「怎麼了？」電話那頭問。
「天宇那邊請了車模，人全跑過去了。咱們展台就剩幾個大爺在看三輪車，眼睛還老往天宇那邊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一聲嘆息：「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金彭老闆親自到場。
他站在自家展台前，看著對面天宇那邊的人山人海，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幾個孤零零的老頭，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設計部和研發部的人說：「你們幾個，去天宇那邊看看，把他們的配置單搞過來。人家這種配置都能賣七千，咱們怎麼不能？」
設計部經理小聲嘀咕：「老闆，他們還請了車模……」
老闆瞪了他一眼：「車模你也給我請！但先把配置搞明白！」
幾個人領命而去，走到天宇展台邊緣，假裝看車，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模特身上飄。
金彭老闆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員工一個個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氣得直跺腳，但自己也沒忍住，也偷偷往那邊挪了兩步。
雅迪和愛瑪的人也到了。三撥人站在天宇展台外圍，各懷心事。
雅迪的市場部經理拿著手機拍照，愛瑪的主管在筆記本上記配置，金彭的設計師蹲下來假裝看底盤，實際在瞄模特的腿。
趙志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混了過來，站在人群後面，眯著眼睛看那台智行X5，旁邊一個雅迪的銷售小聲問：「趙總，咱們要不要也請幾個模特？」
趙志剛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說。」
——
許晨正站在展台一側，遠遠看見一群人簇擁著往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歸德市市長王建國，旁邊跟著分管工信的副市長，再往後是宋凱和其他幾個部門負責人。
許晨整了整西裝，快步迎了上去。
「王市長，您來了。」許晨一臉得體的笑容，連忙伸出手。
王建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許總，年輕有為啊。你們天宇這個展台，我一路走過來，就數你們最熱鬧。」
許晨不禁汗顏，他知道王建國指的是他天宇請車模的事，但是又沒人說電動車不能請車模啊？
王建國抬頭看了一眼LED大屏上循環播放的宣傳片，又看了看展台前烏泱泱的人群，一臉認可的點了點頭，「這個智行X5，我聽說配置很高？」
許晨連忙謙虛道：「王市長過獎了。我們天宇做特種車輛起家，最近才開始涉足民用市場。這款智行X5是我們的第一款智能電摩，搭配專屬APP使用，用的天宇自研的磷酸鐵鋰電池和高效電機，續航、配置都做到了同級別領先。」
王建國彎下腰看了看前輪的倒置前叉和雙活塞卡鉗，直起身來，又體驗了一番智行APP的操作，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天宇這個智能APP他來的時候就了解過一點，算是全國首發。
他拍了拍許晨的肩膀：「好，咱們歸德的企業，就該有這樣的技術追求。市里一直在扶持本土製造業，你們天宇有想法、有技術、有產品，這是好事啊！」
「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宋主任。你們之前產能問題，不就是宋主任幫著協調的嘛。」
宋凱在旁邊笑著點頭：「許總，劉市長一直很關注天宇的發展。」
許晨連忙道謝：「感謝王市長的關心，感謝市裡的支持。天宇一定不負期望，把產品做好，把品牌做大。」
王建國擺擺手，笑著說：「行了，你們忙，我去別的展位看看。許總，好好干，歸德的電動車產業，以後就看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許晨目送王建國一行人離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董進從人群里鑽了出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湊到許晨耳邊：「許總，一天的銷售戰果出來了。」
許晨轉過身，看著他：「多少？」
董進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一上午，意向訂單八百多台！智行X5占了六成，三輪車和四輪車加起來也有三百多台。經銷商名片收了七十多張，光南方省份就有七八個總代理找過來，說要談獨家。」
他喘了口氣，「剛才浙江那個經銷商，一口氣要訂兩百台智行X5，說配置太猛了，回去肯定好賣。還有個廣東的，當場就要簽合同，定金都準備好了。」
許晨挑了挑眉，心中震驚，還是南方人有錢啊，這智行X5的售價他打算定價六千九百九十九，實打實的高端電動車啊，可是這個價格沒有和這些人說，只說了七千以內，結果就有這麼多訂單，看來智行x5的競爭力很強啊。
董進繼續往下報：「雅迪那邊，一上午才三十多個意向單，愛瑪更慘，只有十幾個。金彭倒是有點量，但基本都是中老年客戶看三輪車的，跟咱們的年輕客群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另外，有幾個穿便裝的在咱們展台拍了很久，我讓人跟了一下，是雅迪和愛瑪的人。他們一邊拍一邊嘀咕，說咱們這個配置他們成本都下不來。」
許晨嘴角微微翹起，目光掃過展台前還在排隊的觀眾。智行X5旁邊圍滿了人，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正蹲在前輪前拍照，嘴裡念叨著「倒置前叉、雙活塞卡鉗」，旁邊的人催他讓一讓，他說「等一下，我得拍清楚回去給群里兄弟們看」。
許晨轉過身，拍了拍董進的肩膀：「不急，還有兩天。讓模特們輪班休息好，別累著。體驗區的平板多備幾台，馬德那邊說APP下載量已經漲了三成，讓他們盯緊伺服器，別崩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那幾個南方代理，你先別急著談，讓他們多看看，越看越心癢，到時候咱們的籌碼就越多。」
董進笑著點頭，轉身鑽進了人群。許晨站在展台一側，看著眼前這人山人海的場面，心裡默默盤算著，第一天就八百多意向，三天下來，怕是能破兩千。
天宇這一仗，算是打贏了！
博覽會第三天，陳振的視頻在汽車之家準時上線。
標題取得很直白：《天宇到底是個什麼企業？你以為它只造老頭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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