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決戰水門橋
總攻開始。
志願軍9兵團三個軍,如同三把鐵鉗,從三個方向同時收緊。
正面戰場,27軍主攻柳潭裡,將陸戰1師的主力牢牢釘在原地;
26軍則越過長津湖,直撲東岸的步兵第7師;
而20軍像一把彎刀,從側翼迂迴穿插。
在死鷹嶺、富勝里、黃草嶺設下了三道防線,徹底封死了美軍向南逃竄的所有通道。
志願軍15萬人,將42000名美軍和25000名韓軍死死包圍住。
韓軍毫無戰鬥力,志願軍的炮火一響,成建制的韓軍便開始潰散。
就連他們吹噓的所謂白虎團,也是不堪一擊,軍旗都被志願軍繳獲。
真正的硬骨頭是美陸戰1師。
這是第10軍的絕對主力,在太平洋戰場上從瓜島一路打到沖繩的王牌部隊,在絕境中也展現出強大的求生意志。
雙方的戰鬥,非常慘烈。
史密斯師長這個老狐狸。
他一直拖拖拉拉不肯前進,一路上修建的工事,這回派上了作用。
同時,他也很清醒,知道自己身陷重圍,唯一的生路就是南下突圍。
他一邊抵抗,一邊把全師所有的坦克全部集中在南翼,組成了一個裝甲突擊群,朝著死鷹嶺方向猛衝。
駐守死鷹嶺的20軍58師,硬生生頂住了衝擊。火箭筒打光了,就用反坦克手榴彈;反坦克手榴彈打光了,就抱著炸藥包往坦克履帶下面塞。
一夜激戰,美軍在死鷹嶺下丟下了數十輛坦克的殘骸,和大量屍體,逃往富勝里方向。
在這裡,志願軍早就在公路上埋好了地雷,公路兩側的山坡上埋伏了兩個團的兵力。
美軍的裝甲車隊剛進入伏擊圈,兩側山坡上同時開火,交叉火力把車隊打得潰不成軍。
最後,史密斯帶著絕望的孤軍,來到了黃草嶺。
黃草嶺地勢非常險要,是美軍撤退的必經之地。
而在黃草嶺最窄的地方,有一座水門橋。這是一座架在懸崖上的鋼結構大橋。
這裡成為了雙方決戰之地。
志願軍在橋面上埋了炸藥,橋頭也架起了重機槍和火箭筒,嚴陣以待。
美軍來到這裡,硬著頭皮沖橋。
坦克來到橋中央被炸毀,橋樑結構被破壞,中間出現一個巨洞。
史密斯不死心,半夜派出工兵修理被炸毀的橋面。工兵們冒死,在嚴寒中橋面上作業。
志願軍不停地掃射,就這樣,一天多以後,居然被他們把橋修好了八成。
第二天白天,志願軍強攻,帶著炸藥。將美軍修好的地方全部炸開,連一個橋墩都炸塌了。
史密斯果然是個好對手。
他一邊調來了師里最後的重炮,對水門橋對面進行火力覆蓋。
在交戰之時,他再次派出工兵繼續修橋。橋樑的鋼結構不夠用,工兵就拆下能拆的部分,接到破損的橋面。
還別說,美軍工兵真有點本事,竟然在兩天之後,把橋面又修好了七七八八。
志願軍一看,你居然還能修。趁夜雙方激戰,又帶了更多的炸藥,這次不但橋面和橋墩,就連下邊的橋基都被徹底炸毀。
三次修橋,三次被炸,史密斯紅了眼。
但是沒有橋,過不去怎麼辦?
他沒辦法,只能發電報給咸興城的軍部。軍長阿爾蒙德被抓了,軍部群龍無首,只好又發電報給麥克阿瑟。
最後麥克阿瑟決定,一邊派飛機空投鋼結構,另一邊命令駐守五老里的美步兵第3師北上,打開通道,救出被圍的陸戰1師。
步兵第3師駐紮五老里,是唯一沒有被志願軍包圍的美軍,一共有22000人。
師長羅伯特·索爾少將接到麥克阿瑟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全師,沿著公路向北急行軍。
對此,志願軍總指揮部早有準備。
在西線剛剛打完溫雲德熙戰役的13兵團,緊急接到了新的命令:立刻東進,截住美軍步兵第3師。
孟慶海和劉小虎所在的38軍某師,就是在這樣的命令下連夜出發的。
夜色濃重,氣溫寒冷。戰士們裹緊了棉衣,踩著積雪,在崎嶇的山路上小跑前進。
「班長,你說咱們這次能撈著大魚不?」劉小虎一邊跑一邊低聲問道。
他懷裡抱著嶄新的50式步槍,槍管上裹著一層布,防止凍住了拉不動槍機。
「怎麼,又想大魚?」
孟慶海頭也不回地答道,「上次是運氣好,抓了一個師長。哪有那麼多師長給你抓?」
劉小虎有些失望,「那多沒意思。我還想再抓一個美軍師長呢。」
「想得美!」
旁邊幾個戰士都笑了起來。
劉小虎嘿嘿一笑,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凌晨四點鐘,部隊經過一片松林,情況不明,大家減緩了行軍速度。
果不其然,前方突然就傳來了零星槍聲,對講機傳來消息,是偵察連和敵人交上火了。
這是一場遭遇戰,雙方很快在樹林裡投入戰鬥。
班長孟慶海帶著自己的戰鬥小組,依靠著樹木為掩體,不斷開槍前進。
夜幕掩護下,雙方就這樣激戰起來。
大家你來我往,激戰了將近兩個小時。
天色已經蒙蒙亮,樹林裡升起了薄霧,雪地和霧氣輝映,能見度變得很差。
為了防止誤傷友軍,志願軍停止了攻擊。因為敵軍已經被包圍在樹林中央,只等霧氣一散,就可以將對方全部吃掉。
松林深處,霧氣籠罩。
美海軍陸戰隊兩個連隊,正集中於此。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傷亡近半,剩下的能戰之兵不到二百人。
一處狹小的窪地,這裡成為美軍的臨時工事。
激戰過後,大家都灰頭土臉。
連長詹姆斯·麥卡利斯特上尉靠在一棵的松樹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他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我們被該死的中國人包圍了。」
他這才開口道,「馬上天一亮,霧一散,我們就全完了。」
美軍士兵們有人在低頭抽菸,有的在暗自祈禱。還有很多帶傷的傷兵,身上鮮血淋漓,眼神空洞地望著四周的霧氣。
「我有辦法。」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瘦削的華裔士兵站了起來。
呂超然,海軍陸戰隊少尉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