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湖會學習靈異,但總不能寫出一個新的,完全不同的鬼湖,所以很多原著鬼湖的靈異,這個世界依然出現。)
在虞誠眼前,還有一個沒有皮膚的身影。
那身影血肉模糊,卻只往外不停地滲水,明明已經失去了意識,卻沒有倒下。
失去了靈異力量,舊的身軀迅速被鬼湖的詛咒侵蝕,開始不停往前走,每走一步都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果然,成功了,鬼湖的詛咒是關於身體的,與關聯意識的八音盒不同,只需要換一個身體就行。」
虞誠沒有鬼剪刀,看不見詛咒的真實形狀,否則他還可以看見一個陰冷的女屍與之前的身體重疊。
短短的時間裡,虞誠原來的身體就變得不同了。
首先是頭髮變長,再接著,居然長出了皮膚,衣服也被浸染,由黑色褪色為一種詭異的蒼白。
虞誠原來身體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具新的女屍。
沒有靈異力量干擾,這個過程快得可怕。
虞誠任由新的女屍跳入了鬼湖中。
他想了想,將一枚肉瘤樣的東西放在了船頭。
這是他專門留下來的鬼影頭相關厄種,可以指引木船找到鬼影頭所在的地方。
木船轉了個方向,朝著一處慢慢駛了過去,湖面上是濃稠的霧,虞誠站在船上,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靈異襲擊。
這次意外造成的損傷太大,兩件極其重要的靈異物品掉落,這個代價不可謂不慘重。
不過人還是活的就行。
「在更換軀體後,鬼湖的詛咒跟著舊的身軀,所以可以預見,我在接觸井水後並非因為詛咒被傳送進入鬼湖的,而是單純因為第二次觸碰。」
在第一次逆行遭受鬼湖襲擊後,虞誠為了讓鬼皮死機,已經換過一次身體,所以他才能判斷並非此前的襲擊造成這個結果。
「以後要來這裡只能通過木船了。」
鬼柴刀與八音盒並非永遠丟失,虞誠有信心再拿回來。
木船漸漸駛出不見邊際的湖,霧氣也稀薄了幾分。
他生出警惕的神色,無頭鬼影走出身體,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果不其然,剛剛離開鬼湖,立馬有女屍拍打著木船,想要上船襲擊虞誠。
這種襲擊是長久的,幸運的是,目前鬼湖的本體還沉淪在與鬼夢的對抗中,不會親自攻擊虞誠。
鬼影走出,入侵了這隻鬼奴女屍,讓其在甲板上罰站。
只要這具女屍不被殺死,暫時是不會觸發靈異的判定,召喚出更多的鬼奴。
又過了幾分鐘,木船在熟悉的岸邊停下,虞誠快速上岸查看井中的情況,
井內屍體依舊平靜,看起來沒有腐爛的徵兆。
他鬆了一口氣,此時外面還需要他,他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以後每過一個星期來這裡一次。」
虞誠確認了情況,正準備返回木船,卻瞟見不遠處一點亮光。
靈異之地存在什麼光源?
虞誠立馬凝神看去,緊接著,他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知何時,一輛公交車出現在了井旁的路上,來得十分突兀與靜謐。
「開什麼玩笑,鬼公交也出現了?」
靈異之地中通行的公交車,除了那恐怖的鬼公交,他想不到任何其他靈異物品。
公交車似乎只是路過,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虞誠死死看著車裡,希望透過那些灰濛濛的窗戶看見其中的乘客。
「鬼公交行駛於各處靈異之地,這裡也算鬼湖的一個碼頭,確實符合,按理來說鬼公交會篩別站點,這裡應該不符合站點的條件。」
但意想不到很快發生,公交車原本勻速行駛,在過了虞誠十數米後又猛地減慢了速度,像是有人踩住了剎車。
車停了。
詭異地停在路中間,就連大燈都暗了下去。
熄火!
鬼公交熄火了,停在了距離虞誠和井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緊接著,公交車的後門被打開,一個身形肥胖,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光頭下了車。
這光頭似是僧人打扮,渾身屍斑,衣服是極為骯髒的灰色破布,上面沾著不少黑色的痕跡,似乎是血液凝固在了上面。
很明顯,這就是一隻厲鬼。
虞誠緊盯著公交車,很快,又是一隻厲鬼下車,那厲鬼身形佝僂,頭埋在胸里,手上拄著一根木棍,顫顫巍巍下了車。
虞誠木手的靈異切換做白色油漆,接著胡亂在身上塗抹一番,這種方式並不能像白色油漆鬼一樣完全遮蔽自己,卻可以影響厲鬼的感知,減少觸發殺人規律的可能。
他暫時不能離開,井中的靈異平衡不能被打破,父親九年的謀劃不能就這樣荒謬地終結。
只要沒有意識領域的厲鬼就行。
虞誠站著不動,靜靜觀察著從公交車上下來的厲鬼。
胖僧人臉上依舊是眯眯笑著,下了公交車他就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拍打肚子。
但袒露出來的肥胖肚子並沒有發出應有的「啪——」聲,而是一道沉重嗡鳴的敲鐘聲音。
「咚——」
「噗,咳——」
虞誠口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他連忙動用鬼影讓自己失聰。
剛剛那一道敲鐘聲是必死規律,居然直接殺死了他,剛剛更換的身體再次死亡,就連鬼皮都沒能護住身體。
不過好在虞誠已經成為了異類,這一下必死規律襲而來,他還尚能承受。
所幸胖僧人腳步越走越快,很快走出了這片區域。
只剩下在公交車旁停下的佝僂老人。
可就在這時,敞開的後門再次走出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