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聲提示之際,那些血色的人影已經臨近虞誠二人。
雖然說只是鬼奴,但同樣不能小覷,劉貴興攔在虞誠身前,渾身驟然變得濕漉漉,在腳下浮現一片積水,想要幫虞誠攔下這些鬼奴的襲擊。
兩個一走一爬的人影率先趕到,踩上積水的一剎間就猛地跌入其中,小小一攤水竟淹了人影大半的身體,而且這些鬼奴落水後掙扎得越來越困難,很快沒了動作,沉到水底。
血火的靈異真的在被水鬼克制,原本粘著靈異的能力反而使這些血色人影迅速凝固於水中,讓自己沒有活動的餘地。
虞誠原本打算幫忙,看到這一幕便停下了動作。
劉貴興成長得很快,若非這座大樓的源頭太恐怖,並且深入到了靈異之地,否則他真的可以安然回歸。
與原著中的馭鬼者相比,這個世界的馭鬼者太難,需要處理的靈異事件太多,也因此整體素質會高很多。
缺點就是太容易死了,不論是層出不窮的靈異事件,還是動用頻繁導致厲鬼復甦加劇,都是此方世界不得不重視的大問題。
因此,才有虞誠提前展開的隊長計劃,意圖保下那些能力優秀還肯奉獻的人才。
劉貴興正是其中一員,只是如今駕馭兩隻鬼的他也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空洞眼眶中的鬼火被壓得黯淡,身體濕漉漉逐漸變得浮腫,喉嚨處不正常地腫大,像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掙扎。
不行,有些勉強……
劉貴興眼眶深處的鬼火猛地爆燃,想要將復甦的水鬼靈異壓下,卻感到無濟於事,有滑膩的指甲在撓他的嗓子眼,似乎下一刻就要鑽出真正的鬼了。
而這時,一雙黑色看不清形體的手托起了他的腦袋。
下一刻,「咔噠——」一聲,劉貴興的視野天旋地轉,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被摘下了頭顱。
不好,被襲擊了,有其他鬼!
他想大聲提醒虞誠,卻發不出聲音,只看見虞誠平靜地將自己蒼白乾枯的手放在自己身軀的肩膀上。
原本浮腫濕漉漉的身體迅速恢復正常,接著開始腐爛。
直到自己的腦袋再次被放回去,他才意識到,虞誠這是在壓制他體內的厲鬼。
水鬼復甦的悸動消失了,只是身體因為腐爛而顯得有些僵硬和難以控制,但這對於馭鬼者來說只是小問題。
虞局不愧是虞局……
他忍不住這樣想著。
腐爛鬼肉平時沒什麼存在感,卻是虞誠身上除了鬼眼外恐怖程度最高的鬼,具備腐爛這一種必死靈異,在壓制厲鬼方面同樣不凡。
「好了!」
房間內的女子驚喜地喊道,聽從虞誠的方法,將身下厲鬼與詛咒人影之間的聯繫剪斷,果然可以活動了。
她站了起身,因為胸前有背人鬼存在,反扣手死死黏在她的胸前,將她的身體壓得有些彎。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相信那名被稱為「虞局」的人一定有方法解決這些小問題。
趁著血火還未升起,她趕緊出了房間。
「那邊,那邊來了好多鬼!」
女子驚懼地指著不遠處的樓梯口,想閃身躲在兩人身後,又怕再陷入房間,左右橫跳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閉嘴,把剪刀還回來!」最後是劉貴興先緩過神,將女子緊緊抓住的剪刀奪走,還給虞誠。
「我,我身上還粘著鬼呢……」女子有些不舍地看著剪刀,但此時明顯離開更為重要,「我們怎麼走,這些鬼你們對付得了嗎?」
劉貴興瞥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道:「虞局,你的能力不適合這裡,正好暫時不用擔心復甦的事,我來開路。」
「不用了,跟緊我吧。」虞誠搖頭,拒絕了劉貴興的提議,徑直往樓梯口走去。
劉貴興不解,但異常相信虞誠,二話不說就跟著走,至於女子,身軀顯得有些佝僂,也是絲毫不敢自己留在原地,也是咬牙跟上。
迎面四五個鬼奴先後進入了三樓的走廊,但虞誠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避讓,走的還是直線。
眼看著就要撞上,迎面的鬼奴卻突然向著一旁的牆壁撲去,血火燃燒著,留下血色的人影印在牆壁。
錯覺鬼的靈異生效了,血火燒不到唯心的存在。
鬼也會搞錯目標嗎?
劉貴興愣住,這可沒有用鬼域,是怎麼做到的?
每次以為能更加了解虞誠一些,但虞誠總能顯露出一些他看不懂的力量。
不過他沒有詢問,一方面是尊敬,一方面是因為他覺得這樣無所不能正是他心目中的虞誠。
而女子則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她瞪大眼睛,一邊跟著一邊好奇地詢問:「這是怎麼做到,也是馭鬼者的力量嗎?」
作為馭鬼者,女子的素質顯得很一般,但好歹駕馭了厲鬼,而且……她的身體裡還糅雜著血火的靈異,很是奇特,這也是虞誠決定帶走她的原因。
虞誠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什麼,錯覺鬼這一類唯心的存在就連整個對策局的馭鬼者加起來都沒幾個人見過,解釋起來也頗為麻煩。
於是一直到樓梯,幾人都沒正面撞上鬼奴,所有的鬼奴都生出錯覺,將一旁的事物當成幾人。
可樓梯內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身影。
「啪嗒——啪嗒——」
那身影血紅,但並不完整,從腕處斷了右手,腳踩在樓梯上發出怪異的聲響,噼里啪啦的血火燃燒,散發著真正鬼才有的恐怖氣息。
源頭鬼下來了?
「走!」
虞誠低喝一聲,雙眸中閃過詭異的光芒,錯覺鬼的靈異再次被動用。
血紅身影的鬼停下了動作。
而虞誠幾人已經借著這時機下到二樓。
血火的源頭鬼這麼容易被影響?
虞誠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也顧不得多想,因為一層二層還有近十隻鬼奴行走在樓梯道內,本來還算寬敞的樓道頓時變得擁擠。
他繼續制定錯覺,不願與這些鬼奴接觸。
就在這時,樓梯道內幽幽傳來一聲腔怪異的囈語:
「我是……虞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