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所有人的手都沒空著。
只聽見一片密密麻麻的手機開鎖聲，緊接著就是成百個手機齊刷刷地舉了起來，對著大屏幕上的二維碼「滴滴滴」地一頓掃。
劉洋站在人群最前面，剛才在別的牌子那裡受的窩囊氣，現在全順過來了。
「我草，絕了！」劉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手速飛快地掃碼，「老子早就煩透了那些4S店的嘴臉，買個幾萬塊錢的車，進去還得看銷售的臉色，不買全險不讓提車。這無界老闆幹得漂亮，直接把這幫吸血鬼給繞過去了！」
APP下載得很快。劉洋點開一看，頁面乾淨得連個彈窗GG都沒有。
用手機號註冊好之後，直接就是選車界面。三款顏色，他直接點了個薄荷綠，選了4.68萬的180公里長續航版。
下一步直接跳到了定金支付頁面，定金只要1000塊錢。沒有強制選裝包，沒有保險推銷頁面。
「這就完了？跟在淘寶上買個東西一樣簡單？」劉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直接把這個付款頁面截了個圖，發到了宿舍群里。
群里幾個室友早就等急了。
「義父！這到底啥牌子啊？賣多少錢？」
劉洋打字回道：「無界mini。頂配四萬六千八。不用去4S店挨宰，手機上下單，全國統一價。」
群里沉默了五秒鐘。
老二發了條語音，聲音很激動：「四萬多？還帶大屏和氣囊？老洋你別著急，我剛才看了，春熙路就有店是吧？我現在就拉著老三去春熙路！咱們一起去試駕！」
和劉洋一樣激動的，還有前排開直播的那個貼吧大V。
他舉著自拍杆，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間。現在直播間已經不是卡彈幕了，而是畫面直接卡成PPT了。
就因為許晨剛才那番話，幾萬在線觀眾全切出去下APP了。
好不容易畫面動了一下，滿屏的彈幕全是感嘆號。
「沒有4S店？沒有金融服務費？這年輕的老闆真是好人啊！」
「天下苦4S店久矣！每次去買車都跟防賊一樣防著銷售算計我，這下好了，明碼標價！」
「買車跟網上購物一樣查進度，就喜歡這種沒有彎彎繞繞的感覺！」
「兄弟們我不看了，我剛才在APP上下單了，交了一千塊定金，選的陶瓷白！」
「這就交錢了？你連實車都沒摸過啊！」
「四萬塊錢，就沖這顏值和這老闆不坑人的態度，盲訂也值了！」
台下的年輕消費者們可爽了。但在展台的兩邊，同行們的臉色卻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無界汽車展位的左邊是奇瑞，對面是長安。
這兩家可是國內微型車市場的絕對老大哥。奇瑞的QQ系列，長安的奔奔系列，在這個級別里向來是橫著走的。
此時，奇瑞展台的負責人老王，正和長安展台的銷售總監老李，兩個人隔著通道，臉色鐵青地站在自家空蕩蕩的展台邊緣，看著無界汽車這邊人山人海的瘋狂景象。
老王手裡夾著根煙，菸灰燒了老長都忘了彈。
「老李，這小子是不是瘋了？」老王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4.28萬，「他一個新品牌，上來把價格壓這麼低！我們那台純電的奇瑞eQ，內飾全是硬塑料，用的還是老QQ的殼子，賣到六萬多！他這車，大屏、氣囊全帶，電池容量還比咱們大，賣四萬多？這讓咱們怎麼賣？」
長安的老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價格都是其次了，老王，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嗎？他不搞4S店，他搞全系直營！」
老李指著那些正在低頭掃碼的年輕人：「這幫小年輕本來就討厭咱們經銷商那一套。這要是讓無界把這個手機下單、沒有中間商的直營模式跑通了，老百姓都習慣了這種買車方式，咱們手底下那些靠收服務費和加價活著的經銷商，全得造反！」
老王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完了，徹底完了。」老王看著自家展台上，那幾個百無聊賴正在玩手機的銷售員，再看看無界展台前排隊領免費雪糕、搶著上台摸車的觀眾。
原本他們以為天宇集團是個造三輪的土包子，花錢買個好位置是來當小丑的。結果人家一上台，不僅把桌子掀了，連他們吃飯的碗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老李，別看了。」老王轉身往後走，十分匆忙，「趕緊給總部打電話吧。今天這事鬧大了。咱們要是這幾天拿不出個降價方案，這半個月的車展，咱們兩家一輛車都別想賣出去。」
與此同時，人群外圍的車評人陳振，正看著大屏幕上的二維碼發呆。
「振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家拍？」助理小胖扛著攝像機問。
陳振沒有回答，而是拉著他繞過擁擠的人群，直接鑽進了展台的後台休息室。
許晨剛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就看見陳振推門進來了。
「許總，你今天可真是給我扔了個天大的驚喜啊！」
陳振一進門就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咱們一年沒見，你這是悶聲幹了票大的！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捏把汗，結果剛才在台下看了一圈，這無界mini的產品力簡直強得離譜！」
許晨放下水杯，謙虛地笑了笑：「陳哥客氣了，啥王炸不王炸的，我們就是本本分分給老百姓造個實在的代步車，沒你誇得那麼神。」
「你少來這套，我還不知道你？」陳振拉了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題，「這車今天肯定得火出圈，我帶了全套設備，得趕緊搶個首發測評。不過你這外頭人擠人的，連車門都拉不開，根本沒法拍啊。」
「這事好辦。」許晨轉頭叫來一個工作人員，「小李，你開公司的車，帶陳老師去咱們春熙路萬達廣場的直營店。那邊外頭弄了個專屬試駕場地，我已經讓人提前備好了一輛滿電的頂配車，場地清空，專門留給陳老師拍素材。」
陳振一拍大腿：「許總局氣！那我不跟你客氣了，這流量我必須得吃上熱乎的！」
陳振帶著助理小胖跟著工作人員火速殺到了春熙路。到了地方一看，場地果然安排得明明白白。
陳振是老手，速度極快，繞車講解、上路試駕、車機演示，各種鏡頭行雲流水地過了一遍。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陳振連飯都沒顧上吃，直接掏出手機給許晨發了條微信：「許總，拍完了，素材簡直爆炸！這車開起來底盤相當整！不聊了，我這就回酒店爆肝剪視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