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拆車直播雖然結束了，但它引發的地震，才剛剛開始。
當晚，整個國內網際網路徹底被許晨和無界汽車引爆。
微博熱搜前十，有五個和這場直播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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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汽車論壇和知乎上，連夜湧現出上百篇專業級分析長文。
無數知名車評人熬著通宵，一幀一幀地扒直播回放，分析無界S7的底盤用料和管線布局。
「作為一個幹了十年的汽修老兵，我負責任地說，無界S7的用料，比同級別五十萬的進口車都要好！」
「那個地下直達運輸隧道太誇張了！電池下線直接進總裝車間，這得省多少物流成本？天宇的供應鏈管理簡直是變態級別。」
「這才是真正的國貨之光，不玩虛的，直接亮底牌。」
網友們狂歡，但國內的友商們卻徹底睡不著了。
深城，比亞迪總部。
看完直播後的高管們久久不能平靜，怪不得許晨敢直播，原來真的有底氣。
「地下隧道才是最致命的。」王川福目光冷峻，「電池是電動車最重、運輸成本最高的部件。他在兩個廠區地下挖隧道直連，這就是極致的降本增效。等我們的車造出來，光是成本這塊，就先輸了一截。」
「加快我們的新車研發速度，儘量對標無界S7！」王川福果斷下令，「另外，告訴公關部，以後不要去碰瓷無界汽車。許晨這是把行業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現在誰去質疑他，誰就會被網民扒個底朝天。」
帝都，大米總部。
雷總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直播回放截圖，摸了摸下巴。
「這許晨……有點意思啊。」雷總轉頭看向身邊的助理，「你說，他這個直播聊日常、現場拆東西、直接和網友互動的套路，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助理乾咳了一聲：「雷總，這很像您平時開發布會和網友交流的風格，接地氣，實在。」
「對！就是實在！」雷總一拍大腿，「現在的老百姓就吃這一套。你不端著，他們才覺得你親切。許晨這小子把網際網路營銷算是玩明白了。看來以後咱們大米出新品，我也得搞個硬核拆解直播。不過造車這塊，天宇走得太快了，我們要不要找機會去鄭州拜訪一下他？」
不僅僅是國內，這場直播的影響力，甚至漂洋過海，傳到了大洋彼岸。
美國，加州矽谷，特斯拉總部。
2017年初，馬斯克正深陷在Model 3的產能地獄裡焦頭爛額。
助理敲開門，將一份簡報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埃隆，許晨那邊又弄出大動靜了，我想你需要看看這段來自華國的視頻。」助理點開平板。
屏幕上，正是許晨站在流水線旁，展示AGV小車托舉CTP電池包和車身「結婚」的畫面，以及隨後一鏡到底硬核拆車的全過程。
早在無界S7剛發布時，馬斯克就已經注意到了天宇集團和這位年輕的創始人。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許晨這次的操作會如此大膽。
馬斯克看著視頻，原本疲憊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震驚。
「他瘋了嗎？當著幾百萬人的面，把一台剛下線的量產車直接大卸八塊？」馬斯克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一地擺放整齊的零部件和厚實的鋁合金防撞梁。
「是的，全程沒有剪輯，是在總裝車間裡一鏡到底完成的。」助理咽了口唾沫，「現在的華國網際網路上，無界汽車的聲量已經徹底爆了。」
「可怕的不是拆車，是他這份絕對的自信。」馬斯克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起來，「汽車製造是個極其複雜的工程，幾萬個零件，任何一點裝配的瑕疵、管線的不規整，都會在高清鏡頭下被無限放大。許晨敢這麼幹，說明他對天宇的供應鏈體系、對工廠的品控，有著不留一絲死角的把握。」
馬斯克站起身，看著窗外：「他對自己造出來的產品太自信了。這不僅僅是營銷，他是在給華國消費者建立一種近乎苛刻的透明化標準。一旦消費者接受了這種直觀的標準，其他不敢這麼亮底牌的車企就會被拋棄。」
「埃隆，那我們該怎麼應對？」
「加快我們在華國建廠的談判進度，不惜一切代價。」馬斯克轉過身，目光決絕，「許晨把造車的門檻和消費者的胃口都拉得太高了，我們不能再等了，絕不能讓無界汽車獨占華國的新能源市場！」
與此同時，國內的高層也注意到了這場破圈的直播。
工信部的幾位領導在周六上午的內部碰頭會上，特意提到了天宇集團。
「這個許晨幹得不錯。把車拆開給老百姓看，這是對中國智造的自信。」一位領導端著茶杯說道，「新能源汽車本來就是彎道超車的國家戰略，就需要天宇這種敢於下本錢、有核心技術、還能把品牌打出去的實體企業。只要他們合法合規，政策上要給予大力支持。」
各方的反應如同海嘯一般，但作為風暴中心的許晨，此時卻異常冷靜。
周六，下午兩點。
鄭州天宇集團總部，臨時直播大廳。
直播背景換了，不再是冰冷的半導體晶圓牆，而是一面由各種真實的農作物、麥穗、果籃堆砌而成的展示牆，透著一股濃濃的泥土氣息和煙火氣。
許晨剛剛睡了幾個小時，精神恢復了不少。他走進大廳，直接看向正在盯著監控屏幕的錢鵬。
「老錢，今天是你的硬仗，準備得怎麼樣了？」
錢鵬連忙站起來，遞過一份流程單，雖然眼圈發黑，但精神亢奮。
「許總，全準備好了。音符那邊為了今天的購物車和連線，伺服器帶寬又擴容了一倍。天食集後方的電商客服團隊、冷鏈雲倉的一千多名打包工人，全部就位，只要訂單一生成，最快今天就能發貨。」
「網絡連線呢？」許晨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三大運營商非常給力！」錢鵬指著屏幕上切分出來的三個備用畫面，「您看，川省丹稜的果園、南河伏牛山山區、新省吐魯番的棗園。專線全部鋪通，應急通信車就在旁邊守著。我們剛進行了三次雙向延遲測試，畫質高清，延遲在20毫秒以內，絕對不會卡頓。」
許晨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
此時，在南河伏牛山的大山深處。
孫大勝的養雞場外，停著幾輛天食集的冷鏈車和一輛貼著移動Logo的通信保障車。
而在不遠處的一處農家小院裡，兩名穿著便裝的央視新聞中心記者，正拿著微型攝像機，暗中記錄著這一切。
「老劉，我剛才去村委會打聽過了，又偷偷看了幾家農戶的帳本。」一名年輕記者低聲說道，「天食集給他們的收購價，確實是二十五塊錢一斤。比之前那些黑心商販高了一倍多。而且錢全是當場打進卡里，不拖欠。」
被叫作老劉的資深記者點了點頭，看著遠處正在幫孫大勝調試直播鏡頭的網絡技術員。
「為了買山里這幾隻雞，專門拉一根千兆光纖進來，這天宇集團辦事，確實有魄力。」老劉感嘆道，「既然合同是真的，錢也是真的。那今天這場直播，就看他們怎麼賣了。如果真能形成閉環，這絕對是今年扶貧助農最典型的好新聞。準備好機器，全程錄製。」
下午兩點五十分。
許晨換下了一身廠服，穿上了一件看起來非常舒適休閒的淺灰色毛衣，坐到了直播桌前。桌子上，擺著切好的果凍橙、一籃子大棗，還有幾樣簡單的農產品。
錢鵬在旁邊緊張地盯著後台：「許總，昨天第一場的長尾效應太恐怖了。還沒開播，現在的預約進房人數已經達到一千萬了！今天絕對是個瘋狂的數字。」
「放平心態，別看數字，看東西。」許晨微微一笑。
下午三點整，倒計時結束。
直播畫面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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