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赤腳站在虞誠走過留下腳印的地毯上,雙手向上握持舉起,像是手持著一把看不見的武器。
而在遙遠的另一個城市,另一個身影也保持著相同的動作,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中真的有一把武器。
一把鏽跡斑斑,滿是缺口的老舊柴刀。
緊接著,兩人的身影重疊,一同從上往下豎劈下去。
瞬間,兩人的腦袋連同後背大半軀體出現一個巨大的劈砍裂口,血液噴涌而出,兩具屍體同時倒地。
一隻手拿走了鏽跡柴刀,心有餘悸地將柴刀收好,喃喃自語:「這下總死了吧……花了我兩個身體,總算是可以結單了。」
另一邊。
正在往郊區方向逃離的虞誠只感覺一種恐怖的靈異縈繞在他的身邊,像是被一隻厲鬼注視了。
鬼火焦屍?
不,不是!
虞誠還未思考完成,一道恐怖的裂口詭異地出現在了他的腦袋後方上,從頭頂位置順著後腦勺一直往下,直到切進脊骨。
剎那間,一陣紅白之物從後腦的裂口中流出,虞誠如遭重創,鬼域閃爍了一瞬,徑直被後方緊跟著的鬼火鬼域吞沒。
虞城很快就恢復了意識。
身體的腦死亡對於有鬼報紙的他來說並不是致命傷,他的意識已經由鬼報紙轉移貼合到了鬼皮的身上。
「誰在攻擊我?鬼剪刀?鬼柴刀?」
虞誠面色劇變,真正傷到他的並非是這道看起來無比恐怖的裂口,而是在這一裂口出現時,他體內苦苦維持的靈異平衡被打破了!
鬼影沿著鬼皮的裂口鑽了出來,它要駕馭鬼皮!
鬼皮因為幫助虞誠抵消了一部分靈異襲擊的力量,短暫陷入沉寂,眼看就要被鬼影趁機駕馭。
虞誠心一橫,重新撐起鬼域,紅光在遭次襲擊後變得更加微弱,這是鬼眼靈異被鬼影駕馭一部分的結果。
「重新構築平衡!」
他目眥欲裂,竟不再逃躲,而是迎上鬼火焦屍,衝上前去死死抱住。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瞬間,鬼影被內外一強一弱兩股鬼火焚燒,黑色濃霧般的身體化作一滴滴黑水,再次流淌進鬼皮體內。
後腦的裂口癒合的很慢,那種隔空作用於虞誠的靈異還殘留在這傷口上。
但鬼皮卻產生了新的變化,它在後腦裂口處,開始吸引鬼火進入體內。
鬼皮在容納鬼火的靈異!
鬼火將虞誠的身體燒得噼啪作響,幾乎要烤乾一切水分,只有鬼皮維持著正常的膚色。
很快,鬼皮容納鬼火的程度到達一個界限,鬼火的光隱約要穿透鬼皮,照亮外界。
虞誠眼中閃過喜色,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勉強操縱鬼皮了!
不能再吸收鬼火了!
虞誠當即決定。
鬼皮承擔了一部分鬼眼的復甦躁動,鬼影又暫時被燒得接近死機,他可以嘗試開啟二層鬼域!
鬼火的鬼域超過一層,不及二層,而如今更是被虞誠藉助鬼皮盜走一半靈異。
第三隻眼首先嘗試開啟鬼域,很順利的在鬼火鬼域內撐起一小方紅色,接著虞誠的右手手掌長出鬼眼,被他用盡全力控制鬼皮,將之貼合在第三隻眼處。
接著手掌中的鬼眼發出紅光,在第一隻鬼眼撐起的鬼域中再張開了一層鬼域。
靈異疊加了。
厲鬼最bug的能力之一,靈異疊加手段。
這一小方紅色鬼域瞬間擴大,幾乎要反向侵吞鬼火鬼域。
這只是第二層鬼域。
而鬼眼總共有十隻。
隨著鬼域靈異的增強,虞誠立馬破開了鬼火鬼域的籠罩。
現在,即使虞誠和鬼火焦屍的實際距離不到兩米,鬼火焦屍卻再也不能找到他。
鬼眼沒有復甦。
哪怕現在的鬼影還沒有完全死機,他也可以常態化地短暫使用二層鬼域了。
粗略一算,他現在已經算半個異類,駕馭了鬼眼、無頭鬼影、鬼皮、五成的鬼火,以及臉上貼著的鬼報紙。
恐怖程度飆升。
「現在還不能得意,得趕緊讓鬼影進入死機狀態,我才有把握關押鬼火。」
人馭鬼和鬼馭鬼畢竟是不同的,虞誠的目標是成為沒有弱點的異類。
此刻鬼皮內的靈異衝突還在繼續,可結局幾乎已經蓋棺定論。
鬼皮之內,屬於虞誠人類肉體的部分化作乾屍,幾乎被焚燒了個乾淨。
鬼影愈發沒有反抗的能力,化作一點點黑色的液體緊密在乾屍血肉中,它在靈異的對抗下完全將這些當做自己的身體了。
……
救世者協會大樓。
監控室里的工作人員突然尖叫一聲,發現了五樓死相悽慘的屍體。
白書生不在,工作人員只好找到畫師兩人。
畫師正準備去查查青市協會裡的庫存如何,看看能不能在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上刮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聽到這詭異的殺人事件,畫師只感覺頭疼,一點不想理會,他擺擺手對泰坦說:「你去看看吧,別出什麼大事,我得好好下去搜一圈。」
說罷,他自己乘著電梯來到了地下。
「嘁,都是一些普通的東西嘛……黃金?值錢是值錢,倒是太過庸俗,難道這裡連一些神奇道具或是藝術品都沒有嗎?」
「貪得這麼少,我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超級英雄組織了……」
「欸?等等,或許是在那些超級英雄的家裡呢?可以試著問一下搜尋一下,反正正好死了那麼多超級英雄……」
畫師一邊翻找一邊喃喃自語,很快,他發現一些奇形怪狀樣的木製品。
「什麼嘛,這誰雕的東西,真醜……」
丑字還沒說完,這些木製品瞬間瘋狂生長起來,枯黑的枝條相互穿插,眨眼間將畫師扎了個對穿。
鮮血沿著枯枝落下,畫師拼命催動厄實,身體各處皮膚露出油畫紙般的質感。
但枯枝上黑霧覆蓋,讓他的所有行為都白費力氣。
畫師掙扎了幾秒,垂下頭顱,血液在他眼前順著密密麻麻將他扎通的枝條流下。
「這才是藝術……
真美啊……」
他笑著,閉上了眼睛。
「跑去哪裡不好,偏偏要來我布置手段最多的地方……」
青松幽幽出現,垂下眼眸,靜靜地將扎入畫師身體裡的枯枝延伸,長滿他整個身體。
「沒有麼,厄實就是他的皮膚……算了,雖然麻煩些,一起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