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呢?」
「怎麼只此馬一個回來的?」
「這……」
「張大人不會被山匪劫了吧!」
「這怎麼可能,此馬甚是神駿,山匪不劫此馬,為何要劫大人?」
「是啊,大人又非女子!」
「再說了,大人身著兵甲戰袍,尋常山匪見之唯恐避之不及,怎敢劫掠?」
……
一隊官兵互相詢問,卻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最後問劉封:「道長,你說說,你這馬把咱們張將軍帶哪去了?」
劉封也懵逼。
他明白的盧馬有妨主之嫌。
八字不硬,別碰此馬,若非雄主,也別碰此馬。
但那都是傳說又或者說是玄學。
他讓張肅試馬是有點套路張肅的意思,但也是頂多搞搞他的運勢,真沒想直接把他人給搞沒了。
應該是掉哪個溝里了,又或者張肅下馬小解,這馬扔下張肅就跑回來了。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啥,劉封也不知道。
面對眾官兵的質問,劉封一臉的無辜:
「這貧道哪裡知道啊?這張大人勇武雄壯,一看便是身經百戰之士,怎麼可能被一匹馬弄丟了?」
「說的也是!」
「可張大人的確是沒了啊!」
「你要不問問你這匹馬?」
「它又不會說話,不過……不過大家也不要驚慌,在下身為道士,自能掐會算也!」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算啊!」
「好好好,你們先讓開。」
劉封席地而坐,撩開袍袖,捏著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詞,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很快,他想到了主意。
猛然間,劉封雙目一怔,面露驚恐之色,他一拍大腿,大叫道:「啊呀,不好!」
眾官兵見此大叫,心中惶恐,紛紛催促:「道長,你到底算到什麼了?」
劉封長出了一口氣,環視眾位將官,滿臉的憂心忡忡:
「我算到大人於西北方五里之處受到匪盜搶劫,張大人與之武鬥不敵,即將被縛之計,遂令此馬回來報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道長,可曾算出那匪盜多少人?」
劉封說道:「大概百餘人也!」
幾名將官商量片刻,遂令大隊人馬去西北奪人,只留十人與此地看守張松。」
將官想讓劉封跟著去,劉封搖搖頭:「不可不可,我當於此地開壇做法,為張將軍做法祈福,以佑其平安歸來。」
將官見他這麼說,也不好說什麼。
知有十名強壯的衛兵在此看守,這道長也鬧不出什麼么蛾子,萬一沒找到人,也好回來質問。
若是讓他跟著大部隊一起走,沒準道長跑了,回頭又要讓張將軍責罰。
「好,那道長便留在此地,等我們回來!其他人,跟我走!」
大部隊百十號人一起往西北行去,劉封見人走的差不多了,回頭看看僅剩的十個侍衛,手悄悄的摸向了包裹中的倚天劍……
……
此時此刻,張肅從昏迷中醒來。
月光下,他感覺頭暈目眩,隱約中記得騎著一匹烈馬,拉也拉不住,抬頭便是一根粗壯的樹枝遮擋住了視線,接著便是劇痛。
他確信,若不是戴著頭盔,自己估計就沒命了。
他站起身,扶著樹緩了一會,喊了幾聲,並無人應答。
他只能依靠隱約的印象,一步一步摸著黑往回走。
他花了足足兩個時辰終於找到了紮營的地方。
然而,再到營地卻感覺頭暈目眩,忍不住驚呼一聲:「壞事也!」
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具屍體,囚車的鐵鎖竟被利刃斷開,囚車中的張松早已不知去向!
……
漢中,一紙急報傳來!
劉備拿到急報看了一遍,驚呼一聲,差點暈死了過去。
「大公子劉封與楊懷行至廣漢,躍馬溪潭,無故失蹤,當地百姓傳言,劉封恐被楊懷所害!」
孫乾怕劉備急火攻心,趕緊將劉封所交待之事告訴劉備,直言大概是公子故意逃脫,故意放言被害。
劉備氣得直跺腳:「他怎這般魯莽,如此重要的事,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罵完了,淚水又涔涔而下,知若劉封和他商量必然不同意劉封前去:「公祐,快快派人尋其歸來!」
諸葛亮勸慰:「主公,大公子即設此局,乃為主公能占有奪益州之理。當務之急,當迅速南下進攻益州,莫要負了大公子一片赤誠之心啊。」
諸葛亮的話說動了劉備。
大公子以身入局,帶來了如此大的優勢,若不抓住機會,豈不是白瞎了劉封的一片苦心?
劉備抬起頭,當即下令:「著龐統為漢中太守,馬超部、閻圃部、協助駐守漢中,以預防曹軍南下。
著蔣琬為葭萌關主政,孟達、霍峻領兵設防。
著孔明軍師為軍師,翼德、漢升將軍、魏文長等部皆隨本將軍,南下奪取益州。
另著孫公祐帶千人,沿途搜索,命你下益州之前務必尋到封兒。」
眾將一起拱手:「喏!」
……
成都,劉璋府邸!
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顫抖的手拿著急報面如死灰!
劉備終於出兵了。
而且首戰告捷,銳不可當。
諸葛亮設計謊稱大公子逃歸,誘高沛出城相阻,輕而易舉殺死高沛,攻占涪水關。
現正整兵待發,要往雒城而來。
劉璋有氣無力道:
「不料今日果有此事啊!各位可有退敵之策否?」
黃權出列拱手道:「主公勿急,我益州不是沒有強兵猛將。可遣精兵勇將屯於雒城,塞住咽喉要道,劉備雖勇,但不能過也!」
「可用何人為將?」
「可著劉璝、泠苞、張任、鄧賢四將領五萬兵馬守住雒城,可保成都安也!另速通知巴郡各關隘南下相助,則劉備可退!」
此時劉璋也沒了主意,只說道:「好好好,就依黃將軍。」
卻說劉璝、張任、泠苞、鄧賢四人得令發兵,行至錦屏山時,劉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對其他三人說道:「我聞錦屏山有一異人,道號紫虛上人,知人生死貴賤。吾輩今日行軍,正從錦屏山過。何不試往問之?」
張任不屑道:「大丈夫行兵拒敵,豈可問於山野之人乎?」
劉璝搖搖頭:「不然。聖人云:『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吾等問於高明之人,當趨吉避凶。」
於是四人令大軍於山下短駐,便登山尋訪紫虛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