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刀坤少校
強哥被槍頂住腦袋,手腕上傳來劇痛,但腦子反而清醒了。
這個年輕女人跑來高棉入籍,背後肯定有著不一般的原因。
他們出門甚至帶著衝鋒鎗,這哪是普通的富二代。
這是悍匪!
他一個開園區的,竟然把悍匪當成肥羊,活該他倒霉,這眼也太瞎了。
他們這種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伸縮自如。
「誤會,都是誤會。」
強哥連忙高聲喊道,「把槍放下,大家都把槍放下!宋兄弟,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宋明遠和黃硯秋對視一眼,沉聲道,「送我們出去!」
「好好好。」強哥立即對手下喝道,「都讓開,別動手,打開門!」
當下,他們依次上車。
宋明遠上了駕駛位,黃硯秋押著強哥上了后座。這時候,陳巍突然爬了起來,也鑽進副駕駛位,哀求道,「小宋,也帶我走吧。」
雖然是他出賣了宋明遠,但是如果他留下,怕是回頭也要倒霉,所以追了上來。
宋明遠猶豫了一下,他對這邊路線不熟,有陳巍指路,當然好一些。
「你指路……要敢再騙我,就別怪我了!」宋明遠用手裡的槍指指陳巍。
「不會,絕對不會了。」
「那你來開車。」宋明遠又和陳巍交換了位置,這樣他不用開車,只用拿著衝鋒鎗警戒就可以。
事實上,當他們槍拿出來,那些園區的人就沒想過再動手。
車子發動,陳巍打著方向盤往園區大門開。門口的崗哨雖然喊著「放下強哥」,但還是升起了欄杆。
車子緩緩駛出大門,宋明遠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往哪走?」陳巍問。
「原路返回。」宋明遠說。
車子剛開出不到五百米,拐過一個彎,宋明遠就看見前方土路盡頭亮起了一排車燈。
刺眼的白光,把整條土路照得如同白晝。
只見,三輛皮卡車並排停在路中央,堵死了所有去路。
中間那輛車的車頂上架著一挺機槍,槍口正對著他們的車頭。
兩旁的皮卡車上還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清一色的迷彩服和軍靴,手裡端著步槍。
車載喇叭里有人在喊話,高棉語一遍,接著又是中文。
「我們是高棉軍方!車裡的人,全部下車!我們是高棉軍方……」
「怎麼把軍方給驚動了?」
宋明遠臉色一變,目光看向陳巍。
陳巍都嚇尿了,一臉茫然。
「這是誰的人?」黃硯秋手上加了力氣。
強哥疼得叫道,「刀坤……刀坤少校。這片區域都是他的地盤,我們每個園區都要給他交保護費。肯定是槍聲驚動他了!」
「槍聲?」黃硯秋手上又加了力氣,「我看是你的人報信了吧?」
「沒有,真沒有,我也不想惹他!」強哥苦笑道,「這裡畢竟是高棉,不是緬北。所以刀坤禁止我們動槍,剛才槍聲驚動了他,他肯定又要狠狠敲詐一筆。」
這時,外邊的高棉士兵都靠近上來,每個人都端著步槍,形勢非常危急。
宋明遠他們猶豫了一會兒,也只能下了車,很快就被幾把步槍頂住了。
一個穿著緊身軍服的男人從中間那輛皮卡上跳下來。他個子不高,身形精瘦,臉上的皮膚被東南亞的陽光曬成了深棕色。
「趙強,我說了在我的地盤,不希望看見有人動槍!」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強哥已經被放開,他陪笑道,「刀坤少校,我也沒動槍。是這幾個傢伙不懂規矩,外邊來的,不懂規矩。」
「外邊來的?」刀坤陰森森的目光看了過來,掃過宋明遠和黃硯秋。
宋明遠解釋道,「我們是來高棉旅遊的遊客,他們想騙我們進園區,我們不得已才反抗……」
「遊客?帶著這玩意兒?」刀坤抬手一指他抓著的衝鋒鎗,又道,「這是湯姆森衝鋒鎗,有些年頭了?」
正在這時,強哥突然尖叫了起來,「我的手怎麼了?我的手廢了!你這個臭女人,你把我手怎麼了?」
原來,黃硯秋把他的手腕卸了。
「我看看。」刀坤叼著煙的動作頓住了。
他抓住強哥的手腕,擺弄了一會兒,目光發亮,轉向黃硯秋。
「這手腕是你卸的?」
黃硯秋沒有說話。
刀坤又嘗試著幫強哥的手腕復位,但疼得強哥慘叫了幾聲,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可以,你這是卸骨門的手段。」刀坤目光又看向黃硯秋,道,「我小時候,遇到一個老傢伙,他姓馬,叫馬三泰。我跟他學了一些拳腳,他也會這一招,可惜那時候貪玩,坐不住,最後沒學會。」
說完,他又問道,「你是跟誰學的?」
黃硯秋道,「我祖父黃秉文。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馬三泰的父親叫馬國立,是黃秉文的師弟,是洪門幫會的。」
「對,他是洪門的!」刀坤臉色一喜,笑道,「那這麼說來,按輩分,我該叫你一聲師姑。哈哈,好!」
「不敢當。」黃硯秋也雙手抱拳回了一禮,「卸骨門黃硯秋。」
「好好好,都是自己人。」
刀坤也是華裔,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多虧了當年跟師父學兩手。如今竟然見到了師姑,心情頓時大好。
他轉頭看向強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在我的地盤上動我師姑。趙強,你他媽活膩了。」
強哥捂著臉,陪笑道,「刀坤少校,請您師姑出手,幫我復原一下。我手廢了!」
「20萬。」刀坤冷道。
「行行行。」強哥趕緊點頭。
刀坤又看向黃硯秋,「請師姑出手。」
黃硯秋幫趙強的手腕復原,一拉一扯,立即完好如初,又道,「你再禍害咱們自己的國人,我對你不會客氣。」
強哥連忙道,「不敢不敢。」
其實趙強這些人的園區,就是禍害國人,他怎麼可能不繼續干。黃硯秋也是沒辦法,只能暫時放過他。
刀坤見黃硯秋手段乾淨利落,不由得又是佩服,「師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的營地坐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