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將自己的「封禪」之舉和國策綁定在了一起。
而自己的「封禪」之舉,又與各位重臣的勳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更為關鍵的,在這時候提出這三條國策,即便心有反對的士族,也無從反駁。
第一條,攤丁入畝。
如今國家百廢待興,按人頭分配良田確是利國利民之策。
即便損失些士族的利益,士族也是擁護的。
畢竟剛剛重新建國,人口少,士族也需要國家養著,養的起他們就需要更多的糧食。
容易推廣。
等人口多了,再想推廣就難了。
第二條,實行科舉。
廣納人才,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廢棄推舉制,這對士族可就不那麼友好了。
原本有個資歷一般的兒子,想舉個孝廉,這沒渠道了。
但劉封說的明白,桓靈二帝時期為何貪官污吏當道,就是奸臣惡臣互相舉薦,使真正有德有才之士難以出頭。
國家才因此敗亡。
咱們還能辦這事嗎?
不能了!
你們兒子若出色,請個名士當老師,亦能謀出官職。
兒子若無才無能,就在家好好待著,也就別非得舉孝廉,最後禍國殃民了。
士族們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在他們看來,百姓受教育的機會遠低於士族子弟。
更何況,還有第三條國策。
開設學堂,分文政理工。
這條國策好像是在給士族最大的利益。
讓他們的孩子更有機會從政。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這正是劉封削弱士族力量最為狠辣的一招。
一但開設課堂,貧苦子弟皆有機會讀書識字。
雖不學文政,但亦能於理工方面逐級選拔。
隨著時間的推移,國家必然需要更多的理工人才,這就使得高級理工人才同樣具備管理能力,地位也會越來越高。
天長日久,士族子弟也會修習理工類。
單一士族的力量會越來越弱,貧苦百姓也有了翻身的機會。
而現在的士族們,還看不到這些。
他們只道是,當今的皇帝,既掛念百姓,又偏愛士族。
而這樣的皇帝,往往是最受士族愛戴的。
所以,當劉封提出這三條國策時,幾乎無人反對。
另外,劉封也動了一條心眼。
你讓他們為國為民,他們未必全心全力去做。
但你要讓他們為報皇恩,助皇帝完成封禪大禮,他們可就爭先恐後要在皇帝面前露臉了。
生怕落下了自己。
這叫服從領導精神!
劉封很滿意,當即把這件事交給了諸葛亮去主持。
命龐統、法正、黃權、劉巴等人具體實施。
幾人欣然接受。
劉封完成了百官分封大典,回去了又要分封后宮嬪妃。
正宮皇后孫尚香。
東西宮,為關銀屏和張星彩。
此外,大小喬、貂蟬、張琪英、趙妍、甄姬、馬雲祿、花鬘、曹氏姐妹。
孫尚香四通房丫鬟。
共十七人。
諸葛亮感念皇恩,亦將獨女送於宮中,為劉封的第十八個夫人。
而張飛次女,則嫁與劉禪,成為劉禪的第一位夫人。
……
又過了兩個月,長安局勢愈發穩定,整個城市在如火如荼的重建中,劉封在宮中處理政務處理的煩累了,尋思微服私訪,出去看看風土人情。
換上便服,陳到護其左右。
見街上車水馬龍,一片欣欣向榮之色。
劉封心中感慨,丞相真神人也,一面推行國策,一面能把長安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當他的皇帝,真是無比幸福的一件事。
忽然,一個淘氣的男孩踢著蹴鞠落到他的面前,差點砸到他。
劉封順手接住。
陳到立刻緊張欲拔劍。
劉封卻皺皺眉:「別嚇到孩子。」
旁邊跑出來一個男人:「讓你別在街上踢,非得上街,踢到人了吧!」
那男人走到劉封面前正要賠禮,忽然神色一凜,瞳孔劇烈的顫抖。
他認出了劉封。
「恩公陛下……」說著便要下跪。
劉封扶住他,仔細看了看:
「你是……彭夫?」
劉封想起來了,此人正是鳴犢縣的那位民夫,當年一征長安,就是他帶來了劉備活著的消息。
「正是,陛下還記得我的名字。」他激動得要下跪,
劉封扶住他:「別這樣,朕不想驚動百姓。」
「陛下怎來此?」
「便是逛逛,你現在可好?」
「好,好極了。」彭夫滿臉喜色:「俺被封了爵,有了爵奉,又有地種有豬養,現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看得出,曾經黑瘦的彭夫如今也滿面紅光。
劉封點點頭:「小兒可上學堂?」
「上了,現在正讀書識字,男娃本可修文政,但他偏要學做紙,女娃才入學,正學制錦。今天他們休息。」
劉封點點頭,看來第三國策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劉封將球遞給彭夫兒子,彭夫兒子和小夥伴們去玩了。
正這時,他見遠處,一個男孩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別人玩。
劉封讓彭夫忙著,走了過去,問那小孩為何不跟小夥伴一起踢蹴鞠?
小孩一言不發。
這時,又有一男孩跑過來,說道:「他爹是彭羕,是個叛徒,咱們不跟叛徒的孩子一起玩……」
劉封一怔,腦海又浮現出那個有些狂傲的影子。
如果當初的彭羕未有逆道之言,或許現在最少也是個縣侯了吧。
而刨去那逆道之言,他其實於當時的季漢也有不小的功勞的。
尤其治理涼州。
幫了自己很大忙。
「誰說他父親是叛徒?」
「人家父輩犧牲,家裡都有勳爵,他家什麼都沒有,不是叛徒是什麼?」
男孩說完,抱著球又跑去玩了。
劉封看著那少年,他身上的衣褲十分破爛,顯然生活無比拮据。
劉封的腦海中又想起了劉備。
如果是父親,他會怎麼做呢?
劉封蹲了下來:「你母親做什麼為生?」
「給人洗衣裳賺錢。」
「上學堂了嗎?」
那少年點點頭:「上了。」
「學的什麼?」
「木匠……學堂不許我學文政……」
劉封點點頭:「記住了,你爹不是叛徒,他只是走錯了路。你爹的勳爵三天後會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去學文政。」
少年抬起頭,困惑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迷茫。
劉封掐了掐他的臉蛋,然後走開了。
回到長安宮,劉封命人給了彭羕一個關內侯。
算是對他幾年功績的一個補償。
這時,許靖來了:「陛下,阿斗背下了離騷。」
「什麼?」劉封非常高興:「太好了,我就知道阿斗能行。」
許靖說道:「陛下,您可記得您答應阿斗什麼了?」
「這……」
劉封思索,心中猛然一驚:「糟了!」
原來,劉封答應阿斗,如果阿斗七天之內背下離騷。
就允許阿鬥鬥蛐蛐。
不僅允許阿斗逗蛐蛐,他還要選一隻大蛐蛐,和阿斗進行一次蛐蛐對決。
為此,阿斗期待萬分。
問題是,劉封根本沒準備。
「壞了,誰能幫朕速速尋一隻大蛐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