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邦笑了笑：「志剛，你在江淮六年，做到科長，到頭了。再往上，要麼熬資歷，要麼拼關係。天宇雖然現在規模不大，但正處在上升期。去了，你就是元勛。做成了，功成名就；做不成，至少你試過了。」
這話說到了趙志剛心裡。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許晨：「許總，我幹了。最晚下個月，我們去鄭州報到。」
許晨伸出手：「歡迎加入天宇。」
兩隻手握在一起。許晨能感覺到趙志剛手上的繭子，那是長期畫圖、擺弄工具留下的。
從工作室出來，已經是中午。許晨給孟學軍打了個電話。
「學軍，人找到了。趙志剛，楊教授的學生，在江淮幹了六年底盤，自帶一個五人團隊，答應加入咱們中央研究院。」
電話那頭孟學軍的聲音很興奮：「太好了！許總，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安排接待。」
「下個月。你準備一下，辦公場地、住宿、實驗室設備，都安排好。另外，把無界MINI的底盤資料整理一份，發給我，我轉給趙工他們先看看。」
「明白！我馬上安排。」
掛掉電話，許晨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的目標不單單是無界mini的底盤，還有後面要搞的通用底盤平台，這才是真正的難點，人才多多益善。
下午，許晨陪楊振邦在校園裡散步。老教授背著手，走得很慢。
「小許，志剛這孩子，技術紮實，人也實在。就是有時候太軸，認死理。你得多擔待。」
「楊教授放心，我需要的就是認死理的人。造車這事，最怕的就是差不多先生。」
楊振邦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許晨。
「這個你拿著。」
許晨接過，打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電話號碼，還有簡短的備註：建國，功率半導體，中芯國際；李秀英，中科院物理所的研究員，專門搞固態電解質；陳明，浙大計算機學院的教授，搞嵌入式系統和車聯網的......
「這些都是我給你找的一些人脈。」楊振邦說，「我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你以後有什麼問題，打對應的電話。報我的名字，他們會幫忙。」
許晨看著這張紙，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哪是電話號碼，這是一張華國工業的人脈地圖。
「楊教授，這……」
「拿著吧。」楊振邦擺擺手，「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造車這條路不好走，但既然選了，就好好走。有什麼難處，隨時給我打電話——這次可別三年不打一個了。」
許晨十分感動：「一定常打。」
之後許晨又跟楊振邦待了兩天，便起程返回鄭州。
時間已經臨近新年。
鄭州，天宇中央研究院，會議室。
這次會議是新年前的最後一次會議，這次會議結束後，天宇集團就要放成立集團後的第一次年假。
元旦過後的一個半月，許晨一直在忙集團的事情，關於天宇出行的業務，他已經全權交給周成軒。
畢竟所有的研究項目都已經轉入中央研究院當中。
許晨只要把控好中央研究院的研究節奏就行。
臨近新年，這是每年銷量最好的時間段。
天宇出行整體銷量比14年12月更高一些。
受北方冬季嚴寒影響，傳統的家用三輪、二輪電動車市場進入淡季，整體銷量環比下滑約15%。
但憑藉「磐石」平台口碑和紮實的用料，天宇在快遞、環衛、市政工程等特種車輛領域表現依然穩健，銷量與去年四季度基本持平，牢牢占據細分市場頭把交椅。
真正的營收點，依然在四輪低速電動車市場。
面對冬季出行需求，天宇出行果斷對天宇01、02、03全系產品進行官方調價，全系直降1500元。
降價後，天宇01起售價降至23500元，02降至24500元，03降至25500元。
價格戰的效果立竿見影。整個1月份加上2月前半個月，天宇「三劍客」合計銷量突破49000輛，其中僅會議前一周就狂銷近8000輛，生產線開足馬力仍供不應求。
歸德生產基地門口，拉貨的板車排起了長隊。
這波降價，直接讓競爭對手雷叮、金彭、麗馳等品牌措手不及。
他們原以為進入冬季，市場會稍緩，沒想到天宇直接掀了桌子。
業內一片哀嚎，雷叮的銷售總監在一次酒後大罵：「許晨這狗東西不講武德啊！天宇都賣這麼好了還降價，是不是不想讓大家過年了？！」
更讓雷叮難受的是，他們之前「借鑑」天宇01、02設計的車型，因為倉促上馬，品控和性能問題在冬季集中爆發，退貨率和維修率飆升，口碑嚴重受損。
原本董事會已初步討論的新能源汽車項目，在巨大的市場和資金壓力下，被無限期擱置。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宇集團完成對凌空汽車的收購，開始申請資質，轟轟烈烈地進軍真正的造車領域。
四萬九千台車，平均單價按兩萬五算，毛收入是十二億兩千五百萬。
扣除生產成本、營銷費用、渠道分成和那1500塊的降價，淨利大概在兩億八千萬左右。這還不算特種車輛和其他二輪、三輪產品的收入。
在周成軒把天宇出行的營收匯報後，會議室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天宇出行現在仍是天宇集團的現金奶牛，源源不斷為天宇集團的發展提供著彈藥。
但許晨知道這樣的日子沒有幾個月了，等到國家政策下達，到時候的營收有現在的三分之一也是好的。
必須在政策下達前，推動無界mini上市，天宇出行完成轉型，將主營業務放在三輪和兩輪上面，而四輪......
許晨心中已經有了規劃，等到時候再施行，這件事不能著急。
隨後他面帶微笑向眾人開口說道：「周總為大家開了一個好頭，那麼接下來各個子公司依次發言。」
「主要是各個子公司的發展情況，以及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大家都說一說，順便定好明年的大方向！」
他頓了頓：「有問題現在提，心裡有個數，年也過得安穩。那麼就從……天擎能源開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負責天擎能源的負責人孫浩。
孫浩整理了一下西裝，站起身來，走向前面，打開早已經做好的報告。
「各位，我們天擎能源在去年取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