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那叫一個詫異:「因為一點點福利舉報我,誰會這麼沒品啊?」
「噗嗤!」
李懷德忍不住樂了:「你小子不知道外面什麼光景啊,一點點福利?一個月兩斤肉啊!」
這年月兩斤肉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很多人家三個月的定量啊!
現在市場上肉供應量越來越低,經常出現有票買不到肉的情況。
別說肉了,雞蛋都幾乎絕跡買不到,就連蔬菜也要憑菜票供應。
每人每天只有鮮菜2兩定量,鮮菜不夠只能用鹹菜替代。
李有福每個月兩斤肉的福利,足以讓廠里九成九的人眼紅!
這就是個無頭案,沒法查!
李懷德安慰起了他:「算啦,你也不差這點東西,真要困難了儘管來找叔!」
李有福無奈地擺擺手:「叔,我不差這點東西,只是這口氣咽不下去!」
氣歸氣,李有福查不出匿名信來源,想找人算帳都不知道該找誰去。
吃了啞巴虧的李有福,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小爺我怎麼能白白吃虧呢?
這件事肯定是院裡人幹的,很可能是閻埠貴幹的。
上次家裡收菜,沒讓他占到便宜,肯定懷恨在心。
沒錯,一定是他幹的!
不就是舉報嘛,那就互相傷害吧!
這一天晚上,院裡人又組織去鴿子市,閻埠貴和閻解成父子倆一起跟著去。
他們家是拿細糧換粗糧,一斤細糧能換兩斤粗糧。
看到閻家父子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李有福立刻左手寫了份舉報信。
95號院閻埠貴和閻解成投機倒把去了鴿子市,希望政府嚴懲!
這年月警局也知道老百姓不容易,對於轄區個人投機倒把行為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為了讓他們重視此事,李有福專門包了塊大點石頭,對著警局窗戶狠狠砸了過去。
嘩啦……
半扇窗戶玻璃碎了一半,那動靜叫一個大啊!
噓……
警局裡立刻傳來哨子聲,很快就有警察持槍衝出來警戒。
確認安全後,這才緩緩退了進去查看屋裡情況。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石頭上包裹著的舉報信,那叫一個氣啊!
「你大爺的!舉報就舉報,砸我們玻璃幹什麼?」
「別讓老子抓到這個兔崽子,一定打斷他的腿!」
「走,去95號院門口守著,等姓閻的回來賠玻璃!」
……
要是普通舉報信,他們可能查都懶得去查。
這年頭誰不去鴿子市啊,他們警察家裡也偷偷去換糧食。
但是砸碎了局裡玻璃,必須有人賠這個錢啊!
倒霉的閻埠貴,還不知道被人算計了。
全家細糧換了三十多斤粗糧,激動地背著朝家裡趕。
95號院這次去鴿子市的人真不少!
除了閻埠貴和閻解成,還有易中海、賈東旭、劉海中和劉光天。
本來還要喊上傻柱的,結果傻柱媳婦有點不舒服,臨時沒有去。
他們都買到了各家需要的東西,激動得背著東西朝院裡趕。
全程一切順利,結果剛剛到了四合院門口就被堵住了。
巷子兩頭十幾個警察,堵得死死的,一點逃跑機會都沒有。
老熟人周正道那叫一個樂啊:「呦呵,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在啊,一起去局子裡聊聊吧!」
易中海六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垂頭喪氣地跟著警察走了。
這時候就算跑路也沒用了!
警局裡,閻埠貴死死抱著那袋棒子麵:「我是細糧換粗糧,沒有投機倒把!」
這一袋棒子麵價格三十多,那可是他的命啊!
周正道很是不屑道:「你去了鴿子市沒有?只要去了鴿子市,那就是投機倒把!」
「不,不是,我沒有!」
「閻老師,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通知學校處理了!」
不愧是片警,對片區每個人的弱點掌握牢牢的。
這件事要是通知學校處理,閻埠貴搞不好就會丟了教職。
現在正是嚴打投機倒把的時間,學校一定會拿他當典型,從嚴從重處理!
閻埠貴終於鬆開了棒子麵,嚎啕大哭:「我有罪,我對不起人民,對不起政府,我認罪!」
就這樣,六個人全部簽署了保證書,承諾以後再也不去鴿子市。
警察很清楚,這樣的保證書就是一張廢紙。
那些簽了保證書的人,該去鴿子市還是去,不然全家就活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閻埠貴六人如喪妣考地離開了警局。
除了每個人交兩塊錢罰款外,他們買的東西全被沒收了,這個月的日子沒法過了。
特別是賈東旭,想死的心都有了。
昨天被沒收了20斤棒子麵,整整20斤啊!
沒有了這20斤棒子麵,全家該怎麼過啊?
易中海臉色很不好看,他也損失了20斤棒子麵。
這本來是準備支援賈家的,結果全被警察沒收了。
他還得再花20塊錢去買,20塊錢啊!
後院劉海中同樣很鬱悶,辛苦買的兩斤雞蛋和二十斤棒子麵沒了。
他的兩斤雞蛋啊,每天就好這一口啊……
換成其他人,這一次倒霉事情也就結束了。
警局不會通報廠里,自然不會追加什麼處罰。
但是閻埠貴去學校上了兩節課後,突然被通知去了校長室。
一進門,校長就黑著臉問道:「閻老師,你昨晚去鴿子市被警察抓了吧?」
「我,我,我……」
閻埠貴嚇的臉色一片慘白,不明白此事怎麼會傳到學校。
警局可是答應他的,不會通報學校的啊!
他那叫一個激動:「誰?誰說的?是警局嗎?」
砰!
校長不爽地拍了桌子:「注意你的態度!是有人給學校寫了舉報信,說你昨晚投機倒把被抓了!」
「啊……」
閻埠貴傻了眼,不敢相信地問道:「校長,誰舉報的我?署名是……」
不應該啊!
他們六個說好了,回去絕對不能承認此事。
怎麼會有人知道呢?
校長露出嘲諷笑容:「怎麼,還想找人家算帳?署名是正義群眾,你是想和人民為敵嗎?」
「沒有,我不是,不會的……」
閻埠貴嚇的說話都結巴了,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校長懶得看他這副醜態:「學校決定了,停課三個月,接受校內勞動改造,三個月後看改造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