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市中心處的厄災是突然出現的,沒有任何厄瘴的預警和提示。
被對策局諸位了解到的第一個現場是救世者協會的大樓內部。
因為監控總屏突然出現多處黑屏現象,協會大樓的保安組隊查看,最終在對講器中傳出一段戛然而止的音頻。
自此異常事件出現指數型爆發,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救世者協會徹底淪陷,死亡人數超過一百人。
並且已知曉值守的B級超級英雄紋龍,C級超級英雄白書生以及另一名C級英雄失蹤死亡。
情況異常危急。
此時對策局連同警察出面封鎖區域,但收效甚微,完全起不到阻攔的作用,反而不斷有工作人員為此死去。
餘下的超級英雄已經匯聚於對策局城市監控處,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至於更多……因為暫時無法採集死者信息,我們無從知曉。」
黑棺不在,紋龍死亡,治癒歌姬沒有太多的戰鬥力,最後是由虹光劍士擔起了重任,但此刻他與對策局唯一一名B級超人類同樣眉頭緊皺,想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等,等協會總部、對策局總部和軍團的消息。」對策局的B級超人類許琛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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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做的事只有儘量遣散城市中心部位的居民,但這不但難度高,更可以引起其他更加不可預料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策局的通訊員卻收到另一個噩耗——
不止是青市,在東聯邦的大半城市內,都有出現類似的情況,如今整個東聯邦都亂成一團,根本無力支援。
未等眾人有什麼反應,開拓者軍團又出現了新的噩耗:
生命禁區的厄瘴正在消散,源頭神骸似乎有移動向人類聚集地的跡象。
想要得到支援幾乎是不可能了。
「虞誠……如果虞誠在的話……」
說話的是治癒歌姬,她臉上掛著痛苦和自責的神色,雙手緊緊扯著衣角。
剛剛她已經跟哥哥通了電話,對方只說會有人來接她去安全的地方,卻不肯答應任何來青市支援的意思。
軍團面臨的挑戰比起各個城市更加恐怖,一旦失控,可以說整個東大路的人類文明都有可能消失。
「虞誠……」
在場的人都或多或少清楚虞誠的存在,只是不了解虞誠的實力,畢竟虞誠很忙,沒有管理城市的運行,一直以來都是黑棺在負責。
眾人將目光轉向一旁同樣面色沉重的李主任,看得李主任一愣,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想詢問自己虞誠的去向。
可李主任也不知曉,他把目光轉向了身後站著的項朵。
項朵已經是接近C級的超人類了,再加上對策局的主場,有資格旁聽這場會議,她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沉聲說道:
「虞誠離開前確實沒有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也沒有聯繫虞誠的方式。」
眾人目光黯淡。
項朵咬著牙,思緒卻在紛飛,她在想虞誠曾給她口述的檔案,可以通過駕馭厲鬼來成為馭鬼者……或許就有抵抗這起災難的力量了。
但虞誠的描述中,他放在地下室中的厲鬼,只有兩隻適合駕馭。
一者是曾經肆虐青市的殘缺鬼火,一者就是被稱為站立鬼的存在。
兩隻並不適合項朵,但情況已經危急成這個樣子,每一秒或許都有人死去。
「我或許有……」
「我來。」
一直沉默的劉貴興站了出來,「班長,虞誠當時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情況危急,我就該成為最後的托底手段。」
「那些東西你都不適合駕馭,交給我吧。」
劉貴興說的很平淡,眼裡卻帶著火焰。
他已經厭倦了弱小的感覺,如果厄種不能帶來足夠的力量,那就向神,或者向鬼索求。
……
黑棺趴倒在一旁漆黑的地面上。
他的身體已經被撕裂了一半,只有腦袋和胸腔還是連接的,半邊軀體接近死亡,另外半邊變得血紅。
厲鬼半邊屍在復甦,這是一種極其糟糕的體驗。
黑棺可以感受到身體在一點一點被撕裂,血液幾乎流失殆盡,支撐他還活著的已經不是心跳和呼吸了,而是體內的厲鬼。
他盡力去用意志和原本的厄實來壓制厲鬼,雙眼卻不由自主瞟向黑暗中一處紅色光芒所在的地方。
黑暗之中,只有一對鬼眼放出攝人的紅光。
虞誠沒有絲毫動彈,他的右邊身側,正站著一個乾屍新娘,紅裝艷麗,唯有乾枯的手露出牽著虞誠的右手。
沒錯,虞誠和乾屍新娘被一起帶進了賣貨郎的鬼域。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特殊的存在。
一段幾乎要人立而起的裹屍布,和一個看不見身影的腳步聲。
賣貨郎的鬼域帶走了場中所有沒被紙人靈異覆蓋的厲鬼。
裹屍布倒還算老實,僵持著沒有動作,但鬼腳步卻在短暫的沉寂後復甦過來,緩慢地踏出了一步。
「踏——」
腳步聲出現的位置就在虞誠與乾屍新娘身旁。
這腳步聲的出現卻打破某種僵局,在虞誠的身體中,瞬間睜開了七隻眼睛。
位於虞誠身上的紙灰和紙人靈異很快被驅散,脫落在地面,接著消散於無形。
陰冷麻木的紅色目光在四處瞟著,最後虞誠的身體微微顫動,接著臉上的笑容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雙目處的鬼眼掃視到黑棺的情況,虞誠有了新的動作,無頭鬼影從虞誠身體內走出,接著鑽入了黑棺的身體。
原本處於無盡痛苦中的黑棺瞬間感到渾身一陣冰冷,接著是疼痛消散,他失去了肢體的知覺。
不過這不是壞事,他相信虞誠不會害他。
很快,黑棺原本被撕裂半個身體被無頭鬼影拼合起來,就連正中間那條血線都跟著隱沒。
身體的情況在好轉,厲鬼復甦的情況在被壓制,雖然無法回到前幾天時的狀態,但已經很好了。
無頭鬼影回歸虞誠身體後,他恢復了行動能力。
「不要走動,會觸發這隻鬼腳步的殺人規律。」
虞誠如此警告道,接著牽起乾屍新娘走了兩步,並發出交疊在一起的沉重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