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鬼是一隻洋娃娃模樣，只有一隻黑色的眼珠，照片很糊，大概位置我動用資料庫檢索了一番，應該是位於曾經西聯邦的一座淪陷城市內。」
黑棺重新講述了一番自己搜尋到信息。
「說是曾經，應該過了有十幾年了，不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西聯邦自然也有淪陷城市，大都年代久遠，一般是由使徒鎮守，軍團在這邊很是勢弱。
「那裡終年厄瘴，我只找到了些十幾年前西聯邦那邊的新聞報導，救世者協會的私網根本黑不進去，甚至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接網絡。」
與鬼貨郎的交易自然是黑棺最關注，他早就做好準備，現在將整理好的消息一條條說出。
「城市原名薩萊斯，十三年前也屬於西聯邦排名前十的大型城市，關鍵轉折點在於一起三級預警的厄災，直接造成了4名A級英雄的死亡，據唯一存活者所說，在那片厄瘴中，無論如何都不能抬頭。」
「這是唯一能知道可以作為殺人規律的信息，當然那起厄瘴事件中不止一個規律，能拼湊出來有用的信息還有一點，就是其中似乎會規律性的出現水。」
信息零碎，只能說聊勝於無。
更關鍵一點在於，鬼貨郎要的厲鬼可是那隻洋娃娃，照片老舊，那娃娃可不一定還處於原處。
虞誠看著窗外的藍天，這還是他第一次乘坐飛機，雖然他現在憑藉鬼域也能做到飛行了，但到底是有幾分新奇。
他動用鬼眼掃視一周，沒有發現什麼，看來沒有什麼喜聞樂見的高空事故。
想想也對，整個飛機也就四個人，主副飛行員，虞誠以及黑棺，哪會那麼容易在幾個馭鬼者眼皮子底下帶上鬼。
半天時光轉眼而過，飛機停在了荒野中一處空曠的道路上。
虞誠二人下車，不遠處，一片黑霧覆蓋，黑壓壓一片幾乎占據整片視野。
厄瘴。
一座被厄瘴覆蓋的廢棄都市，
黑霧的外圍還能看見一些腐朽的棚屋和遍布鏽跡的加油站殘骸。
「走吧。」
虞誠睜開鬼眼，帶著黑棺一步踏出，接著出現在了黑霧與現實的交界。
手掌覆蓋上去，兩個身影被黑霧吞沒。
……
……
黑棺睜開眼睛，和虞誠不同的是，他進過不少厄瘴。
但這種廢墟城市也很少見。
放眼望去，黑霧覆蓋下，滿是時間的痕跡，只是沒有植被。
坍塌的高樓、斷裂的高架橋、廢棄的商鋪樓宇，整座都市被無邊的鏽蝕與濃黑霉斑徹底吞噬。所有金屬建材盡數鏽死，暗紅色的鏽皮層層剝落、堆疊翹起。
整座城市像是一具徹底腐爛、停滯腐朽的巨型屍體。
「不要抬頭不要抬頭。」黑棺閉起眼睛，自言自語地提醒，接著睜開，看見虞誠在觀察周圍的屍體。
「這些屍體是溺死的。」
虞誠說道，屍體四散掛著，有著明顯的溺亡痕跡，身體浮腫發白，有的半沉在水窪里，有的掛在路燈、斷樓間。
像是潮起潮落後散在海灘的貝殼。
正常來說，十幾年過去，屍體再怎麼說也腐爛得只剩白骨了，但這些屍體受到靈異的影響，所以還能以溺亡不久的姿態存在，不會完全腐爛。
「與水有關，會是鬼湖的拼圖嗎？」
與水有關的厲鬼還真不少，紙人村莊中也有一座小塘。
虞誠伸出右手，接著腳下的無頭影子探出一點腐爛，將被腐肉包裹的長棍送到他的手中。
他能察覺到此處的不一般，也正因此沒有放肆地打開鬼域，這無疑會無端地觸發厲鬼的靈異，太過不明智。
不過雖然沒有抬頭，但平視之下虞誠也能穿透黑霧，看見不少遠處上方的景象。
上面有什麼？
答案是空無一物，只有茫茫的黑霧。
時間推移，虞誠和黑棺已經走了半個小時，卻連一丁點異常都沒觸發，仿佛這是一座遍布屍體的空城。
虞誠突然停下腳步，黑棺很快擺出戰鬥的架勢，血紅的右手朝前，面向虞誠注視的方向。
沒有厲鬼或者鬼奴，那是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和其他的不一樣……不是溺死的？」
這是一具男人的屍體，身上衣服泡得腥臭發黑，但屍體本身卻是乾枯得幾乎只剩了骨頭。
「右眼的眼珠沒了，同時眉骨及以上的頭顱部分都消失……是那隻洋娃娃鬼？」
黑棺有些驚喜，洋娃娃只是普通的西方常見的樣式，最有特徵的就是兩個眼眶中只有一個有眼珠，另一個空蕩蕩的。
這可能是洋娃娃鬼殺死的屍體。
虞誠微微點頭，這種推測沒有太大毛病，如果這屍體真的是洋娃娃鬼造成，那麼它的靈異大概率會對眼睛或者腦袋造成傷害。
這是個好消息，不過虞誠還是有些疑惑，作為埋葬了一座城市的厲鬼，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展現出端倪。
「信息中說這裡會規律性的出現水，估計會造成某種不好的變化，就像紙人村莊中每過一夜都會發生變化，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虞誠已經放出了鬼域包裹自身，帶著黑棺快速逛了一圈城市。
不知是他開啟鬼域的原因，還是時間到了，那些四散掛著的浮腫溺屍開始「嘀嗒嘀嗒」往下滴水。
水滴渾濁腥臭，與地上的一處處水窪相融，在黑霧中絲毫不引人注意。
「一圈了，這完全是一座空城？」黑棺的臉色很差，「難道我們找錯地方了，洋娃娃鬼不在這裡？」
虞誠停下腳步，重新站在因為長久泡水而高低不平的路面上，「不要心急，我們預留的時間很充裕……這座城市可能具備兩個空間，另一個空間或許就是那隻鬼的鬼域，需要找到特定方法才能入內。」
低洼處的水窪已經相互連起，在黑暗中看不清底部，讓人懷疑這會不會通往無底的深淵。
原本水窪邊半邊身體露出的屍體完全沉沒進去，水窪中盪起波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