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出雲,映出了兩人的輪廓。
兩人充滿戒備的緩緩的走上前,都借著月色看清了對方的臉。
「雲叔??」
「忠嗣,真的是你嗎?」
「啊??哈!!」
趙雲驚喜,興奮的扔掉了長槍,劉封也將畫戟丟到了一旁,兩人衝到對方面前,互相抱住了對方的胳膊。
那種久別重逢的感覺,真無法用語言形容。
「雲叔,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忠嗣,你怎麼改用戟了?害我誤會你為敵將!」
「你這不是還穿著曹賊衣服?」
「你不也是?」
「哈哈哈哈,這個純粹是意外……」
兩人激動相抱,就像闊別多年的摯交好友。
「陛下……陛下還以為你……」
趙雲看著劉封,眼中也寫滿了讚許和心疼:「還以為你不在人世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唉,一言難盡,回頭咱們慢慢說。父皇可安好?」
趙雲也嘆了一口氣:「唉,陛下見你的盧馬帶血而歸,還以為你出了事,傷心至極,吐了兩次血,命全軍入子午谷給你報仇!」
聽聞此言,劉封的心一揪。
曾經的他被心魔影響,總是對此左右相難,而如今,心結已經解開,再想此事卻是無盡的感慨和心疼。
劉封將趙雲請進營帳中烤火。
「是我讓父親擔憂了!」
「忠嗣!」
趙雲抑制不住的喜色:「我真想像不出,陛下知道你還活著,會高興成什麼樣子!」
劉封感慨道:「我現在,真迫不及待見到父親。」
「那便隨我回去,我知道如何可騙過曹魏伏兵。」
劉封想了想:「若還有一萬多鄉民兵勇,能否一起帶回去?若不帶走,我擔心曹操會殺了他們。」
趙雲頗為意外:「你不是只帶五百麼?怎麼打來打去打出來一萬多?」
「有三千多鳴犢鄉勇,有近一萬長安民夫,還有剩下白毦兄弟,大概一萬三千多人。」
「忠嗣,你真神將也!」趙雲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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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叔,別誇我了,到底行不行啊?」
趙雲想了想,搖搖頭:「若只有三五百人倒是可以,這人太多了。必引伏兵相疑。另外,灃水棧道狹窄,一次只通過一人,此大軍若過,必須保證兩側安全。」
「子午道中還有多少伏兵?」
趙雲沉吟道:「灃水谷,尚有不到一萬伏兵。棧道北兩側山上,還有大概五千的伏兵。另外,北旬河棧道,東川河橋,以及三十五處狹道口隘各有伏兵。有很多地方我趁夜色攀山繞路而來,也有很多地方不能繞路,或偽裝曹軍,或暗襲殺掉守軍方得通過。」
劉封知道,現在子午道中曹軍諸將肯定知道了他在此地,引大軍前去必引懷疑。
但棄了這些民兵劉封心中多有不忍。
「忠嗣,其實你守在這裡也未嘗不可!」
「為何?」
「你可知道?我本次前來就為阻截子午谷援軍,現今子午谷援軍已經被你阻截,咱們只需要等候陛下兵馬殺到,便可奪下長安!」
聽聞此言,劉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雲叔,事情沒那麼簡單,且隨我看來!」
劉封帶趙雲來到子午道口,趙雲見遠處營寨連綿,篝火密集,不禁大驚:「這難道都是曹操的兵馬嗎?」
劉封點點頭:「雲叔,此處俱是曹賊兵馬!現在他們已將子午道北口團團圍住,想突圍而重奪長安可能性已然不大!」
趙雲不禁大驚:「那當如何?」
劉封嘆了一口氣:「為今之計,只有棄長安而歸漢中,守著河西走廊以布帛鹽巴換取駿馬牛羊,幾年之後再做打算。」
趙雲也知,面對如此密集的防守奪取一兩個城鎮根本毫無勝算,別說長安城了!
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可惜也!」
「算了,長安城既失,咱們還有別的地方可抵達長安,孟起的河西道,三叔的陳倉道都有可能突破魏軍的防守而重奪長安!」
趙雲也無奈的搖搖頭:「當務之急,又當如何呢?」
劉封思索了一陣:「雲叔可帶部從原路返回,告知父親,使父親別再急於攻隘!使各曹魏隘口因斷糧而不攻自破,到時我便退兵與父親會合。」
趙雲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不過,我可以替你守此隘口,阻截魏軍,公子可早日與主公相見!」
劉封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雲叔,我更熟悉曹軍,雲叔若想幫我,可於明日與曹軍斗將,讓曹軍知道咱們援兵已到,趁早打消入子午谷的打算。然後迅速回城,將我這邊的消息告訴父親。」
趙雲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翌日,徐晃、樂進、臧霸叫陣劉封,劉封催馬出戰,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趙雲心知這對劉封並不公平,挺槍助陣劉封,卻被夏侯惇截住。
可不到三個照面,趙雲一個回馬槍正刺在夏侯惇腰上,將夏侯惇遭刺落馬下!
趙雲本想擒殺夏侯惇,但等不及出手對方將領殺到,成功的將陷落武將救回來了。
與趙雲獨戰,卻盡數受傷。
這一場大戰,讓曹魏方驚愕不已,以為劉備大軍已經殺到。
要不然怎麼會以為漢軍已經通關子午谷?」
但曹操方面怎麼想的並不重要!
回到營帳,趙雲問道:「忠嗣,你想怎麼辦?」
劉封沉思良久,給出了答案:「雲叔,你還是帶少量兵馬退回,告訴父皇我現在的狀況,千萬不要著急。再使父親舉大軍收繳子午谷內部全部曹軍,待將軍匯合,一切便大功告成。」
趙雲仔細思索過後點點頭。
現今當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他也明白。若非劉封在此,曹軍早已經殺入子午谷了。
此地重要,沒劉封真的不行!
當即決定還是讓劉封死守子午道口,他帶步卒回撤,向劉備通報消息。
可一來一回,估計又是耽擱十幾天的時間。
但現在顧不得許多了,消滅子午道口的敵軍,使一萬三千民夫兵全身而退,乃是最大戰果?
想到這,趙雲下達了回撤命令。
而這時候,劉封掏出了那雙草鞋:「雲叔,將此物給父親,父親知我活著,定然肯撤兵。」
趙雲接過草鞋,一拱手:「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