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還維繫得住。
好歹自己也是駕馭了四隻半厲鬼的人，虞誠對於維繫厲鬼平衡已經輕車熟路，只要不是當場復甦，就能快速穩定狀態。
短暫的五層鬼域不會讓虞誠暴斃。
但避無可避的是，鬼眼的復甦進度又上升了一截。
鬼眼在虞誠的控制下慢慢閉合，無時無刻不侵染周圍的靈異力量也被收束，虞誠鬆了口氣。
將得失量化，這波不虧。
他最先嘗試的就是修復一下身體。
紐扣中的黑點擴散些許，虞誠整個人變得有氣色了許多，鬼皮之下的身體血肉再次充盈起來，就連大腦都被修復。
鬼皮依舊慘白，但表面的屍斑之類卻被清除。
如果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虞誠現在無疑是最健康的狀態。
只要不涉及到靈異，騙人鬼的代價小的可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要比許願鬼更好用。
治癒歌姬是最先感受到虞誠變化的，她體內新生的厄實被觸動，與虞誠領口紐扣中的騙人鬼保持著一種微弱但真實存在的聯繫。
「成功了？」
「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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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修復，就連做表情都變得輕鬆了許多，他將嘴角勾了勾，看起來多了幾分人味。
雖然身為人的感情依舊沒有被尋回太多，但最起碼基本的，做人的感覺回來了。
而不是一種操控著一層人皮的空洞感。
「恭喜！」歌姬歡快地跳著，對著虞誠拍了拍手。
虞誠看著歌姬，又看了看她的哥哥，說道：「我說到做到，在我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會完成你們一個請求。」
韓景行深深看了一眼虞誠，「別釀成大亂就行，如果要死了就自己跑黃金棺材裡躺著……還有，別惦記我妹妹。」
後面那句是他小聲嘟囔的，但在場誰聽不見。
虞誠點頭，當個事辦，「我會的，放心。」
歌姬臉微微有些紅，「我沒事要你幫忙……事情結束，我先走了。」
「嗯，我最近需要克制使用力量，就不送了。」
治癒歌姬韓晴川離開，韓景行和虞誠面面相覷。
「妹，等下，我跟你一起。」韓景行呼喊。
虞誠攔住他，「等等，你先別走，開拓者軍團進入城市是來幹什麼的，別告訴我你只是來看自己妹妹。」
「嘁——自然是有事，你是限制級，這些東西我也就不瞞你，能讓軍團出動的，自然是為了神骸。」
「等我叫個車，路上我跟你慢慢說。」
或許是察覺到虞誠真的對自己妹妹沒有非分之想，又在結果上幫助了自己妹妹，韓景行的態度好了許多。
他先叫妹妹也等著和自己一起走，接著打了電話，讓隊員按照衛星定位來接自己。
「河市的事件，知道吧？」
「自然知道，B級英雄無面人失控……他召來神骸了？」
雖然虞誠早就懷疑過這起事件，但在這個世界，一隻鬼的復甦不應該如此毫無徵兆才對。
超級英雄們也不是傻子，危不危險肯定是清楚的，起碼到現在沒傳出過有超級英雄死亡的新聞。
「不，雖然那傢伙也快達到召喚神骸的層次，但我們的目標不是他，」韓景行的目光凝重，「軍團的目標是造成這一次事件的主謀——」
「A級的超人類賈鈞，他原本隸屬軍團，負責……這個不能跟你說，反正他帶走了軍團中的一隻神骸，很重要，直到今日才確定賈鈞是無面人事件的主謀，也就派了幾個將官前來處理。」
「青市就是我的任務區域。」
虞誠聽懂了，但他依舊詫異：「什麼A級能從軍團里偷東西，偷的還是神骸？」
這估計也是軍團的黑歷史，韓景行反正黑著臉不講話。
「那麼，祝你們順利了。」
虞誠毫不客氣地借用了他們的車子先把自己送回家，然後道別走人。
軍團的車還是很拉風的，屬於城區內最少見的越野車型，應該是方便荒野中趕路。
虞誠回望了一眼，默默掏出手機，給項朵發了一句「不要碰無面人事件，危險」 ，接著想了想，又往東都大學實習群里也發了這麼一句。
[馬中王：握草，大佬冒泡了。]（已刪除）
[劉貴興：收到。]
[林娜：收到。]
[王開：收到。]
至於項朵，則是直接回的私信。
項朵：「放心，我和林娜她們在跟著白書生前輩處理另一起事件，只是普通的C級超人類失控。」
虞誠：「那就好，小心為上。」
項朵：「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幾天整個聯邦的超人類失控事件都多了起來，我們這邊也忙了好多。」
虞誠想到了猛鬼路和鬼畫失控的影響，但再怎麼想，猛鬼路最多也只會造成厲鬼從靈異之地被送往現實，怎麼會和厄種體系的超人類有關？
除非，厄種體系和整個世界的靈異平衡相關。
當然，這只是猜測而已，虞誠對厄種的本質了解還是太少，不能將之當做結論。
騙人鬼已經到手，現在虞誠最緊急的事情，就是延緩體內的厲鬼復甦，換言之，走出馭鬼者的下一步。
不成真正的異類終究會有各種各樣的限制。
如今的虞誠有兩個選擇，一者是繼續解讀父親留下來的筆記，然後收取鬼影頭，鬼報紙殘張，以已知最穩妥的方式成為異類。
一者就是另闢蹊徑，先行尋找其他方法進行平衡厲鬼，甚至直接化為異類。
但實際上，虞誠哪有什麼選擇，不過走一步看一步罷了，他一邊等著對策局那邊解讀自己父親的筆記，一邊整理各種資料，尋找其他的解決辦法。
就在他有了一些眉目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虞誠沒有接，靜靜看了電話響了半天。
過了兩分鐘，另一個號碼的電話撥打過來，這次有了備註。
[該號碼已被多名好友標記為【治癒歌姬】]
他這才接通。
電話那頭不是治癒歌姬，而是韓景行略帶急促的聲音：
「虞誠，做好準備，一隻神骸脫離了厄瘴節點，在向青市方向前進，速度很快，預計半個小時就能進入青市的附屬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