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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再入荊州,重奪五郡

2026-08-22 09:41:49 作者: 滿地是菠蘿

  劉封奪取南郡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糧倉,可偌大的倉庫空空如也,竟無半粒糧食。

  很無奈,但也合乎情理。

  關羽征襄樊需要大量糧草,孫權襲漢中也需要大量糧草,江陵本來富足的府庫早就掏空了。

  不過好在即將入秋,可從百姓那裡征糧。

  便立刻命黃權去辦此事。

  黃權下基層調查一番,便來回報:「陛下,今年荊州雖非災年,但夏時雨水不多,又適逢戰亂誤了農時,收成不比往年。」

  劉封點點頭:「大概是往年的多少?」

  「七成到八成左右!」

  七成到八成的收成,若無需繳納稅糧,自然還算富足,但繳納稅糧,百姓怕是要挨餓了。

  可六萬大軍在此,若不征糧草,大軍如何維持?

  劉封思來想去,做了一個決定。

  凡荊襄之地民夫鄉勇,全部放其歸鄉,剩下士兵,分批下地務農,幫助百姓收割麥子。

  至於要繳納的稅糧,也做了適當減免。

  征糧歸征糧,至少讓百姓心裡過得去。

  鄉勇剛下派下去,黃權便又提出一個建議:「陛下,臣建議您先別急去攻打江東,而是趕在秋收結束之前將荊南四郡和江夏收入囊中,這樣就可以趕在東吳徵稅之前多得五郡稅糧。」

  

  劉封本迫不及待的想攻入江東,斬下孫權的頭顱,給劉備做祭。

  但他不得不承認,黃權的這個建議更高明也更有性價比。

  一來趕在秋收之前奪取五郡能多征來不少稅糧,維持大軍日常運轉,二來也可以徹底奪回荊州,保證在攻打江東之時後方穩定。

  若在攻打江東之時,四郡生亂阻擋糧道,孫權再來個堅壁清野,那非但不能為父親報仇,自己也可能折在江東。

  黃權還有些擔心勸不住劉封,便繼續道:

  「陛下在荊州最有名望,您若出馬,荊南四郡和江夏必望風而降。等穩固了荊州,待明年我們準備妥當,再征江東,那孫權必不能敵也。」

  劉封心中思忖,他此行的目的是為父報仇,但絕不是不顧一切的報仇。

  一旦人失去了理智,便容易犯錯。

  到時仇不能報,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他必須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樣才能做出理智的決斷:

  「除去遣散歸鄉的民夫鄉勇,還有派去幫著百姓收割的人,還剩多少兵卒?」

  「陛下,還剩兩萬三千餘兵。」

  劉封點點頭,便使黃權凌統帶一萬三千兵馬守著南郡,他自己帶吳懿和沙摩柯領一萬兵馬南下攻打臨沅。

  劉封大軍剛到臨沅,東吳下派的守將便望風而逃,其餘各縣守將本就是劉備所置,自降劉封。

  劉封在牢中找到鞏志,使其再度總領武陵民政,收取稅糧。

  然後也不停歇,立刻南下零陵。

  得知零陵守將郝普投降東吳,現已隨東吳去了揚州。

  吳懿恨恨道:「陛下,郝普家眷尚在此處,是否要捉拿其家眷?」

  劉封搖搖頭:「郝普非朝秦暮楚之輩,他本來率軍力抵吳軍,後被東吳所圍困,糧草缺乏,其為保百姓不被東吳所屠,又被陸遜所騙,才投降於東吳。此事並不怪他。善待其家人,不要為難。」

  吳懿一抱拳:「喏!」

  他看著劉封,心中微微一動,他覺得現在的劉封和曾經他所熟知的劉備已經越來越像了。

  而劉封再次回到零陵城中,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彼時單騎下四郡,風光無限,目空一切,是極度的利己主義者。

  可現在,心裡裝著的都是父親禪弟,黎民百姓……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問當從事:「可知原零陵太守劉度身在何處?」

  「陛下,劉大人卸任之後居家不出,已經兩年了。」

  劉封點點頭,當初攻打零陵時,殺邢道榮,為使劉度安心歸降,便將零陵太守兒子劉賢以及桂陽太守趙范兒子趙庸遷到江夏,後送至南郡為質子。

  劉備稱漢中王時,便將質子們皆送到成都軟禁。


  供好好吃好喝,出門皆有侍衛相隨,不可離成都一步。

  現在劉封想想,有些惻隱。

  父子相隔千里,父不能盡慈,子不能盡孝,未嘗不是一種人間悲劇。

  當初為控制零陵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劉度早已不問政事,或許沒必要再拴著人家的兒子了。

  「朕想去看看劉度……」

  劉度府邸,很大,但並不是十分豪華。

  花白鬍子的佝僂老者與當年意氣風發的太守判若兩人,他看到劉封納頭便拜:「草民劉度,拜見陛下。」

  劉封點點頭,單手將其扶起:「劉太守,可還記得朕?」

  「陛下,老朽當然記得……」

  「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八年前。朕……帶走了你的兒子……」

  提到兒子,劉度噗的一下哭了,眼裡滿是淚水,他傷心得無可救藥。

  這讓劉封心中一痛。

  忽然又想起了劉備。

  「朕……這就下旨,讓他從成都回來盡孝。」

  「不不不……」劉度擺擺手:「不,讓他跟著陛下很好,好極了,再好不過……千萬不要回來……」

  劉封感覺有些詫異,劉度和劉賢分別八年,竟不願兒子回來盡孝?

  難道,不思念嗎?

  這時,從事在一旁解釋道:「陛下,東吳占據零陵之時,郝將軍雖降,但不被所信,押去東吳,便想使劉太守重新掌權,為東吳做事,劉太守不肯,那孫權便下令……殺了劉太守另外的三個兒子。」

  「什麼?」

  劉封心中一驚!

  劉度抹著眼淚:「幸虧當年公子帶走了賢兒,否則……否則……」

  劉度說不下去,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劉封點點頭:「你盡可放心,零陵既已收復,朕自不會讓它再被旁人所得,你若不信,可去成都養老,到時朕為你置辦家業!」

  劉度跪下拜謝:「那倒不用,老朽已經走不動了。有陛下此言相保,老朽已然放心,那……那便讓賢兒回來吧。」

  劉封點點頭,轉身走出府門,心中有種難以訴說的感覺。

  身為帝王,使其臣民遭受欺凌便是一種失敗!

  安頓了零陵,再往桂陽!

  之前桂陽太守黃蓋被黃忠射殺,已無主事之人,今被劉封大軍逼近,皆望風而降。

  欲尋趙范,卻聽聞趙范幾年前已經去世,其族人於湘水之盟後被遷往揚州。

  不知去向。

  趙庸身在成都,竟不知此事。

  劉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只能再安排他人主事,繳稅納糧。

  下一站,長沙。

  同樣兵不刃血。

  守將見到劉封的大旗便落荒而逃。

  劉封撤換了東吳的安排的官員,重新啟用原本官員。

  最後是江夏。

  這裡對劉封崇拜超出了他郡許多。

  這讓劉封感到十分困惑。

  照理說,江夏百姓不是都被遷往南郡了嗎?

  這裡大多是揚州的百姓啊!

  為何會對自己有強烈的認同感?

  還是說,後遷入此地的人被未曾離開的人所感染?

  不管怎樣,憑藉劉封的名頭,稅糧收得相當容易。

  回到南郡之時,將收繳的糧食重新放入府中,總算像點樣子了。

  這一趟,又花了三個月的功夫。

  也是這個時候,初冬將至,東吳的使臣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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