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正操練美女跳舞,侍衛來報:
「大都督,步先生求見。」
「哦,你們先練著。」
遂對侍衛道:「請其會客廳稍候,我馬上就到。」
司馬懿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立刻去見步騭。
「哎呀,步先生……」
司馬懿離老遠就高呼,給人的感覺依舊是那麼謙遜內斂,待人寬厚。
讓人感覺和他相處是那麼的舒服。
「大都督!大事不好啊!」步騭憂心忡忡道。
「何事?」
「劉封大軍已在城外駐紮,大旗高聳,鐵甲凜凜,有要打進來的意思啊!」
「走,去看看!」
司馬懿與步騭來到城樓,果然見劉封大旗招展,軍甲衛隊,威風凜凜。
一看這裝束,就知是精銳中的精銳。
「仲達,怎麼辦?」
司馬懿沉思片刻:「無妨,我大魏鐵甲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應該打不進來。不過不可相激,先高掛免戰牌。」
而這時,一座巨大的樓車緩緩駛來,樓車高數丈,比春谷城樓還要高一些。
樓車樓頂站三人,為首一人身著金甲紅袍,威風凜凜。
左右站著一文一武。
司馬懿虛眯著眼看了看:「劉封……便是此人!」
步騭說道:「他身旁兩人,文官乃孫乾,武將叫徐盛,原本是我江東虎將,夷陵之戰時投降了劉封。」
司馬懿點點頭,當年他利用了江東偷襲了劉備,否則長安早就是劉備的了。
而這時,劉封也看到了司馬懿。
他四十多歲的樣子,鬍子整理得非常整潔,看起來頗有氣度。
劉封笑了笑:「閣下可是司馬仲達乎?」
劉封的聲音不大,傳不到司馬懿那裡,但底下自有傳令兵高喊回話。
面對劉封的問話,司馬懿表現出一個外交家該有的禮節,他一抱拳:「在下正是司馬懿!司馬懿見過陛下!」
他說了「陛下」,其實是種折中的選擇,他不希望此時和劉封激化矛盾。
劉封點點頭,對司馬懿:「汝家眷可安好?」
沒來由的一句問話,讓司馬懿一怔,隨後他笑了笑:「承蒙陛下關心,家人尚安!不知陛下何故到此?」
「朕知仲達乃名仕,有心拜訪,又擔心害了仲達家眷。故在此等候仲達,今日終有幸得見!」
這話說的就頗為「曖昧」了,很容易讓城中曹操安排的人多想,但司馬懿並不在意。
他呵呵一笑:「陛下若想與我細談,莫不如入城來,我在城中備好酒宴美女,以迎接陛下。」
大概很多人能看出來司馬懿的意思。
誘你進城,將你截殺。
看你劉封有沒有勇氣進!
可怎曾想,劉封竟真爽快的答應了:「好!你開城門,朕這就進去!」
一句話,竟令司馬懿有些措手不及。
若換做旁人,敢貿然進入敵城,必然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
可劉封呢?
他說他敢進,就問你敢不敢把城門開一條縫?
司馬懿尬笑了兩聲:「我家陛下有令,春谷城門不得開。這樣,在下莫不如放個吊籃,大公子可乘坐吊籃,讓軍卒拽而上城!」
言語間,把曹操說成了陛下,劉封說成了「大公子」。
似乎覺得之前的話有點跑偏,現在是在表明態度。
面對司馬懿的揶揄,站在樓車上的劉封只是笑了笑:「多謝仲達,朕恐高,不宜坐籃。不如請仲達來朕營中一敘?」
司馬懿懸著的心落下了,他其實在試探劉封,現在發現劉封似乎也不希望激化矛盾。
兩人似乎在嘮家常,根本沒在討論軍國之事。
但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試探對方的底子。
於是司馬懿又改換了稱呼:「在下亦有命在身,不宜出城。既在此相見,在下有一件厚禮相送!」
「何禮?」
「美女十二名!」
孫乾一怔:「此人怎麼這樣?」
「仲達知朕心也!」
劉封顯得非常高興:「既如此,朕也有一禮相送!」
「何禮?」
「乃一件衣裳。」
司馬懿呵呵一笑,他大概已經明白了劉封的意思。
劉封想羞辱他!
以達到他開城出戰的目的。
但他並不在乎!
反而有點高興。
因為劉封沒辦法了才會這麼做。
他選擇坦然接受:「陛下既送,在下自當穿之!」
結果,司馬懿真的用繩索放下了十二個如花似玉的少女。
劉封大喜之餘,也履行了諾言,送給他一個箱子,稱那件衣服就在箱中。
待十二名女子入了劉封大營,劉封立刻命人將十二女子拿下,綁了起來。
他早已猜到,司馬懿可能會訓練女子以做刺殺。
這十二名女子雖有武藝在身,但哪裡是白毦兵的對手,如抓小雞一般紛紛捆了起來。
幾個少女卻沒想到,她們一進漢營,一丁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
殺不成劉封,家眷便要遭難,
她們紛紛失聲痛哭。
劉封早已看得透明白:「司馬懿以汝等家眷相威,以刺殺朕?」
此時此刻,幾個少女再無反抗之心,只能點點頭。
「朕若想救你們,你們家眷無一能活,可朕若想救你們家眷,便只能將你們殺了。你們覺得哪個更好?」
劉封將選擇權拋給她們。
幾個少女有的哭而不言,有的說殺自己以保全家人。
「除非……」
劉封看著一個個梨花帶雨的小臉:「除非你們願意陪朕演一齣戲……」
……
另一邊,司馬懿盯著劉封送來的箱子看了許久。
他覺得,今天和劉封的對話有些曖昧過頭了,容易讓人生疑。
實際上,江東軍將中,有不少曹操設置的眼線。
曹操從未真正相信過他。
而他這次問心無愧!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死劉封。
他堅信,曹操命不久矣,若劉封一死,天下必將再次失衡,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現在吃點虧,丟點臉,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想當著大家的面打開箱子,取出劉封送給他的那件女人的的衣服,再穿在自己的身上。
讓陛下看到劉封的羞辱,讓陛下了解自己的一片忠心。
於是,他命人打開了箱子。
裡面並沒有女人的衣服。
而是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好像不是衣服,而是金銀。
司馬懿有些驚愕,再定睛看去,還真是一套衣服!
不,這不能說是一套衣服,而是一套鎧甲。
金色的鎧甲!
司馬懿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摸了摸這副鎧甲。
忽然聽身後的步騭說道:「咦,這好像是吳王曾經穿過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