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正好下樓的婁曉娥,聽到這句話被逗笑了:「小弟弟,你這嘴巴真能說啊!」
今年高三的婁曉娥,還是個青春靚麗的少女。
齊劉海,兩條麻花辮,大眼睛笑成一條縫,看起來就是個傻蛾子!
這也是個苦命的姑娘啊!
一輩子找了三個男人,沒一個靠譜的!
特別是最愛的那個,傷的她最深!
李有福故作不屑道:「切!你不懂銀耳,我不和你說話!」
「咯咯咯……」
婁曉娥那叫一個樂啊,覺得這小孩好有意思。
上了自家的門,竟然一點拘束都沒有,還敢說她不懂銀耳。
她可是婁家千金,誰敢說她不懂?
「小弟弟,你這銀耳是不錯,但是沒有金利成的標籤,價格起碼低三成啊?」
李有福就等這句話:「我叔說了,婁老闆是他的朋友,讓我一定不能賣貴了,那我就低三成賣!」
此話一出,婁曉娥瞬間化身傻蛾子。
她有點不敢相信地望向父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婁半城也愣了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低三成你可是少賺不少錢啊?」
「沒關係!」
李有福那叫一個義字當頭:「只要婁老闆念我叔一個好,這錢我就不賺了!」
婁半城終於正視起了李有福,再也不敢拿他當一個孩子看待。
這小子太會做人了,一筆買賣落下兩頭人情。
哪怕這次虧本了,下次也能在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好,李主任我會和他說,你這邊有多少貨?」
「一百盒,我親戚這一批拿了一百盒,需要的話可以加!」
一百盒看著數量不多,但是放四九城很可觀。
7公分以上的銀耳市面上幾乎看不到,有也是特供品,就連婁半城都沒資格買。
何況還降了三成價格,錯過這機會婁半城都要後悔的睡不著覺!
「好,我全要了!以後有這種貨你儘管拿來給我,原價收!」
「成交!麻煩婁老闆明天上午10點派個車,在地安門百貨商場後門口接貨!」
一筆單子3500塊到手,李有福自然要做好服務工作。
全程保密為買家負責,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婁半城自然滿意這樣的安排,喊來司機和李有福見了一面,約好詳細見面位置。
有李懷德這個中間人在,婁半城提前把錢給了李有福,又送了他一份小禮品。
兩盒香江進口餅乾,還是鐵盒子的,放在這年代算是好東西。
等李有福走了之後,婁曉娥饒有興趣地開口道:「爸,這個小孩怎麼有膽子和你談買賣的,還敢降三成?」
做為富家千金,婁曉娥很清楚銀耳的成本利潤。
降三成雖然還有點利潤,但是和賣大白菜比也沒多少區別。
婁半城雙眼全是欣賞:「曉娥,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騙了,這孩子絕對是個人精,論心機你比他差遠了!」
婁曉娥滿臉都是不服氣:「切!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頭腦,肯定是背後大人教他的!」
「哈哈哈……」
婁半城笑著搖搖頭:「你又說錯了,他爸死了,家裡就一個不識字的母親和兩個妹妹,沒有大人教他!」
婁半城要和李有福做交易,自然要提前打聽清楚李有福的背景。
上午和李懷德通話時,旁敲側擊知道了李有福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
巧了!
他以前的手下許富貴兩口子,正好住在這個院裡。
就這樣,他把李有福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一個差點被吃絕戶的九歲孩子,逆境中反抗撐起全家的勵志故事。
這個孩子不簡單啊!
第二天交易完了銀耳後,李有福終於可以安心過年了。
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掃房、二十五貼窗花、二十六燉大肉、二十七殺雞備乾貨、二十八發白面蒸糕、二十九蒸饅頭貼門神。
三十就是大年夜,理髮洗澡備年夜飯,下午還要接灶擺糖果。
李有福空間裡的韭菜冒充最後一波大棚菜,全部賣給了軋鋼廠。
這一年賺了五萬多塊,外加各種物資足夠全家吃上五年。
放眼這個年代,李有福很想大吼一聲。
還有誰……
李家的年夜飯那叫一個奢侈,紅燒大鯉魚、滷雞、醬肘子、四喜丸子、全聚德烤鴨、涮羊肉、蔥燒海參、一品銀耳羹。
「哇……」
「哇……」
當年夜飯上桌那一刻,李家聽取哇聲一片。
給父親遺像供了菜之後,全家這才開始吃起了飯。
李家大魚大肉足足八道菜,院裡其他人可就沒這麼爽了。
往年傻柱都被易中海忽悠著,喊上聾老太太或者賈家一起吃年夜飯。
但是今年沒有人喊傻柱兄妹!
誰讓傻柱窮的一個月就剩八塊錢,誰願意招呼一個窮鬼?
還好有單位分配的兩斤豬肉,這才讓傻柱過了一個有肉的年。
何雨水臉色那叫一個黑啊:「哥,一大爺今年什麼意思?年夜飯喊都不喊你一聲!」
傻柱倒是看的很開:「賈張氏纏著一大爺,只能誰都不喊了……」
賈家今年日子過不下去了,想要蹭易中海的油水。
易中海怎麼可能答應?
正好他今年也不想喊傻柱,公開說各家過各家的,不湊一桌了。
何雨水那叫一個不爽:「切!不就是看你沒錢了……」
傻柱臉色黯然地低頭喝酒,內心那叫一個淒涼。
他知道妹妹說的不錯!
往年一起吃年夜飯,都是傻柱出大頭。
特別是肉菜,傻柱除了廠里發的肉,還要再去買雞和魚,貼上調料和油。
每次年夜飯,傻柱最少貼進去八塊錢!
現在傻柱一個月就八塊錢,哪還有錢去貼?
唉……
易中海家裡,聾老太太很是不滿地問道:「中海,你怎麼不喊柱子過來?」
易中海無奈地訴起了苦:「老太太,不是我不想叫,賈張氏天天盯著我,要和我家一起吃年夜飯,我只能一個都不喊!」
一大媽也跟著抱怨起來:「是啊,賈張氏狗皮膏藥一樣,天天纏著老易不放!」
聾老太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年年難過年年過,各家有各家的福氣,我們也管不了太多啊!」
人老了,說多了被人嫌棄!
還是難得糊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