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是靈異物品,而且屬於最強的那一檔,就算翻遍虞誠的記憶,恐怕也只有那艘恐怖的幽靈船能夠穩壓一頭。
虞誠嘗試著掌控方向,但方向盤極為沉重,不能輕易地轉動,油門與剎車都像焊死了一般,用力踩下也只能起到很小的作用。
鬼公交很特殊,想要通過踏來駕駛公交車,最重要的一點是足夠的靈異力量,足以比擬甚至壓制公交車本身的靈異。
顯然如今的虞誠還差點意思。
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操控這輛鬼公交。
虞誠心念一動,右手的浮現出一點微弱的靈異,方向盤立即變輕了不少,起碼正常轉個小彎沒什麼問題。
這隻右手可以明顯看到缺了一塊肉,是被駕駛位下的厲鬼所吃,也正因此,右手中的木手能夠復現出一些靈異,被公交車識別為那隻厲鬼。
至於腳下的剎車和油門,虞誠控制著鬼皮與鬼肉,頓時增生的腐爛肉塊將下方的踏板覆蓋,勉強也能做到剎車和啟動。
「想要真正能夠駕駛這輛鬼公交,要麼奪得鬼湖的靈異,要麼繼續補完我的鬼軀。」
虞誠心中很是清楚,自己還沒到達七老的層次,但那是因為此刻他並不完全,他的潛力還很大,鬼影頭,鬼夢,鬼湖一旦歸位,立即就能成為最頂尖的馭鬼者。
屆時的他將取回八音盒以及鬼柴刀,真正達到七老的門檻。
如果再進一步駕馭鬼血和公交車……
虞誠搖了搖頭,未來很美好,也要活下去才有。
他靜了靜神,繼續聽坐在後面的學生許瑾說著:
「第三個是荒村,似乎在舉辦白事,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祭奠的白燈籠,明明看不見人,但坐在車裡也能聽到一點哭聲,很詭異……」
說著許瑾和身旁的姜賀都打了個寒顫,這個站點明顯是他們遇到最詭異的一個,因此印象深刻。
姜賀突然想到什麼,半是提醒地說道:「對了,在那一站數字從4跳到了5,當時我們還不清楚是鬼,現在想來,應該有一隻無形的鬼上了車!」
無形的鬼是從辦白事的荒村中上來的,這倒是一個有用的情報。
「第四站是一個山丘,看起來並不高,在那裡有一隻穿著狐裘大衣的人下車,車裡是數字也重新變回4。」
山丘的話,虞誠倒是記得紙人村莊中,有一獵戶家背靠著一個山丘,不知道兩者有沒有關聯。
「第五站……好像是一片城市廢墟,從那上面上來了兩隻……呃,」許瑾畏畏縮縮地指了指後面的兩隻厲鬼,一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披頭散髮的紅衣女子,「就是這兩個……」
「再後來,就是碰到你了……」
五個站點,最後一個可能位於某處現實,其餘皆是恐怖的靈異之地。
虞誠都不知道該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了,上了這詭異的公交車,到的地方也是恐怖無比,可偏偏又沒有碰到過一次公交車事故,安安穩穩活到虞誠到來。
虞誠放開了方向盤,腳也抬離踏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公交車早已自動行駛,不需要司機刻意操控,就算當時秦老做裱糊匠當幾十年司機的時候,也只會在偏離正確路線後進行矯正。
他看見公交車玻璃下的檯面上有個斜面凹槽,凹槽對著外面,形狀很是特殊,一頭尖凸,一頭尖凹。
與鬼標籤的形狀很像,只是要大上不少。
虞誠想了想,將鬼標籤放了上去,但並沒有發生想像中的變化,半個巴掌大的鬼標籤靜靜躺在那裡,血字依舊,沒有反應。
「難道我想錯了?或者是鬼標籤還缺一塊拼圖,才不能直接將鬼公交指往目的地?」
虞誠緊盯著前面的路,前方早已不是熟悉的城市道路,四周顯得昏暗壓抑,赫然是進入了某片靈異之地。
道路兩側矗立著一些扭曲怪異的樹木,在公交車快速行駛的視角來看,像是有人在道路邊招手。
「你是超級英雄嗎?」公交車內異常的安靜,讓兩名學生感到害怕和不自在,不自覺想要和虞誠套近乎。
「我是對策局的,」虞誠躺在駕駛位上,腿上橫著長棍,「嚴格來說,現在已經沒有超級英雄的說法了。」
「好吧,確實沒看到了……你會救我們對嗎?」
「只要你們不搗亂,安靜坐著聽我的話,我會給你們帶下車,下一個現實站點多半是東都,你們到時候在那裡下。」
路途安靜而無趣,虞誠坐上公交車的時間點可與楊間不同,如果說楊間第一次坐鬼公交玩的是步步驚心的劇本,那虞誠現在拿到手的就是「我不吃牛肉」。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他眯著眼睛,思考著如果鬼公交將這些厲鬼運往現實的話,就順帶將這些厲鬼解決掉。
虞誠有一茬沒一茬地接著學生的話,很快虞誠放鬆的語氣和心態感染了兩人,姜賀更是熟絡起來,語氣興奮地詢問各種被對策局壓下來的情報。
「那些對你們來說太遙遠了,做個普通人就挺好。」
「哪裡好了,要是能像你一樣強,我就去做英雄,這些天死了好多人,幾所學校都停課了,縣城還好,市里亂成了一團!」
虞誠居然有些忍不住輕笑,又很快語氣嚴肅地告訴他:「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就我所知,對策局現在一線工作人員的死亡率在30%左右,
更何況很多人都是在拿命為城市處理事件,他們活不了多久,長此以往,死亡率還會上漲……」
這個比例很不穩定,因為靈異事件無法估量的緣故,很多時候一死就是死一群人。
姜賀還想辯解什麼,但許瑾攔住了他,小心翼翼詢問虞誠:「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這些……鬼,是真的鬼嗎?還是以往我們所知道的厄瘴怪物?」
虞誠本想閒著也是閒著,給他們解釋兩句也無妨,但公交車卻漸漸靠近了一處特殊的靈異之地,讓他面色凝重起來,沒有再出聲說些什麼。
公交車慢慢減速,空曠的黑暗原野里,一方巨大的戲台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