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可不會做濫好人,把珍貴的油渣子分給院裡孩子吃。
就算他分的再多,院裡人也不會說他一聲好,反而笑話他是個二傻子!
熬好的豬油放在鍋上冷著,油渣子放大碗裡涼著慢慢吃。
這年代油渣相當於肉食,炒白菜炒蘿蔔放幾塊,素菜就沾上了肉味兒。
包子餡餃子餡混上剁碎的油渣,那和豬肉餡的沒區別。
李有福拿出鵝蛋配上豬油渣,做了個油渣炒鵝蛋。
這年代鵝蛋非常少見,國營商店沒有賣的,李有福自然不敢拿出來煮了吃。
不然被人舉報上去的話,他總不能說是系統獎勵的吧?
還是炒蛋好啊,就算鵝娘來了都認不出是它下的蛋!
中午去給母親送了飯,李有福安慰母親好好住院,等著保衛科調查。
這年代的保衛科還是很負責的,下午就帶著傻柱回了院裡調查現場。
打著石膏吊著膀子的傻柱,迫不及待地跟著保衛科人回了院裡。
「孫科長,你看看我家這窗戶,被砸成什麼樣子了?」
「就是那小混蛋半夜砸了我家玻璃,不然我能上他家算帳嗎?」
「我就是推了他媽一下,誰知道他媽沒站穩摔倒了!」
……
保衛科長孫德柱看到傻柱家窗戶玻璃的慘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雙開的大窗戶一共有十塊玻璃,此刻被打碎了五塊,還有一塊碎成了蜘蛛網。
難道真是那小孩的錯?
傻柱憤怒地嚷嚷起來:「孫科長,這就是那小混蛋幹的好事,你說我該不該上門算帳?」
「這個……」
孫德柱望著那塊蜘蛛網玻璃,突然眼前閃過一絲精光。
他立刻貼近玻璃仔細檢查起來,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玻璃碎裂的中心有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圓孔!
做為保衛科科長,孫德柱一眼就看出這是氣槍打出來的孔!
下一刻他把傻柱拉到了旁邊:「所有人都站到這邊,不許靠近窗戶這一片……」
就在眾人疑惑中,孫德柱小心地蹲在地上一點點尋找起來。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顆打平頭的鉛彈,接著又是第二顆,第三顆……
最後他找到了六顆鉛彈,在地上位置畫圈做了標記。
孫德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招呼大夥一起站到畫圈位置朝著窗戶看去。
「傻柱,打碎你家玻璃的是氣槍鉛彈,這就是證據!」
「看看這落點,射擊方向是來自東南方向。」
「李家可是住在西跨院的,怎麼可能是李有福乾的?」
……
傻柱一下子懵了!
低頭看看手中鉛彈,抬頭看看那個彈孔,傻柱一張老臉臊的通紅。
完了!
認錯人了!
他想冤枉李有福都沒可能,李家就沒有氣槍!
「我,我,就算我有錯,他也不能打斷我胳膊,最多我不追究他了唄……」
孫德柱又好氣又好笑道:「傻柱,你半夜三點踹門打人欺負孤兒寡母,還有臉說不追究人家?你就等著勞教吧!」
孫德柱懶得和傻柱廢話,轉身去了李有福家調查情況。
他可不是嚇唬傻柱!
傻柱欺負孤兒寡母,把人打進了醫院裡,已經夠得上犯罪。
只要李家咬死追究傻柱責任,最輕也是送去勞教砸石頭。
他還在痴人說夢原諒李家,整一個法盲!
孫德柱調查取證了李家門上的大腳印,還有被踹裂開的門板,那叫一個無語。
傻柱啊傻柱,你連證據都沒有就敢這樣踹寡婦門?
「有福啊,經過我們調查已經有了結論。」
「傻柱家窗戶玻璃昨晚被人打碎,懷疑是你乾的就來你家算帳。」
「經過我們的勘察,這件事和你無關,是傻柱找錯了人!」
……
李有福突然反問一句:「院裡那麼多人家,他為什麼認定是我乾的?」
「這個……」
孫德柱也感到奇怪,衝著後面跟來的傻柱吼了一句:「傻柱,你過來,為什麼你認定是李家人砸的玻璃?」
傻柱那叫一個心虛啊:「我開始也沒想到,昨晚一大爺提醒我最近得罪過哪家,我就想到了李家……」
要不是易中海的引導,傻柱壓根想不到李家頭上。
李有福故意裝起了傻:「我們兩家最近有矛盾嗎?你說清楚了,你怎麼得罪我家了?」
「我,我,我……」
傻柱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一張老臉臊的通紅。
後面看熱鬧的二大媽,幸災樂禍地幫他說了:「孫科長,傻柱在食堂給徐玉珍顛勺,把徐玉珍給氣哭了!」
狗日的,又顛勺!
孫德柱狠狠瞪了傻柱一眼:「你踏馬的缺德不缺德啊,徐玉珍那麼老實的人,人家怎麼得罪你了?」
傻柱不服氣地嘟囔起來:「誰讓他家不借廁所給老太太用的?一點不知道尊老愛幼,做人太自私了!」
借廁所?
孫德柱氣的一腳踹了過去:「傻柱啊傻柱,你二十多年活到狗肚子裡了,廁所那是能借的嘛?你就這樣盼著人家晦氣啊!」
「哎呦!」
傻柱差點被一腳踹倒在地上,疼的一個勁倒吸涼氣。
換成別人這樣踢他,傻柱早就翻臉了。
但是在保衛科長面前,傻柱老實的就像只兔子。
但是他心裡暗暗發狠,下次打飯遇到保衛科的人,一定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孫德柱隨後望向了李有福:「有福啊,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李有福使勁抹起了眼淚,露出九歲孩子該有的害怕表情。
「賈家要搶我們家房子,上門打我媽,他就堵著門當幫凶!」
「現在更是找茬半夜踹門打傷我媽,我要他去坐牢!」
……
搶房子?
孫德柱臉色立刻嚴肅起來:「賈家要搶你家房子?這是怎麼回事?」
沒等李有福開口,跟著來看熱鬧的秦淮茹急眼了:「有福,你別亂說話,我家可是出錢買你家的房子!」
「嗯,一百塊買我家房子,不給賈張氏就帶人上門打我媽,打我妹妹,嗚嗚……」
李有福那叫一個可憐,使勁抹著眼淚。
孫德柱臉色那叫一個難堪:「有福,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報警?」
李有福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院裡三位大爺不准我報警,說是院裡事院裡了,還開全院大會逼著我賠償賈家錢!」
「你胡說!」
秦淮茹急眼了:「明明是你打傷我媽和棒梗,還逼著一大爺賠了你家一百塊!」
一邊喊著冤,她一邊露出傷心流淚模樣,看的傻柱那叫一個心疼。
傻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揮舞著沒斷的左拳頭:「李有福,小混蛋你再敢造謠的話,老子讓你在院裡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