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劉老黑一聲怒吼：「老子的場子從來不出千，你竟然敢造謠，給老子打！」
四個打手衝上來，對著賈東旭就是一頓踹。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還，我還……」
媽寶男賈東旭哪受過這樣的罪，被一頓毒打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賭場肯定出千了，不然他怎麼會三天時間輸掉這麼多？
但是他又能怎麼辦？
天大地大沒有拳頭大，他只能被迫認下這筆債。
劉老黑冷冷地威脅道：「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還不出債來我會上門討要！」
賈東旭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六百三十五塊啊，他上哪找這麼多錢啊？
賈東旭崩潰了，第二天上班都是迷迷糊糊，干出來的產品全是廢品。
易中海差點氣炸了肺：「東旭，一件合格品都沒有，你還想不想幹了？」
賈東旭這才清醒過來：「我，我，我今天不舒服！」
「那你就請假回去休息，別幹了！」
「好，好……」
賈東旭自己也被嚇住了，再也不敢幹了。
這要是被郭大撇子看到，肯定又要狠狠罵他！
請假離開了廠子，賈東旭不敢回家去，鬱悶地在廠附近水泥墩那坐著打瞌睡。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突然拍了拍他：「東旭，大白天不上班，你怎麼在這啊？」
賈東旭仔細一看苦笑起來：「是大路啊，我這不沒轍了，請假出來歇歇！」
「出什麼事情了？」
「唉，別提了，去賭場遇到老千被坑慘了！」
……
李大路，軋鋼廠保衛員。
這小子祖上是黑皮狗子，三教九流全都認識。
後來參軍轉業進了軋鋼廠當保衛員，經常請客喝酒混了個小隊長。
同在南鑼鼓巷住，賈東旭一來二去也就和他認識了。
李大路自然熟悉賭場的事情：「劉老黑那幫人，可是卸手卸腿的狠角色，東旭你糊塗啊！」
「我……，唉！」
賈東旭懊惱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腸子都悔青了。
他當然知道劉老黑那幫人有多狠！
前段時間每天都能贏上兩、三塊，讓他輕易入了套。
結果短短三天贏的錢全輸回去不算，又欠下六百三十五塊！
這麼大一筆錢啊，他拿什麼還啊？
李大路看到賈東旭沒轍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東旭，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但是風險很大，你要不要做？」
走投無路的賈東旭，此刻還有選擇嗎？
他激動得追問起來：「什麼辦法？只要能還債，我肯定做！」
「那好！」
李大路小聲說道：「最近鴿子市廢鐵價格漲瘋了，錳鐵一斤都要1塊了，彈簧鋼更是1塊5以上，要不要做？」
「這個……」
賈東旭苦笑了起來：「六百三十五塊啊，我要做多久才能賺到，人家就給了三天！」
「兄弟，只要你加入了，後天我先借你！」
「真的？好，我幹了！」
沒想到李大路這樣仗義，賈東旭終於咬牙答應下來。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大路哥，你說怎麼幹吧？」
「簡單！」
李大路小聲說了起來：「我們小隊晚上守廢鋼場，我安排一個兄弟和我守下半夜，到時候我把廢鋼從狗洞遞出來，你在外面裝車拉走！」
李大路已經拉了兩個人下水，一個是保衛科的葛二柱，還有一個是收廢品的趙亮。
以前都是他們兩個在裡面遞廢鋼出來，外面趙亮接手。
現在廢鋼需求越來越大，趙亮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
並且一個人的話，又要接貨裝車，又要偵察四周，風險非常大。
現在加上賈東旭，多了一個推車的，也多了一個放風的。
趙亮在距離軋鋼廠一里地的村裡有個院子，專門存放廢鋼材，再轉賣給黑市販子。
並且趙亮有廢品站的收購證，這個村子就是他的收購區域。
一切手續合理合法，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就算發現了大量廢鋼材，他也可以藉口從村民手裡收來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個村子不少人在軋鋼廠上班，想方設法搞點廢鋼材出來，自然也成了廢鋼材的地下交易點。
這一片道路很差，趙亮平時只敢拉個三、五百斤的廢鐵。
一旦車輪陷入坑裡的話，他一個人沒辦法拉出來。
現在有了賈東旭加入，一次他們就可以拉走一噸。
第一天晚上賈東旭藉口有事去朋友家，直接和趙亮住在了一起。
晚上兩點趙亮喊他起來，兩個人悄悄拉著車來到軋鋼廠後圍牆處。
「咕咕，咕咕……」
趙亮叫了兩聲後，牆角兩塊條石被抽了進去，很快一根廢鋼遞了出來。
趙亮立刻抽出來朝著車上放，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趙亮和賈東旭輪流抽出廢鋼裝車，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短短十分鐘後，車上已經裝了一噸的廢鋼材。
「咕咕……」
趙亮再次叫了幾聲，裡面停止了遞廢鋼材，很快條石塞了回來。
「走！」
趙亮小聲招呼一聲，帶頭拉起了車。
賈東旭在側面幫著推車，同時警惕四周的動靜。
一旦遇到巡查的，寧可丟掉車子他們也要趕緊跑掉。
好在今晚全程很順利，車子拉進小院後，廢鋼材被塞進了沒窗戶的柴房裡。
這樣就算有人站在院子外面，也看不到院裡有廢鋼材。
接下來賈東旭繼續睡覺，第二天早上按時去上班。
第二天賈東旭又跟著幹了一次，同樣全程很順利。
第三天中午，李大路親自帶著賈東旭去了劉老黑那裡。
當面點清了六百三十五塊錢，李大路收回了那張欠條：「老黑，這一次東旭認栽了，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劉老黑笑的合不攏嘴：「大路哥局氣，你放一百個心，絕對沒有下一次！」
在賈東旭沒注意的角度，兩個人互相使著眼色。
離開了賭場後，李大路將欠條收回了自己口袋。
「東旭啊，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干一次分你一百塊，這已經兩百塊了！」
「錢我給你，攢夠錢了你可以來換欠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