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關羽也是狐疑,不知這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欲派使臣前去交涉,卻被龐統阻止了。
「雲長,不可輕舉妄動。」
「派使臣試探耳!怎算輕舉妄動?」
龐統沉思片刻,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雲長,你若派使臣,必會被斬殺於敵營。到時,你盛怒之下出兵,恐中司馬奸計也!」
「既是丞相之軍,怎會斬某使臣?」
「這便是問題所在,你怎知是丞相之軍?」
「不是丞相之軍,那又是何人?」
龐統沉思良久,冷冷一笑:「司馬懿此計真歹毒也!」
「司馬懿??」
「哼哼,雲長,依在下對孔明的了解,其絕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雲長認同吾言否?!」
關羽捋著鬍子點點頭:「某嘗不屑士大夫,然自敗走長坂到大哥託命,某對丞相之忠誠未有半分懷疑。」
「所以,他怎能立如此大旗,雲長,你看那對城之旗,怕是比你的帥旗還要大上幾分!這不是司馬懿故意陷詬丞相,又是如何?」
「嗯……」關羽點點頭:「那依先生之間,當如何?」
龐統捏著山羊鬍,仔細想了想:「若率軍硬攻,即便攻下此城池,我軍必與城內司馬懿部隊交雜難辨,若孔明軍至,難保不會出現誤會……嗯……」
龐統思索了許久,最後點點頭:「雲長,唯今之計,此城當攻,但不宜你攻!」
「那當誰攻?」
「哼哼,他司馬懿不是用魏軍裝成我軍?我們不防將計就計。身著魏軍軍袍,以徐晃將軍為主將,北上攻打管城!」
關羽點點頭:「攻下管城又當如何?」
龐統冷笑:「便樹立曹字大旗,孔明何其聰明之人,若見此旗必派使來見。到時候便使徐晃將軍為孔明部將,供其指揮,便解此道!」
關羽點點頭,轉向徐晃:「公明。此行兇險,某不便前去,為由煩勞將軍……」
徐晃一抱拳:「既為大魏剿殺司馬老賊,吾義不容辭也!」
「你要多少人馬?」
「一萬足矣!」
「某給你三萬兵馬!另許你王甫趙累為副將,要你務必得勝,以成功接應丞相!」
徐晃拱手道:「吾定不辱使命!」
……
另一邊,曹真正揮師北上,攻打滎陽,正遇「漢軍」駐防,城立諸葛大旗。
曹真立刻命人交涉,表態漢魏聯盟,結果被一頓亂射,死了十幾個軍卒。
曹真大怒,回頭找張飛問責,張飛也怒了:「哼,我家丞相跟隨大哥歷經百難,臨終前託付,丞相自忠心耿耿,豈會自立?汝休得信口雌黃,污衊孔明!」
曹真也不服氣:「汝若不信,敢與我去城前觀望否?」
「有何不敢?」
張飛遂與曹真一同觀望,遠遠望去,果然城樓遍插「諸葛」大旗。
城中軍卒皆漢軍打扮。
張飛頓時有些氣短,抓著頭自語道:
「怎麼回事?」
曹真憤恨說道:「我知孔明先生,自派軍卒於城下交涉,結果被亂箭射死數人!」
「會不會是誤會?孔明以為你是魏卒?」
「哼!我就怕有此誤會,便命人穿著漢卒戰袍前去交涉。」
「這……奇了怪了。」
「哼,張將軍,給個說法吧!」
「嗯……」張飛雖莽,但亦非不講道理之人:「待俺問問軍師,再做決定!」
說話間,徐庶已經走上城樓,他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先生,你看……」
「我已經看過了。」
張飛不解問道:「如此大旗,堪比陛下,難道……難道孔明真要自立了嗎?」
徐庶搖搖頭:「依在下看來,此乃司馬懿離間計也!」
「為何如此說?」
徐庶冷冷一笑:「以孔明之智,真要自立,也不會表現如此明顯。設計之人,計謀陰險手段毒辣。然卻操之過急,不免有些疏漏。」
「哦?」張飛如釋重負:「俺就說嘛!」
曹真問道:「是何疏漏?」
徐庶閉目沉思,思量許久。
「此計可使我炎漢大軍難辨敵友!極易被其利用,自相殘殺。然,若使魏軍軍卒攻打,便可破此計!」
說話間,他已經看向了曹真。
曹真想了想,說道:「倘若司馬懿又使軍卒穿魏軍軍服,又當如何?」
徐庶搖著羽扇笑了笑:「他若如此,便易自亂也!他的目的是逼反丞相,斷不會如此行計!」
曹真點點頭:「需要在下如何做?」
徐庶看著曹真:「便使子丹將軍著魏軍攻打滎陽!我漢軍全力應援!只需攻占城池,便按兵駐守,待孔明大軍進入洛陽,便高懸曹字大旗,孔明必知何意,當會遣使聯繫。到時,便請將軍奉孔明將令……將軍,可願意否?」
曹真抱拳:「既為曹氏宗族報仇雪恨,某責無旁貸!」
「好!城中尚有攻城軍械無數,將軍隨意取用!」
「多謝!」
張飛想了想:「那俺幹什麼?」
「翼德,你便在此坐鎮,為子丹將軍策應!」
「啊?這……俺耐不住啊!」
「翼德,此行甚為兇險!但其兇險並非戰事兇險,乃丞相所居兇險嫌疑之地,若稍有差池,我軍自相殘殺,為司馬懿所利用也!
所以,在整個洛陽城,除了司馬懿的假漢軍,只能出現一支漢軍,便是丞相的部隊。」
「那丞相若有危險……」
「孔明亦非等閒之人,若能辨出我等用意,當知如何應對。」
張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間,他站起身,快步朝帳外跑去,將曹真一把拉住。
曹真還以為他又要搞事,說道:「翼德何為?」
張飛看著他,後退兩步,朝他一抱拳,感情真摯道:
「子丹將軍……我家丞相之安危,就拜託將軍了。」
這舉動給曹真弄一愣,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卻見張飛撩袍單膝要跪,曹真哪裡受的起,趕緊一把攙扶住張飛:「三將軍!你這是何為?」
張飛呵呵一笑:「將軍剛才不是要說法嗎?俺給將軍賠個不是了。」
「哎呀!」曹真也感覺不好意思:
「我那只是說說,三將軍既有此言,曹子丹怎敢不全力以赴!再說了,此事乃司馬懿之毒計,既怪不得丞相,又怪不得三將軍啊!」
「哈哈!」張飛聞聽此言,愉快的點點頭:「俺聽說你酒量不錯,待此戰過後,俺請你喝酒表謝!」
曹真本很厭惡張飛,但經今日一事,忽然對張飛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