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間2019年已經走到了尾聲。
臨近元旦,鄭州街頭的節日氣氛漸漸濃厚。天宇集團的各項業務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許晨難得地抽出幾天空閒時間。
這幾天,他要去一趟帝都。
馬舒凡給他打電話說,她家裡面想趁著元旦假期,正式見一見許晨,順便把兩個年輕人的親事和訂婚時間定下來。
按照國內的傳統規矩,這種談婚論嫁的場合,男方必須有長輩出面才顯得莊重。
許晨父母都過世了,孤身一人打拼到現在,身邊算得上長輩的,也就只有一路上陪他走過來的天宇集團副總裁,周成軒。
「周叔,這次去帝都,得麻煩您給我當一回家長了。」許晨在辦公室里,給周成軒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
周成軒笑呵呵說道:「小許啊,當時我就看你倆配,看看,你周叔說錯沒,還是要成了。我給你說趁年輕多要倆孩子,你周叔有時間有精力,到時候這副總裁我也不幹了,我要去看孩子!!!」
「周叔!哪能啊,你還得在天宇啊,退休你先別想!」許晨義正言辭地拒絕。
開玩笑,要不是周成軒給他分擔了不少的公司事務,就天宇集團這一大攤子,許晨怕是要天天加班到十一點。
周成軒一聽,頓時不高興了:「你這小子,我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讓我去養老!」
「我不退休也行,先給我生個小孫子,讓我再干二十年我都願意!!!」
許晨把這個事糊弄過去後,準備好豐厚但不過分張揚的拜門禮,便和周成軒登上了飛往帝都的航班。
飛機落地,馬舒凡開著無界S7來到機場地下車庫接他們。
車子一路駛向帝都市中心,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不起眼、但門口有專人站崗的幽靜大院前。
直到走進這扇大門,許晨這才對馬舒凡的家庭背景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他之前知道馬舒凡家裡的長輩了不起,但是她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問。
畢竟他歸根結底是一個商人,馬舒凡家裡是國家的人,不能把關係攪得不清不楚,這對她家裡人也不好。
馬舒凡的爺爺是退下來的國字號的幹部,父親在中央某個核心部委擔任要職,母親也是國內頂尖高校的學術帶頭人。整個家族在政界和學界的根基深不可測。
當初馬舒凡的爺爺還給他打電話,讓他不要怕制裁,好好干!
坐在寬敞古樸的客廳里,許晨看著給他端茶倒水的馬舒凡,心裡不禁有些驚訝。
有這樣通天的家庭背景,馬舒凡當初竟然沒有動用任何家裡的關係去鋪路,而是老老實實地靠著自己紮實的專業成績,硬生生考進了央視實習,甚至還被派到鄭州那種地方跑基層新聞。
這份獨立和韌性,讓許晨對眼前這個女孩又多了一份佩服。
馬家的長輩並沒有因為自己身居高位而擺出任何架子。
相反,他們對許晨的到來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和尊重。
在飯桌上,馬舒凡的父親端起酒杯,和許晨碰了一下,語氣溫和而讚賞。
「小許,你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在關注。天宇集團能走到今天,不容易。特別是前陣子你們面對美國制裁時的應對,有骨氣,有章法。舒凡能找到你這樣有擔當的年輕人,我們做長輩的很放心。」
有了長輩的首肯,接下來的談話就顯得水到渠成。
周成軒作為許晨的長輩,得體地和馬家父母交流了訂婚的各項細節。
雙方在很多觀念上都不謀而合,不主張大操大辦鋪張浪費,但該有的儀式感絕不馬虎。
在馬家待了兩天,許晨和馬舒凡也算是正式進入了婚姻的倒計時。
雙方初步商定,等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在帝都和鄭州各辦一場低調的訂婚宴。
從帝都回到鄭州,許晨剛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又切換回了工作模式。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的太平盛世只是表象。他知道,再過不到一個月,一場席捲全球的風暴就會爆發,隨後蔓延至全世界。
疫情是全球性事件。
許晨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目前天宇的倉庫里已經囤積了海量的口罩、防護服、呼吸機,並且工廠還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地生產。
而天宇旗下的長風遠洋有貨輪,甚至集團還有自己的貨運包機航線。
既然這場災難註定要波及全球,那麼等到疫情在歐美爆發、西方國家陷入醫療物資匱乏的時候,天宇手裡掌握的這些海量口罩和呼吸機,就不再僅僅是簡單的醫療用品了。
它們將成為硬通貨。
許晨的思維迅速發散:用口罩去換市場,換設備!
老美不是在制裁天宇嗎?歐洲那些國家不是在觀望嗎?
到時候,許晨完全可以利用手裡這些救命的戰略物資,去跟歐洲各國、甚至東南亞和中東國家談判。
比如,用一批呼吸機和防護服,換取無界汽車進入歐洲市場的准入許可;用海量的口罩,去跟德國的蔡司、西門子,或者日本的精密工具機廠,換取那些平時被限制出口的高端設備和零部件。
在生死存亡面前,資本主義國家的政客和企業絕對會妥協。
這其中的可操作空間實在太大了。
為了應對接下來龐大的國內調配和海外出口運輸需求,現在的物流運力還遠遠不夠。
許晨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讓物流運輸部的韓東馬上來見我。」
韓東,今年四十二歲。
他原本是順豐速運在華中大區的運營總監,在供應鏈管理和幹線車隊調度方面擁有整整十五年的實戰履歷。
天宇集團為了整合天食集和冰熊冷鏈的運輸網絡,花重金將他挖了過來,出任集團運輸物流事業部的總負責人。
韓東是個典型的實幹派,雷厲風行,做事絕不拖泥帶水。
接到許晨的傳喚,他立刻拿著筆記本趕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許總,您找我。」韓東在辦公桌對面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許晨點了點頭,沒有廢話,直接下達指令。
「老韓,馬上聯繫天馳商用車那邊。讓他們從剛剛下線的重卡車頭裡,直接劃撥出一百輛最新型的純電重卡交付給你。」
韓東一愣,集團現有的運輸車隊規模已經不小了,突然又增加一百輛重卡,這是要做什麼大動作?
許晨看著他,解釋道:「我要你用這一百輛車,加上最精幹的司機,單獨成立一支天宇醫療物資物流專線車隊。這支車隊不接任何商業訂單,專門負責前往我們收購的那幾家醫療用品公司,以及鄭州仁濟醫院和歸德的備用大倉之間,進行物資調配運輸。」
「許總,一百輛車專門跑一條線,運力會不會過剩?」韓東提出疑問。
「不僅不會過剩,後續可能還要加車。」許晨敲了敲桌子,「老韓,我對這支車隊的要求只有一個:人停車不停!」
韓東作為物流老將,瞬間明白了許晨的意思。
「我懂了許總。您的意思是採用甩掛運輸模式?」
韓東的大腦快速運轉,立刻拿出了專業方案,「我們在各個工廠和倉庫節點備足掛車。司機把滿載的掛車送到地方後,車頭不熄火,直接換上空掛車返回。同時實行多班倒,司機輪換休息,保證車輛二十四小時在路上跑,把運輸效率拉到最高。」
「沒錯,就是這個模式。」許晨對韓東的專業素養很滿意,「這批物資非常關鍵,不容有失。你下午就去辦,最快時間把車隊組建起來並投入運營。」
「明白。我這就聯繫天馳那邊,同時從現有車隊裡抽調技術最好的老司機,今天晚上第一批車就能上路跑起來。」
韓東乾脆地答應道,合上筆記本,起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韓東離去的背影,許晨長出了一口氣。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現在的天宇集團,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物資有物資,連運輸的輪子都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