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繼續向其他智能硬體拓展？」孫浩問道。
「對。」許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下來的幾年，是萬物互聯的時代。智能手錶、TWS真無線藍牙耳機、無人機、平板電腦、乃至未來的AR/VR設備。所有這些脫離了線纜的消費電子產品，核心痛點都只有一個——電池續航！」
許晨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孫浩：「誰掌握了高能量密度、高安全性的微型電池和消費級電池技術，誰就卡住了全球消費電子供應鏈的喉嚨。天擎能源的消費級研發部門要立刻擴編！」
「明白！」孫浩激動地點了點頭，「目前咱們720Wh/L的能量密度已經是行業天花板了。接下來，我準備聯合三電研發部攻堅矽碳負極技術，爭取明年把體積能量密度推到800Wh/L以上。同時，針對可穿戴設備，開展異形微型電池研發。」
「技術沒問題，剩下的就是產能問題了。」許晨走回座位坐下。
說到產能，孫浩的臉色立刻苦了下來。
「許總，這確實是個大麻煩。」孫浩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數據表，「華威和大米的訂單加起來就是八百萬顆電芯。如果酷極消費電子再成立，充電寶和快充設備的電池出貨量也是千萬級別的。咱們天擎能源現在的廠房和產線，全在為了無界汽車的動力電池連軸轉，消費級電池的產線根本不夠用，實在擠不出地方了。」
孫浩試探性地問道：「許總，沈總不是帶隊去全國各地收購破產的汽車工廠了嗎？要不咱們跟無界汽車商量一下，等他們把總裝線選好，剩下的那些附屬廠房和零部件車間，直接劃給天擎能源和酷極做消費電子的產線？這樣能省下不少建廠的時間。」
「不行。」許晨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孫浩一愣：「為什麼？場地不夠用嗎？」
「不是場地夠不夠用的問題，是產業邏輯不對。」許晨看著孫浩，認真地解釋道，「汽車製造屬於重工業，講究的是大規模、重資產的流水線作業。而消費級電池和消費電子配件，屬於典型的輕工業和精密製造，對無塵車間的要求、對產線靈活度的要求，和造車完全是兩碼事。如果我們硬把這兩個板塊塞進同一個汽車廠區里，不僅管理上會極其混亂，物流調度也會互相打架。強行湊在一起，就是一筆糊塗帳。」
許晨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所以，天擎能源消費級電池以及酷極電子的產能擴充，不蹭無界汽車的廠房。除了生產星海電池的廠房之外，你們要自己去買，或者去收購現成的廠房！」
「老孫，這裡就咱們兩個，以前那種造汽車的思想往後稍一稍，咱們要轉變自己的思維，因為未來的天宇一定是多元化，貼近大眾化的！」
「明白了，許總！」孫浩立刻坐直了身體，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對，去收購那些現成的輕工業廠房、電子代工廠，或者傳統的電池廠。」許晨敲了敲桌子，「沿海一帶，像珠三角、長三角，有大把因為接不到訂單而瀕臨倒閉的電子代工廠。他們的無塵車間、流水線框架甚至熟練的女工都是現成的。把這些廠子盤下來，稍微一改造，立刻就能投產星河電池和酷極的配件。」
許晨伸出兩根手指，提出了明確的要求：「選址收購有兩個硬性條件。第一，地理位置必須物流極其方便！消費電子產品的更新換代快，出貨量極大。廠房必須靠近高速樞紐或者大型航空貨運港，確保我們的產品下線後能第一時間發往全國甚至全球。」
「第二，要多點開花。」許晨在空中畫了個圈，「不能把所有的產能都集中在一個地方。華威、黑廠、藍廠的組裝基地多在珠三角，那你們就在東莞、深圳附近收購廠房，就近供貨，降低物流成本；同時在華東或者中部地區也布局產線，專門應對酷極電子線上電商渠道的全國發貨需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產能必須分散且高效。」
孫浩聽得連連點頭，思路瞬間被打開了。
「許總，我明白了。消費電子的節奏確實比造車快得多，我們需要更靈活、更貼近終端和物流樞紐的產線。」孫浩合上筆記本，語氣堅定，「既然不跟無界汽車摻和，那我們的動作就能更快。等沈總那邊忙完汽車工廠的收購，我就立刻讓投資部的人配合我們天擎能源，專門成立一個併購小組，南下去掃蕩那些電子廠！」
「不用等沈亦忙完。」許晨直接說道，「沈亦帶走了一批人，投資部還有其他人手。你直接去找投資部的副總，讓他立刻牽頭，聯合天擎能源的生產負責人，今天下午就組建專項收購團隊。資金集團兜底，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酷極和消費級電池的產線給我拉起來。」
「明白！我這就去辦！」孫浩站起身，乾脆利落地應下。
看著孫浩大步流星離開辦公室的背影，許晨轉過頭，順手拿起了桌上的板擦，將白板上剛才寫下的「充電寶」、「充電頭」等字眼一一擦去。
白板重新變得乾乾淨淨。
許晨拿起記號筆，在最中央的位置，鄭重地寫下了三個字：人、車、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