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
忙碌了一天的黑棺再次將心提到嗓子眼,他瞳孔猛縮,雙手扒在天台邊緣,嘴裡叼著的煙也掉落下去。
自始至終,黑棺只見過虞誠一個鬼域化虹的人,其他不論是吳江燈還是劉貴興,都不曾使用如此奢侈的趕路方式。
「是誰,西聯邦?安雅那邊來人?」
他來不及多想,那抹金色的光就降臨到他眼前。
於是一股陰冷的風從他脖子右側吹起,他駕馭了鬼風,補全了鬼域方面的短板。
這鬼風是一種特殊的鬼域,最奇特的一點在於它擅長吹散他人的鬼域。
不過復甦起來也是極為恐怖,鬼風會同時侵蝕他的身體,讓身體變為細碎的飛灰。
金色鬼域剎那而至,但絲毫沒能入侵鬼風籠罩的區域,形成一片以黑棺為中心的鬼域空洞。
在鬼風與金色鬼域的交界邊緣,不時升騰起青綠的火焰,這讓黑棺感到幾分熟悉。
鬼火的顏色沒變,金色只是鬼域的顏色。
不過還沒細想,原本金色的鬼域強度節節攀升,眨眼就化為熟悉的紅色,一種靜止的靈異作用於交界處的鬼風,讓場面穩定下來。
「不錯。」
紅色的鬼域很快散開,露出虞誠和項朵的身影。
黑棺也露出笑容,他也停下鬼風,正準備打招呼,忽地臉上一陣煞白,連忙停住身形,用裹屍布死死纏住自己的身體。
從虞誠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看見,在黑棺的右肩處,裹屍布纏出了一個腦袋與肩膀手臂的形狀。
半晌黑棺才緩過神來,臉色也有了幾分活人樣,只是依舊慘白,喉嚨中發出風箱般的破響,已經越來越趨向於死人的模樣。
「你的右邊身體早就變成了半邊屍,也正是因此,才讓鬼風順勢趴在你的右肩,製造靈異對抗,最後由裹屍布將兩者都纏起,維持整個身體的穩定……
可以,但是平衡還是太脆弱了,必須找到解決厲鬼復甦的方法。」
虞誠的評價直接而準確,黑棺苦笑一聲,「那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如果不冒險駕馭,只怕我已經死在當場了,至於解決厲鬼復甦……」
「儘量吧。」
他眼中透露著不自信以及一陣後怕,頓了兩秒,又忍不住詢問:「虞局,你的鬼域?」
「拼合了五成的鬼火,前兩層鬼域發生了變化,」虞誠簡單解釋一句,「厲鬼是可以相互拼合的,也稱為補全拼圖,會大幅度提升厲鬼的恐怖程度。」
「對了,剛才講到哪了,厄實的變故,青市死了那些人?」
虞誠這話是問項朵的,後者一路在解釋這一天內發生的事,只不過虞誠鬼域趕路嗖的一下就到了,所以沒能講多少。
「死了3個人,」項朵的聲音有些低沉,「都是對策局原來的A級,其中還包含對策局的老局長程斌。」
「程老局長?」
虞誠對這個老人的印象很好,老人其實也想成為馭鬼者來著,但因為年齡與身體的原因被駁回了,虞誠是希望他幹些輕鬆的活計安度晚年,沒想到在這事件中去世。
「嗯,是局裡其他人處理的事件,幸好沒有擴散開。」黑棺說了句,當時他還在與鬼風對峙,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
發生在青市的三起厲鬼復甦事件被解決得很快,沒有多少人傷亡。
「不過也有些例外的情況……」項朵補充道,「有一些人的厄實消失,但卻沒有厲鬼出現,比如樹人,他的症狀只有厄實消失,受到厲鬼的詛咒卻沒有厲鬼降臨,嗯,還有治癒歌姬。」
虞誠倒是有了幾分猜測,樹人的話,他的厄實大概率對應的是谷市那邊的鬼樹林。
至於治癒歌姬,她的厄實對應厲鬼「騙人鬼」更是現在還別在虞誠的領口,自然不會有什麼異動。
項朵很快將一整天來的事情複述一遍,讓虞誠有了清晰的了解。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大體安穩下來的各個人類基地市,又亂了。
虞誠聽到這消息也不免有幾分沉默。
拼死拼活給各個城市清了一遍,可東聯邦的狀況卻仍在穩定惡化。
黑棺更是有些氣餒,匆忙駕馭第三隻鬼的他不可避免地再次陷入了厲鬼復甦的窘境。
鬼風對他靈異平衡的影響過大,本身又是一隻復甦了的厲鬼,只怕在正常動用厲鬼力量的情況下只能活不到三個月了。
「還有安雅,她也趁亂跑了,我沒能攔住,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黑棺的口氣有些自責,不過虞誠卻不在意地搖頭:「安雅並不重要,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重要的在於西聯邦那位會長費德,他與整個厄種體系直接相關,從最初的厄種變故到現在都厄實全面消失,
總有一天厄種體系會全面崩塌,使徒依託於厄種體系,終究是個隱患。」
他看了看遠方,褐色的瞳孔顏色淺淡了許多,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化為金黃色。
虞誠繼續道:「這段時間你休息吧,改善一下狀態,不要把精神搞崩潰了。」
「嗯。」
終日與厲鬼為伍,總有瘋掉,丟掉人性的一天。
黑棺打了個寒顫,他已經很多天沒有碰過女人了,回去放鬆一下的話……
沒等黑棺開口,虞誠就直接使用了騙人鬼,讓黑棺的外表煥然一新,面色重新紅潤了起來,就連裹屍布表面都改成白色襯衫的模樣。
保持正常健康的身體,同樣有利於馭鬼者維持自我。
黑棺久違有些雞動,昂首挺胸離開了此地。
項朵神色微動,「你也休息下吧。」
但虞誠搖了搖頭,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隊長計劃的落實,以及製作靈異武器。
沒錯,虞誠打算做出一件靈異武器來。
之前是因為厲鬼數量稀少,也就沒什麼想法,如今厲鬼的數量多了起來,供養馭鬼者總部製造馭鬼者早已綽綽有餘。
鬼柴刀暫時拿不回來,是時候製造一件新的靈異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