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衣行走是不會有聲音的，但也不能認定這就是源頭鬼。
虞誠停下腳步，鬼域張開，準備隨時應對。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腳步聲下更細微的動靜，那是一種甲片刮動的聲音，窸窸窣窣，又像無數個人在碎語。
隨著「咚——」的一聲，一具面龐籠罩在暗色枯黃玉甲下的屍體出現在虞誠的視野中。
屍體身材高大，渾身都是這種密密麻麻枯黃乾裂的甲片，中間用髒舊像是被舊血染黑的線串聯，那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就來自於這些甲片碰撞。
一隻穿著金縷玉衣的鬼。
這下虞誠總算能完全確認下來，這隻源頭厲鬼，就是原著恐怖博物館的源頭鬼。
這金縷玉衣真實的模樣也不是什麼玉質甲片，而是一片又一片用小塊人皮縫製而成的人皮衣。
得探探這隻鬼的殺人規律。
虞誠目光一凝，也不猶豫，將鬼域延展過去。
可就在碰到這隻老屍的一瞬，一抹紅色划過了他的視野。
是血，他額頭出現了一道血線，血液從中流入了眼睛。
密集的血線出現在這具印象分身的身上，甚至不僅如此，原本就猩紅的鬼域也出現一道道交錯的血線。
一攤血水砸到地面，將原本即將乾涸的血跡重新鍍上了鮮紅。
外面，虞誠的本體猛地睜眼。
分身死了，速度實在太快，這絕不是突然施加的靈異，那些突然浮現出來的血線原本就埋藏於分身的身體裡面。
他摸著下巴沉思，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仔細思考之下，這種詛咒多半還是在第一間房中種下的。
如此看來，就連印象鬼的偽重啟都沒能擺脫這種詛咒或者說殺人規律，真是有夠恐怖的。
要避免再被拉入房間，而且大樓外流血的景象疑似與源頭鬼的活動有關，反推下去，如果大樓處於平靜狀態，是否源頭鬼會處於某個房間中？
這樣一想又麻煩不少，平靜狀態需要一間房一間房地找，流血狀態房間內鬼衣和源頭鬼一同遊蕩。
雖然沒有完全達到虞誠的預期，但已經得知了不少消息，兩隻意識厲鬼的能力十分好用。
虞誠甚至在思考，是否可以在外界留下分身處理靈異事件，自己則駕駛公交車，讓壓制自己體內厲鬼與處理外界厲鬼同步進行。
「局長……能處理嗎？」鄭明小心翼翼問道，他可是第一次處理靈異事件，結果撞上這茬，壓根沒有插手的餘地。
「很難，不過限制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想要完全處理這起事件，恐怕需要先將源頭厲鬼身上的那件金縷玉衣給想辦法扒下來。
否則他牽手鬼新娘都不太好使。
這件金縷玉衣其餘的能力不知，但有一點原著中十分明確地標註，它能阻擋靈異襲擊，數位國王同時襲擊之下，也不過只是黑了十幾塊人皮。
如果以甲片對應縫製的人皮數量，少說也有千把塊了，虞誠感覺應該有接近兩千之數。
硬來的話不等裡面的鬼感覺到什麼，虞誠就要厲鬼復甦了。
至於限制的話，就沒那麼難。
既然已知方格大樓變化的緣故是這些鬼衣，那麼就一件一件將這些鬼衣給回收掉。
失去了房間中展示的鬼，應該就不會亂跑了。
「你匯報一下，先取31件黃金容器過來，不需要太大，能裝下衣服就行。」
「？」
「奪少？」鄭明眼睛瞪得像銅鈴。
「31件。」虞誠重複了一遍。
「那些衣服都是鬼？而不是只有一個源頭？」
「沒錯。」
雖然虞誠沒有見到所有，但確乎都是公交車上運送的那些鬼衣，如此一看，應該也就31件了，因為有一件鬼壽衣被虞誠單獨帶回去了。
雖然吃驚，但少年還是迅速通知各部門運送過來。
虞誠再次捏了個分身，由印象鬼賦予靈異，這次不同的是，他的本體也會進入，由分身探路，本體來嘗試關押這些鬼衣。
一次對付三十多件有些問題，但分開來一個一個對付對於虞誠還是很輕鬆的。
很快容器運到，虞誠帶了十來個再次進入。
與二層鬼域不同，本體開啟五層鬼域的情況下已經足以隔絕一些影響，在大樓中較為自由地移動了。
此時還處於大樓流血的狀態，各處空間鋪在同一水平面上，虞誠很快找到第一件鬼衣。
靈異武器被取出，長棍敲下，陶土與霉斑的靈異與鬼衣對抗，很輕鬆就收下了第一件，摺疊而起放在黃金容器當中。
緊接著是第二件、第三件。
第三件鬼衣正披在一個活人的身上，但等虞誠各種嘗試將鬼衣取下，這人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空間再次晃動，原本錯綜複雜的走廊被剝離開，只留下一條虞誠所處的走廊。
上和下的感覺再次出現，虞誠看向旁邊的房間，兩個房間一個來自7層，一個來自16層，也不知道現在自己處於什麼位置。
或許是源頭鬼進入了某個房間，沒有再遊蕩，大樓陷入了平靜。
之前還沒來得及細細觀察，不知道這種平靜的狀況下，陳放著鬼衣的房間是否會仍然打開。
虞誠愈發謹慎，由印象分身在前面帶路走著，直到遇見下一個開放著的鬼衣房間，虞誠才舒展眉頭，繼續關押。
一層樓搜完，再去下一層，虞誠想了想，還是直接選擇下樓，反正也都不知道方向，那就選一個可能更接近於出口的方向。
每一層樓的房間門牌都是隨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幾樓。
漸漸地，虞誠已經收集了六件鬼衣了，不過沒有碰見第一次遇見的褪色長衫，殊為可惜。
這種能夠屏蔽靈異的能力虞誠很感興趣。
黃金容器有袋子有盒子，此時已經很不好拿了，虞誠決定先行離開，慢慢去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搞不清楚鬼衣與這隻鬼的聯繫，那就慢慢全部拔除，讓事件回歸最初的狀態。
嚴格說起來，這畢竟是一隻恐怖程度不下於許願鬼的鬼，輕易大意不得。
沒有打開的房間，虞誠繼續向下，印象分身走在最前頭，但這次，一件遊蕩在走廊的鬼衣襲擊了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