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監控顯示,衝突爆發地點出現大面積紅色區域,覆蓋範圍超過十公里,與鬼火事件中紅色區域一致……」
「呼,穩了。」
黑棺聽著耳麥中的聲音,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嘶!」
他突然倒吸涼氣,對著趕來救援的醫生道:「輕點輕點——」
醫生有些無奈,他下手已經夠輕了,用的還是超級英雄專供的傷愈凝膠,奈何對方的傷勢太過嚇人,半具身體的皮膚都潰爛消失,露出其中的血肉。
若非超級英雄體質異於常人,早就死了,哪能這麼活蹦亂跳。
「給我點個煙,我右手動不了。」
黑棺也不為難醫生,只是提了個要求。
「黑棺先生,您現在應該靜養,抽菸……」
「點上吧,命都快沒了沒那麼多講究。」
「怎麼會,您是A級的超級英雄,這種傷勢雖然恐怖,但也不至於讓您死亡。」醫生愕然道。
「呵,」黑棺輕笑一聲,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的死因從來不會是傷勢,而是一場和神骸的交易。
煙被點燃,黑棺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呼——爽!」
虹光劍士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前輩,眼中滿是愧疚與敬佩。
這場戰鬥除了治癒歌姬,另外兩名B級英雄都有參與,不過在畫上鬼妝的賈鈞面前不是一合之敵,可以說是全程打醬油。
全靠黑棺關鍵時刻雄起,這才保住眾人性命。
「前輩,人類究竟能掌握神骸的力量嗎?」虹光劍士想起剛剛應對的局面,仍然心有餘悸,他困惑地向這裡資歷最老的黑棺詢問。
「或許吧。」
黑棺的思緒在虞誠和鬼貨郎之間盤轉著。
就在剛剛到交易中,他獲得了一種新的,區別於厄種的力量。
這種力量,被稱作神骸,亦或者是鬼?
黑棺咧了咧嘴,血淋淋的半邊身軀下,藏著的是一隻,不半只可怕的厲鬼。
那是他和貨郎達成交易後,瞬間出現在他體內的存在,也正是靠著這半具屍體樣的厲鬼,他才能對抗賈鈞,勉強保全性命。
生機在被吞噬,原本健康的身體在被靈異侵蝕,估計……只能活三年了吧,若不是有著A級英雄的體質和厄實存在,這個數字只會更少,甚至只能存活月余。
但更要緊的,是鬼貨郎的交易:一個月以內,去往一處生命禁區,尋找關押一隻厲鬼……
「黑棺,你成馭鬼者了?」
在黑棺吞雲吐霧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他這才恍然發現虞誠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旁邊。
虞誠的手上捏著一張木質面具,面具中間卻仿佛人皮,同時出現的還有曾經見過的將官以及一輛車子。
至於站立鬼,現在還是用鬼影束縛在虞誠的鬼域中。
「是,我和那個東西做了交易……」
哪怕負傷頗重,黑棺仍不敢怠慢,要掙紮起身。
「虞誠?」自從當年正聯商場一別後,虹光劍士卻再沒見過虞誠,眼下虞誠突然出現,他下意識擋在黑棺身前。
虞誠對著虹光劍士微微頷首,他對虹光劍士的印象其實不差,甚至在對方斷臂後自己還捐過錢呢。
「我來救他。」
「你?」
「光劍小子,不要對虞誠大人無禮。」黑棺生怕出了什麼問題,連忙拉住虹光劍士。
可憐虹光劍士一臉懵圈,被一旁的紋龍拉走。
接著,他便看見原本半個身子血淋淋的黑棺,在一個呼吸間渾身傷勢盡消,皮膚完整,就連破損的衣服都修復回來。
他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這是什麼能力?
逆轉時光嗎,要不要這麼誇張?
虞誠動用了騙人鬼的靈異,修復了黑棺的身體,這種不涉及靈異的改變現實十分簡單。
順帶再將自己的身體修復一番,看起來與常人無異,虞誠這才使用五層鬼域再次將騙人鬼化作一個小黑點。
「這……」
黑棺不可思議地往自己渾身上下摸了摸,確認沒有絲毫問題,心中對虞誠愈發敬畏。
「用厲鬼做成的靈異物品,聯邦把這個叫做神器。」
虞誠解釋一句,說出來自己來的目的:「你與鬼貨郎交易,是要去某個地方抓獲厲鬼吧?」
「是,交易的內容有一張清單,我需要在一個月內去往谷市,關押一隻稻草人樣的鬼。」
虞誠心中有了定數,點點頭表示了解,「這幾日你先做好準備,如果可以我會帶你去完成。」
與鬼貨郎交易,這是虞誠能想到的比較穩妥的辦法。
但開啟鬼貨郎的詛咒,便要在一次次交易中穿梭在最危險的靈異事件中,就算虞誠對自己自信,也絲毫不敢誇大說次次都能存活。
有利有弊,不過終究算一個解決方案。
留待備用。
黑棺則面露驚喜,有虞誠相助,不說穩穩解決事件,但活命一事無須擔心。
他還沒見過比虞誠更強的人!
「現在你傷好了,和韓景行處理剩下的事情吧,我還有事,不要輕易找我。」
虞誠指了指韓景行,便駕著長虹離去。
八音盒開啟期間,鬼域暢行。
莫說一個青市,就是讓虞誠將整個地球轉幾圈都沒什麼問題。
虞誠回到了別墅中,將倉庫改制的安全屋打開。
母親看見虞誠沒有受傷,心裡鬆了一口氣,未等虞母說什麼,治癒歌姬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望著虞誠。
「你哥沒事,事情已經解決了,外面安全,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了。」
治癒歌姬早就習慣了虞誠的口氣,聽聞外面的事情解決,歡快地說了聲謝謝,就蹦蹦跳跳離開了。
項朵見這一幕,幽幽嘆了口氣。
虞誠以為項朵在感慨外面的危險,說:「如今世道漸變,確實不安全,我也只能儘量護著幾名親近之人。」
說完這些,又簡單交代了些事情,虞誠來到關押厲鬼的地下室中。
虞母和項朵其實都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來。
她們在虞誠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緊迫感,那是面對死亡才會出現的壓力。
虞誠獨自一人承擔了一切,沒給其他人過多關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