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對照，全都意識到賈東旭有問題。
就他那點工資，怎麼可能養活全家人？
易中海低聲問道：「柱子，你有沒有注意到東旭和誰來往多？」
傻柱搖了搖頭：「沒注意啊，不過他每個月都要出去一趟，說是去搞棒子麵！」
投機倒把，賈東旭一定是投機倒把了！
易中海小聲叮囑道：「你有空注意下他，這要是出事的話，賈家就完了！」
傻柱應付地嗯了一聲：「好！」
賈家怎麼樣關他屁事！
自從他倒霉後，賈東旭看到他都是昂著頭走的。
傻柱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巴不得賈東旭倒霉！
何雨水偷聽到這件事後，迫不及待地跑來告訴李有福。
果然有問題啊！
李有福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
賈東旭消失的那兩天，說是去搞棒子麵，實際是去賺錢了！
至於幹什麼賺錢，看來還得找機會跟著去看看。
時間到了12月底，賈東旭他們也缺錢了。
李大路還是不想幹活：「現在廢鐵價格連一毛都沒有，錳鋼不到兩毛，太低了啊！」
一大車上千斤，也就賣個兩百塊，每個人最多才分五十塊。
比起大煉鋼鐵時的超高價格，他完全看不上這點錢。
趙亮嘆了一口氣：「哥，別指望去年的價格了，不可能再有了！」
葛二柱也附和道：「是啊，去年那波我們賺到了，再想有這樣的機會不可能了！」
賈東旭嘆了一口氣：「五十也不少了，起碼比工資多，年前干兩筆吧？」
最缺錢的就是他，想要趕緊再賺點。
但是李大路卻不這樣想：「現在市場不急缺鋼材，我們上千斤的出，你們考慮過風險嗎？」
「這……」
其他三人頓時頭大起來，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風險。
這時間普通人去黑市賣廢鋼，一百斤都是極限。
突然冒出一大車上千斤，無疑就像黑夜中的一盞明燈，肯定要被人盯上！
賈東旭那叫一個著急：「大路哥，要不我們就做一單，每次少賣點，我這沒錢花了！」
賈家每個月要額外花錢買糧食，還要私下偷偷買肉吃，每個月都要花上十幾塊錢。
這一年下來，他手裡那點錢也見了底！
其他兩人手裡還有錢，但是也花了不少，同樣想要回一波血。
李大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亮子，你去黑市打探一下，哪種廢鋼材值錢，我們就專做哪一種！」
「好！這兩天我就專門打聽這件事！」
四個人商量好了之後，決定年前再做一波，好好過個肥年。
賈東旭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他已經被人盯上了！
易中海和傻柱，還有院裡一些眼紅的人，全都盯上了賈東旭。
最想知道答案的人自然是李有福！
賈家怎麼能過上好日子呢？
必須查出來原因，讓賈家回歸原來的路線！
一周之後，賈東旭照例說要去買棒子麵，晚上九點悄悄出了四合院。
李有福換了一身裝扮，悄悄翻牆跟了出去。
讓李有福沒想到的是，傻柱和易中海竟然也跟著出了院子。
這下熱鬧了！
李有福掉在他們後面，跟著他們一路來到了軋鋼廠後面的村子裡。
賈東旭進了一間屋後，裡面很快熄了燈。
賈東旭竟然來睡覺的！
看起來一切正常，賈東旭真的像是來弄棒子麵的！
這時候趕緊睡覺，等三四點起來去鴿子市弄糧食。
傻柱和易中海小心地退出了村子，無奈地搖搖頭回去了。
這還不到十點鐘，他們總不能等到夜裡三四點吧？
算了！
還是先回去吧！
李有福悄悄潛入了院子，小心地查看起了情況。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院子地面上有不少碎鋼鐵碴子，還有大量的鐵鏽。
不是一般的多，在角落那一塊鋪了厚厚一層。
角落裡還有一個大平車，上面更是滿滿的鐵鏽。
再看看後面的軋鋼廠，李有福心中一跳。
難道賈東旭的賺錢方式是偷盜軋鋼廠的廢鐵？
越想越有可能，李有福悄悄翻牆潛入了軋鋼廠，躲在了靠近廢鋼鐵堆場的一棟樓上。
不著急先睡一覺，等半夜三點起來再說！
夜裡三點多，李有福就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
後牆外賈東旭和一個人推著板車，牆內兩個保衛員正在通過一個狗洞塞廢鐵出去。
好傢夥！
這還是內外勾結啊！
難怪賈東旭賺了這麼多錢不被發現！
誰能想得到，保衛科會有人內外勾結幹這事啊！
讓李有福意外的是，他們就偷了一百多斤廢鐵，急急慌慌就走了。
這不對勁啊？
堆場幾百噸廢鋼鐵，怎麼就拿這麼點啊？
現在廢鋼鐵也就一毛多一斤，這麼點才值幾個錢，哪需要四個人干？
李有福等他們走了之後，悄悄下了樓翻過後圍牆，一路跟到了村里房子。
屋裡賈東旭正激動地開口詢問：「亮哥，就這麼點廢鋼材，真能賣一千塊？」
趙亮也激動不已：「真的！黑市有人收購這種型號的廢鋼材，出價十塊錢一斤！」
這是龍國新開發的一種高強度鋼材，軋鋼廠煉製後又加工了一批特殊零件。
產生的廢料本該直接進爐子，但是量太少車間偷懶就讓先放在堆場。
李大路偷梁換柱用其他廢料換了一百多斤，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就算稱重複核也查不出問題來。
賈東旭那叫一個激動：「發財了，這下發財了，今年又能過個肥年了！」
李有福聽到這裡悄悄離開了村子，回到家裡盤算著該怎麼處理此事。
這可是大案，他不可能公開露面引起懷疑。
畢竟市刑警隊那邊還記著他的名字，懷疑他和爆炸案有一點點關係。
對了，易中海和傻柱這兩個傢伙也跟著去了啊！
一想到這裡，李有福頓時有了壞主意。
這麼好的立功機會，怎麼能少了他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軋鋼廠保衛科收到了一封舉報信，模仿易中海字跡寫的舉報信。
「我們院有人夜裡去了廠後面村子，進了村西北角的屋子。」
「我和院裡人一路跟了過去，發現他很可能是去了投機倒把窩點。」
「為了不讓他走向歧途，我特向廠里舉報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