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行還在給紋龍做著思想工作,虞誠的鬼域就展開到他的身邊。
反正他現在越來越習慣神出鬼沒的虞誠了。
韓景行對虞誠頷首,「事情忙好了?先來岳關市被紅色覆蓋了一瞬,是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我在那邊尋找東西罷了,」虞誠簡單回答,「有時間麼,給我指個路,去軍團的。」
「去軍團?」
「對,那個可以撥打未來電話的神骸位置,我去借用一下。」
韓景行恍然,明白這是軍團長給虞誠開的條件。
「那邊,往東去幾百公里就行,」韓景行指著,「我再給那邊打個電話,叫他們準備一下死囚,幫你問問題。」
看著虞誠沒有轉移的目光,韓景行後退兩步,「等等,兄弟,你不會是想叫我跟著一起吧,我還有假沒休完……還要陪我妹玩兩天呢欸欸?」
未等韓景行說完,紅光就籠罩了他,帶著他一路化虹。
「我趕時間,你指下位置。」
「……」
人都被帶走了,還能怎麼辦。
韓景行扶額,隨著鬼域的化虹,腳下的一切都像是散亂的線條,根本看不清形體。
虞誠稍稍放緩速度,讓韓景行指路。
「等等等等,我眼有點花,我看看這邊是哪裡……我靠,這不是谷市嗎,這才多少秒?你再調一下方向,往北偏一些……」
「……對,就是那裡。」
很快,在韓景行的指認下,虞誠來到了軍團的一個駐區。
駐區的建築和牆體都是黑紅交錯的顏色,各種設施與場地俱備,幾乎相當於一個城鎮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還有一座監獄相鄰。
「駐區監獄裡都是死刑犯,是聯邦廢物利用的體現,不論是用於試探神骸規律,還是支付某些神器的使用代價,都很有用。」
韓景行解釋了一句,「剛剛沒來得及打電話叫他們先挑人,你要使用電話的話肯定是優先由死囚詢問的。」
想了想,虞誠將鬼妝的化妝盒交給韓景行,讓這位軍團的將官去操持諸多事宜。
「儘快,我趕時間。」
「知道知道,」虞誠強調了兩次趕時間,韓景行自然不會耽擱,除了軍團長,身為限制級戰力的韓景行幾乎就是權力最高的一級。
再加上軍團長劉鉞的背書,一切都很順利。
有他聯繫和調動各方,虞誠很快來到了一間特殊的監控室,在一面牆上掛著一個大屏,裡面監控著一台置於黃金房間裡的老式轉輪電話。
幾個死囚分別被隔離,然後出現在各個小屏的監控中,皆是面露死灰之色,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這也是為曾經犯下罪行所需要支付的代價。
冷酷的行為,但卻無需同情。
負責看守一眾神骸神器的同樣是一名限制級,資歷稍老,猛鬼的刺青已經延伸到了脖子。
虞誠特意多看了一眼,這個人看起來精神很差,似乎就快厲鬼復甦了。
「既然是軍團長的承諾,我們自然會遵守,在詢問問題之前還是有幾點我們要提前說好的。」
「首先,撥打電話的人只能詢問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也就是說動用死囚後,你只能詢問死囚,問他未來可能知道或者接觸的事件。」
「其次,這電話十分珍貴,同時也為你自己不遭受詛咒而考慮,儘量不要親自打電話。」
一旦被虞誠使用,而虞誠一直沒死,那麼撥打未來電話的名額就會被搶占。
一個能得出未來信息的電話十分珍貴,很多時候都是戰略性的資源,一旦鎖死在虞誠身上,再想使用就只能等著虞誠死亡了。
虞誠點頭表示理解,這點也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你可以告訴我們的通訊員想要死囚詢問的消息了。」
虞誠思索了兩秒,說道「先讓他們過來看我,然後打電話問【下一次見到虞誠的時間】。」
幾名囚犯被分別放過來轉了一圈,認了一下虞誠,又很快離開。
由通訊員負責死囚的協調,讓其不抗拒撥打電話。
畢竟相較於直面生命禁區的恐怖,只是詢問一個問題罷了,生存的概率很大。
更何況是分開調動,即使前面的囚犯問問題死了,他們也不會清楚,只會以為自己是第一個,防止出現恐懼傳染。
大屏幕中,第一個囚犯進入了黃金房間。
囚犯顫顫巍巍拿起電話放到耳邊,手指還未按上數字輪盤,聲音就通過囚犯耳邊的擴音器傳到監控室里。
「滋……斯斯……餵?」冷硬麻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囚犯抖了一抖,因為這聲音雖然怪異,但毫無疑問就是自己的聲音。
這台電話沒有接線,但只是拿起就可以接通厲鬼。
「我……我下一次……見到虞誠是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滋滋的電流干擾音,半晌,陰冷麻木的聲線再次響起:「我是張圖,在我撥打那台黃金房間中的電話時,我左腳踩到右腳,摔死了。」
死亡預告!
第一次詢問就出現了死亡預告!
「可以干預嗎?」虞誠皺著眉詢問。
「我們嘗試干預過,但即使是限制級貼身保護,也阻止不了。」
大屏幕上,囚犯面色大變,當場就要甩開電話逃走。
可電話還沒甩出,急著轉身的囚犯就以一種滑稽的姿態左腳踩上右腳,一頭栽向地面。
「砰——」
沉悶的撞擊音在監控室內迴蕩。
囚犯再也身體抽搐兩下,再也沒能起來。
「……下一個。」
駐區將官平靜地發出命令。
一個工作人員將屍體收拾,很快下一個囚犯進入。
黃金房間中還殘留著血跡,這是虞誠要求抓緊時間的緣故。
「我下一次見到虞誠的時間。」
「滋——我是……在我撥打那通電話後,我突發心絞痛死亡了。」
「啊,不,不要——呃……」
囚犯再次死亡。
接著第三名囚犯……結果如出一轍。
虞誠心頭愈沉,他主動終止了接下來幾名囚犯的嘗試。
「換一種方式,將剩下幾名囚犯帶上來。」
餘下還有兩名囚犯,虞誠給其中一名種下了鬼眼鬼奴的印記。
一隻紅色的眼睛印記刻在了囚犯的手臂上。
兩名囚犯被關入一間房間。
「現在讓另一名囚犯詢問,這名手臂上刻了眼睛的囚犯什麼時候死亡。」
大屏幕上出來了囚犯的身影,他拿起了電話。
接著囚犯突然笑了起來,雙眸怨毒地盯著監控,對著電話說出了一句話:
「請問……請問虞誠什麼時候死亡。」
「!」
駐區的將官神色大變,拍桌站起,怒喝道:
「混帳,怎麼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