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送給虞誠的別墅是位於城中安全區的,地段位置不錯,卻不太符合虞誠的要求。
他想到盲女口中的預言,那是一件足以影響聯邦的大事,雖然現在還沒看出什麼特別的苗頭,但對猛鬼路以及鬼畫碰撞的忌憚已經深深刻在虞誠的心裡。
猛鬼路會不會從靈異之地帶出厲鬼,這個確實是未知數,但也不得不防。
所以房子位置選在城中心人多的地方確實不好,靠郊區,人口密度低一些的位置更適合。
這次依舊是黑棺找的房源,這傢伙能成為一個巨型集團的總裁靠的不只是A級英雄的身份,商業頭腦和執行能力絲毫不差。
看著眼前豪華小區中的獨棟別墅,這次虞誠感到稍顯滿意,各種家具和裝飾都是已經配備好了的,沒有什麼土豪氣,裝修風格顯得古樸大氣。
「就這個了。」
虞誠用鬼域將地下室清空,將鬼畫、紅漆木凳以及封裝著數枚厄實的黃金袋也放了進去。
這個地下室以後就專門留著存放厲鬼等特殊物品,至於黃金,則放在另一個房間內,這些他打算用來打造安全屋。
又專門跑救世者協會大樓,將沉在地下的鬼火移出來。
封裝鬼火用的是一個小型的倉庫,屬實有些浪費,這倉庫里的黃金隔層拆下來,估計得有十幾噸了,比虞誠帶回來的還要多。
他早早準備好了新的黃金棺材來封裝鬼火,於是直接動用三層鬼域覆蓋,再將倉庫閥門打開。
青綠色的鬼火光芒擴張而出,鬼火的殺人規律就是接近,只要處於鬼火燃燒的範圍內就會被無差別襲擊。
黃金隔絕了厲鬼的感知,直到虞誠打開,裡面的焦屍才再次燃燒起來。
紅色的鬼域將鬼火壓得完全縮入了焦屍的身體內,接著無頭鬼影鑽入焦屍,操控著焦屍一步步自己走入棺材,最後完成新的關押。
不一會兒,收到消息的工作人員上門將黃金棺材焊接,這樣一來,關押有鬼域的鬼火才能安心。
將棺材放在鬼畫旁邊,虞誠眼中閃過幾分思索的神色。
鬼火的靈異被肢解了一半,恐怖程度大大降低,雖然如今的虞誠不適合駕馭它,但鬼火確實可以用來造就一個新的馭鬼者。
他想起了那個叫做劉貴興的超級英雄預備役,他的厄種能力也是火焰,不知道源頭來自於哪只厲鬼,或許可以嘗試他駕馭鬼火。
不過,即使是五成的鬼火,那也是復甦的鬼,不說能否駕馭,就算駕馭成功了,他剩下的生命恐怕也不多了。
厄種體系時代沒有大範圍出現馭鬼者的原因就在於此,因為他們遇見的鬼都是復甦狀態。
「無面人畸變者已經清除。」
黑棺在離開後半個小時就給虞誠發了這條消息,緊接著又發了一條消息詢問虞誠要不要參加晚宴,由他牽頭,帶著其餘超級英雄參加,讓大家認識了解一下虞誠。
「沒必要,幫我在後面幾天找治癒歌姬約個時間出來,我有事找她。」
「沒問題。」
黑棺顯得特別殷勤,沒過一會兒又發消息來問虞誠:
「那個,我感覺賣貨郎可能最近又要來了,我能不能獻祭幾個超級罪犯?」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以往一些獲取厄種的方式肯定不能在虞誠面前用了,他心裡有些忐忑,怕這種邪魔行徑為虞誠所不齒。
「可以。」虞誠答應得很乾脆,他對賣貨郎也很感興趣,自然不會輕易叫黑棺死掉。
「好,您先去忙,有事情讓我來做就行。」
虞誠沒有放下手機,繼續回了母親和項朵的幾條消息。
「你回來了啊,找時間一起吃飯?」
項朵顯得雀躍,虞誠將手指放在屏幕上,過了一會兒,才回話說好。
母親那邊則是關心他了幾句,虞誠認真回答,末了問上一句:
「媽,爸有沒有記錄過什麼東西,日記或者筆記本之類的東西?」
過了片刻,母親發來語音:「應該是有的,但我收拾東西也沒看到過,可能是丟了吧?」
語氣很不確定,父親的遺物虞誠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確乎是沒有什麼記錄了文字的東西。
——
「在想什麼呢?」
人來人往的飯店中,項朵拿著筷子,幽兩手托腮,看著虞誠。
就在她對面,虞誠帶著茶色的平光眼鏡,一支筷子在手指間靈活的轉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聽見項朵的聲音,虞誠定住筷子回道:「我去看望了你父母,聽項叔說,我爸似乎曾經記錄過一些東西,但我現在找不到……」
「可能吧。」虞誠嘆了口氣,這種與真相隔著一線的感覺甚是磨人。
「吃飯吃飯,你別說,帶了這眼鏡以後你看起來都文縐縐的,有幾分人模狗樣。」項朵給虞誠夾了菜。
虞誠的身體對食物已經不是那麼需求了,自然很少吃東西,但項朵見他不吃飯總會給他夾點東西,叫他好好吃飯。
「下午青市的無面人畸變者事件你參與了嗎?」
「沒有,只有很少的畸變者,協會確認是從河市過來的,等我們接到消息時已經結束了。」
「平時小心一點,這起事件有點詭異了,失控的源頭還沒被找到。」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飯後。
項朵問:「去消消食?」
「……我感覺不用。」
「去吧,就去小學時住的房子,我記得那邊沒有拆遷,去看看嘛,正好你也要找東西,萬一那東西還在房子裡呢?」
「怎麼可能,多少年了,住戶都換了一批又一批。」
但虞誠還是被拽去,他知道項朵是看出他的感情越來越缺失,才執意拉他出來玩的。
「建築變化也不小嘛,這邊小區都被新裝修過,也就這些樹和綠化帶沒有變過了。」
虞誠聽了項朵的話,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上面的建築變化,但地下沒變啊。」他一拍腦門,自己常常將東西放地下,這麼方便的儲物方式,父親沒道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