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章我看很多人說,這裡我加個補丁,就相當於趁著整體行業下滑,抄底優質資產,順勢進軍醫療行業,最後成立自己的醫院這種設計。小作者感覺還算合理啊)
許晨看著桌面上由天元軟體海外數據抓取團隊秘密匯總上來的一份情報。
這份情報並非什麼間諜機密,而是通過底層算法,從海外各大醫療論壇、地方新聞甚至是社交媒體上抓取並清洗出來的數據異常報告。
報告顯示,在海外某些特定地區,已經開始出現零星的、症狀高度相似的未知肺炎病例討論。
雖然這些數據目前極其微弱,甚至在當地都沒有引起官方的重視,但在許晨眼裡,這就像是深海地震後海面上泛起的第一道微小漣漪。
海嘯,馬上就要來了。
許晨將這份報告放進碎紙機,看著它化為碎屑。
關於在這個時間點大舉進軍醫療物資行業,許晨在腦海中早就推演過無數次。
首先是市場大環境。
2018年到2019年,國內醫療基礎物資行業正處於一個典型的「退潮期」。
前幾年因為地方補貼政策的刺激,大量資本湧入,導致口罩、防護服甚至部分中低端呼吸機供大於求。
如今補貼退坡,公立醫院採購放緩,大批工廠都在虧本邊緣掙扎,老闆們每天都在求著被人收購,想要套現離場。
這就是一個完美的商業抄底時機。
其次,是操作主體。
這次行動動用的是晨宇資本的名義,而不是天宇集團的主體。
晨宇資本是什麼?它是許晨個人出資設立的獨立風險投資機構,運作模式和雷布斯的順為資本一模一樣。
在外界看來,晨宇資本就是一個純粹追求財務回報的投資公司。
就算未來疫情真的全面爆發,這些物資成了戰略儲備,有人回過頭來質疑許晨為什麼能在幾個月前精準踩中風口、是不是有什麼內幕消息時,許晨的應對邏輯也無懈可擊。
第一,晨宇資本的投資行為有絕對的獨立性,與天宇集團主攻硬核科技的主業無關;第二,當時的醫療行業確實極度不景氣,資產價格跌到了谷底,作為一家風投機構,進行逆周期抄底併購,等後續行業回暖後再溢價賣出,這是最經典、最正常的資本操作手法。
在這個完美的商業邏輯掩護下,許晨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建立起龐大的醫療物資儲備,還能順勢成立天宇集團自己的商業醫院,徹底打通整個大健康產業鏈的閉環,為集團十幾萬員工提供頂級的醫療保障。
這就是一套天衣無縫的戰略陽謀。
想到這裡,許晨拿起手機,給遠在江蘇出差的陳立峰撥了過去。
「許總。」電話那頭,陳立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精神頭很足,顯然談判進展得很順利。
「第一階段的呼吸機、ECMO和熔噴布口罩的收購,按原計劃抓緊推進。」
許晨有條不紊地交代著,「等這幾家企業的控股權全部敲定、資金進場後,你立刻開啟第二階段的任務。」
「請許總指示。」
「在市場上順便物色和收購一批與呼吸無關的常規醫療器械公司,比如做核磁共振設備、醫療耗材、甚至是做醫院信息化系統的企業。」
許晨說道,「另外,幫我留意一下國內私人醫院或者企業改制醫院的收購機會。晨宇資本的醫療拼圖,要做就做全套。」
陳立峰在電話那頭立刻反應過來:「許總,您這是打算涉足實體醫療服務?要建咱們天宇自己的醫院?」
「對,不僅是為了商業布局,天宇現在的員工數量十五萬了,家屬加起來大幾十萬人。我們必須有一套自己的醫療保障體系。」
許晨吩咐道,「你先把前期的資料和標的物摸排清楚,有了合適的殼子隨時報給我。」
「明白,我這邊第一階段收尾後,馬上啟動第二階段。」陳立峰乾脆地領命。
掛斷電話後,許晨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通話鍵。
「讓沈總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過幾分鐘,集團CFO沈亦敲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幾份關於海外渠道建設的財務撥款單。
「許總,您找我。」沈亦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海外的單子先放一放。」許晨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門見山,「老沈,我打算建一家天宇集團全資控股的商業綜合醫院。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沈亦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跨界想法,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表情。
在許晨手底下當財務大管家這麼久,沈亦早就對自家董事長這種看似「想一出是一出」、實則高瞻遠矚的跨界擴張見怪不怪了。
從造車到造手機,從光刻機到晶片,哪一次不是跨度極大?
作為合格的CFO,沈亦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平時有空,就會大量閱讀各個行業的准入政策和財務模型。
因為他永遠不知道,許晨明天會指著哪個毫不相干的行業說要砸錢。
沈亦在腦子裡快速調取了關於醫療行業的數據,隨後開口回答。
「許總,在國內建立或者收購一家私人商業醫院,門檻非常高,屬於典型的重資產、長周期、嚴監管行業。」
沈亦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是准入條件和標準。咱們既然要做,肯定不能搞那種賣假藥的莆田系小醫院,起步至少得是按照國家衛健委『三級綜合醫院』的標準來建。」
「這就要求床位數至少在500張以上,各科室設置必須齊全,還需要配置ICU重症監護室以及千萬級別的大型醫療設備,比如高端CT和核磁共振。」
「其次是審批。營利性醫療機構的執業許可證非常難拿,需要經過市級甚至省級衛健委的層層審批,對消防、環評、醫療廢棄物處理的要求極其苛刻。」
許晨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資金規模呢?」
「如果在一二線城市,從拿地、蓋樓、買設備,全新建設一家三級標準的綜合醫院,前期固定資產投入保底在15到20億元人民幣。」沈亦報出了一個數字,「但這還不是最難的。醫院最核心的資產不是大樓,而是人。頂尖的主任醫師、學科帶頭人,基本上都在體制內的公立三甲醫院裡。」
「我們哪怕開出三倍的年薪,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放棄公立醫院的編制和科研環境來咱們這兒。」
沈亦給出了自己務實的建議:「所以,許總,如果您真想快速切入實體醫療,我不建議平地起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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