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百人的運氣很好，只動了柴刀，但凡是動了柴刀以外的東西，都有可能死於非命。
虞誠同樣不敢輕舉妄動，他嘗試搜尋周圍，看看有沒有父親留下的痕跡。
鬼眼掃視而過，這裡什麼痕跡都沒有。
「出去看看。」
水井旁找不到線索，那就出去看看。
水井原本位於龍王廟的後院，但此刻這裡只剩下了水井，整個破舊的廟宇消失不見，只有層層薄霧籠罩周圍。
鬼眼不能看透薄霧，這是一種靈異衍生出的現象，鬼眼的鬼域可以驅逐它，但還會再生，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隨意走出幾步，才發現這裡對比龍王廟所在的地形都發生了變化。
很快，咒百人所說的河道出現在了虞誠面前，河道凝實，與正常的河流並無兩樣。
鬼眼窺視下去，只能看見河道往更深處的霧變濃，裡面的事物變得扭曲，像是連接著未知的地方。
「這裡還不是鬼湖本體所在的靈異之地，沿著這條河往深處，才會進入鬼湖。」
虞誠止住腳步，前面的區域太危險，還是以後再來探索。
現在要在意的只有如何離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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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虞誠為了預防萬一是攜帶了鬼畫的，萬一真遇到鬼湖襲擊，就進入鬼畫逃生。
但鬼畫被封在黃金里，虞誠在駕馭厄種時又沒有時刻拿著它，自然就不會跟著虞誠過來。
因此他的身上只有八音盒、鬼柴刀還在。
「咒百人是聽見狗叫聲後離開的這裡，是鬼夢的原因嗎？」
不應該，除非說這裡只是夢境，但各種細節，包括咒百人得到的鬼柴刀都說明這裡並非夢境。
虞誠再次回到井邊，他開始翻閱咒百人的記憶，這是儲存在厄種里，咒百人最後的痕跡了。
如果記憶就代表意識的話，如果某天虞誠的意識消失，說不定咒百人會在虞誠的屍體上復甦。
記憶中大片無用的東西被略過，很快到了龍王廟這一段，虞誠仔細翻閱起來。
「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知道的內容細節都有記錄，如果說我和他行為的不同那就只有拿柴刀那一段了。」
細細思考一下，虞誠覺得應該不是柴刀的原因，而是井裡的水。
為了驗證猜想，他也嘗試下井，撐著兩側井壁下來，遲疑著捧了一把水。
這裡面的井水渾濁惡臭，在指縫中流淌下來，似乎還能觸到一點非人類的毛髮。
毛髮棕黑，有幾根硬黑、剩餘的是黃色的軟毛。
狗的毛髮。
在父親的屍體下方，還藏著一具狗的屍體。
一直縈繞在口鼻間的腐爛腥臭消失，虞誠回到了現實。
兩個對策局科員正茫然地站在井口旁，時不時四下環顧，很快他們注意到井下的動靜，一個熟悉的身影爬出了井口。
他們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就行，剛才虞誠的突然消失可嚇了他們一跳。
虞誠重新撿起地上的鬼畫黃金盒子，讓他們將咒百人的身體帶上。
「回去吧，繼續封鎖這裡。」
……
回到對策局，虞誠洗了個澡，將身體表面一些沉積的色素清除，雖然皮膚依舊慘白，但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像死人了。
咒百人現在也就算是個植物人了，虞誠沒有直接殺他，而是差人送去東都，他對那邊的執行科長承諾過，一旦利用完成就會送回去，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習慣住在對策局，局裡的客房都快成他家了，每到一個地方必體驗的就是當地的對策局客房。
盤坐在床上，虞誠久違點開了項朵曾經給他發過的一些文件，都是關於厄種修行的一些常識和方法。
自從駕馭鬼火鬼皮以後，虞誠就沒再想過駕馭厄種的事情了，有一步通天的路自然選擇一步登天，但今天這事陰差陽錯卻駕馭了鬼影頭衍生出來的厄種。
厄種與源頭厲鬼的關係比虞誠想像事還要緊密，連無頭鬼影以及殘破鬼報紙都無法建立聯繫媒介的情況下，厄種居然能搭起橋樑。
可謂是十分神奇了。
經過探究，虞誠大概確定，自己得到的厄種能力，就是消滅他人意識然後奪取身體。
但對虞誠的意義不大，因為他做不了改換身體，最多只能用能力製造出分身來。
「我記得，這玩意升級的方式就是將厄種的層次往深淵裡沉。」
厄種本體在人體中，卻有一種神奇類似位格的特殊層級，大抵類似於鬼域層級的感覺，都能被人接觸，但深度卻大有不同。
撤去主動施加在厄種上的枷鎖，厄種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下沉著。
虛幻的視角里，厄種的所處的層級越來越深，周圍的霧氣漸漸變得濃稠，最後直至化為液體。
虞誠再次用意識束縛住了厄種，他不了解這是不是所謂靈性之繩，但他很確定自己可以穩穩扼制住厄種的失控。
厲鬼的靈異層級要高於這種侵蝕。
「如果再往下沉，徹底接觸那層由厄瘴凝成的海，恐怕就要化為厄實了。」
虞誠有這樣的預感，倒不是怕凝結厄實有什麼風險，主要是他什麼都不懂，萬一不小心就引動鬼影頭現世，破壞了井中的布置怎麼辦。
再次借閱了一些關於超人類修行的書和資料，休息了兩天後，虞誠選擇了離開。
聽姜雲來說，河市的無面人失控案已經接近尾聲，一切安好，對比起蓮市的亂象已經好了太多。
……
青市自從鬼火一事後，各種厄瘴厄災事件一下少了很多。
黑棺感覺很無聊，整日除了給百盛開開會，面見一下青市一些本地的商業大亨以外，就沒有什麼其他事了。
他不知道鬼火會焚燒靈異，在鬼火復甦的時候他就將所到之處的一些隱患給焚燒了個乾淨。
「隊長，總部那邊發信息你怎麼看？」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看起來潮流，打著耳朵的青年敲門進了辦公室，青年的脖子上有一片青色紋理，隱隱能看見是個青龍紋身。
「總部的信息？」黑棺拿起手機，發現總部果然在兩分鐘前發了信息過來，他簡單看了一眼，無聲啞笑。
「我知道了，你就照著總部說的來，記住，一定要尊敬虞誠，還有，要是虞誠想主事的話，我就不是隊長了，該叫虞誠隊長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