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春節，家家桌上的菜都少了一半。
以前有魚有肉的年夜飯，只剩下了最後的追求，肉餡餃子！
李有福家的飯桌也不敢太奢侈，就上了四葷四素八個家常菜。
海鮮徹底沒有，就是常見的雞鴨魚肉。
徐玉珍憂心忡忡地關照道：「你們兩個丫頭聽好了，今年日子不好過了，準備過苦日子吧！」
李有福也跟著點頭道：「零食儘量少買，肉也儘量少吃……」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後，使勁夾起了肉。
不管以後怎麼辦，今天先把肉肉吃飽了再說。
今年院裡的年夜飯，易中海喊了賈家一起吃。
他也喊了傻柱，但是傻柱知道還有賈家後，搖搖頭拒絕了。
舉報信的風波還沒有過去，賈東旭公開解釋不可能是易中海舉報自己。
不是易中海的話，那就只能是傻柱了！
傻柱能不火大嗎？
從那天開始，他上下班都會專門避開賈東旭，哪怕賈東旭和易中海一起走。
一起吃年夜飯？
狗都不去吃！
何雨水那叫一個開心，使勁夾著桌上的紅燒肉。
這要是一起吃的話，她連兩口都吃不上！
不知道有福家吃的什麼好東西？
不會還有大對蝦吧？
何雨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哥，供應這麼緊張，你這廚子吃香了，今年該找個媳婦吧？」
傻柱那叫一個開心：「對，趙媒婆說了，年後就幫我琢磨個好的！」
供應越來越不足，那些子女多的家庭，都在想方設法將女兒嫁出去。
以前追求的是精神，現在追求的是定量。
定量越高的人，這時候越好找對象。
像傻柱這種廚子，在相親市場更是吃香職業！
只是何雨水擔心道：「院裡人不會還搗亂吧？」
傻柱使勁一握拳頭：「誰敢，老子打死他！」
這一次再被他發現搗亂的人，一定不會再輕易放過。
該死的許大茂，最好你別出這個頭！
過完年之後，李有福去學校點了個卯，繼續回家陪著妹妹。
1960年來了，去年大旱的影響也來了。
春節過後，四九城周邊省份農村口糧耗盡，只能朝著各地逃荒。
四九城是最近的逃荒地，也是最大的火車中轉站，年後超過十萬流民進入四九城。
整個四九城如臨大敵，從城裡到城外四處建關卡，嚴防死堵不讓外地流民進入城內。
四九城現在自己都供應不足，哪還有餘糧供應這麼多的流民？
城內又沒有工作安排給他們，又沒有糧食賣給他們，一旦散入城內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事情！
全四九城的警察都上街巡邏，天天抓小偷小摸，那叫一個累。
大部分都是流民犯案，為了活下去偷點吃的。
這些人連坐牢都沒資格，只能遣送回老家去。
沒辦法，監獄供應也不足，養不起太多犯人！
看到滿街的乞討流民，李有福再也不敢帶小妹出去逛街。
社會秩序一旦亂了，各種渾水摸魚的犯罪情況就會增多。
平時不敢出現的拐賣人口，在這個時候也會突然出現。
四合院開了好幾次全院大會，按照街道要求組建夜間巡邏隊。
年輕人被組織起來，輪流在院子裡守夜，防止有小偷小摸進院。
要去鴿子市買糧食的人，必須院裡組隊一起去，不敢一個人落單。
鴿子市的糧食價格開始暴漲，棒子麵價格已經是糧店價格的十倍！
一斤棒子麵價格漲到了一塊錢，一斤糧票價格也要一塊五，完全超出了工資承擔能力。
賈家的天塌了，漲到22塊錢的賈東旭，每個月還要先寄給賈張氏5塊錢。
剩下17塊錢都買不到20斤棒子麵，哪夠秦淮茹和棒梗吃的？
僅僅一個月時間，賈東旭就扛不住了，不得不重新找易中海求助。
「師父，鴿子市糧食價格太離譜了，我這點工資……」
易中海內心那叫一個樂啊，終於等到賈東旭低頭了！
他故作關心道：「東旭啊，現在這個日子哪家都不好過，你們家也得算計著吃啊！」
賈東旭苦笑著點點頭：「是，之前沒注意，吃的有點多了！」
這個月賈家還是像以前那樣吃，一天都要吃兩斤多糧食。
他那點定量和之前攢的棒子麵，全都被吃的乾乾淨淨。
易中海說了一小時話，最後才拿出十斤棒子麵：「東旭啊，家裡就這些了，你得省著點吃啊！」
「謝謝師父！」
賈東旭感恩戴德地回了家，那叫一個愁啊！
秦淮茹很是不滿地撇撇嘴：「你師父八級工，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就給這點？」
「唉……」
賈東旭嘆了一口氣：「我師父節約慣了，天天就是棒子麵窩窩頭，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倒沒有懷疑易中海什麼，只是覺得他節約慣了。
一個月多十斤棒子麵，省省也能撐一周時間。
他不得不做出計劃：「淮茹，我們得省著點吃了，每天不能超過兩斤！」
賈東旭是鉗工，每個月糧食定量35斤，午飯在食堂吃也要給糧票。
易中海補貼十斤二十斤棒子麵，加上鴿子市再買點，一天也就消耗兩斤。
秦淮茹那叫一個愁啊：「棒梗太能吃了，你上班幹活也重，這點糧食怎麼夠啊？」
「不夠就買菜，摻進窩窩頭裡，堅持一下吧！」
「好的！」
秦淮茹也知道苦日子來了，再像以前那樣吃法全家都要餓死！
原本該給棒梗兩個窩窩頭，現在只有一個，棒梗哭的那叫一個傷心：「餓，我餓啊……」
秦淮茹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窩窩頭掰了一半過去：「棒梗，現在供應緊張，家家都餓肚子，忍忍吧！」
「我不，我不，我要吃肉！」
啪！
回答他的是一個耳光，賈東旭惱火地瞪著他：「你去街上看看，多少要飯的，還吃肉？吃個屁！」
家裡所有錢都拿去買了糧食，哪還有錢買肉吃。
就連軋鋼廠食堂的肉，也從一周兩次變成了一周一次，甚至是半月一次。
李懷德這個管後勤的副廠長，天天打電話求人找肉。
可惜整個四九城的儲肉量，僅夠維持全市一個月的供應量。
周邊農村口糧都吃完了，農民都逃荒了，哪還有新肉供應？
接下來的肉供應量會越來越少，少到一個月一次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