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衣襲擊了分身,直接跨越了虞誠保護分身的五層鬼域,從手臂處蠶食而上。
五層鬼域與二層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虞誠立刻就知道,這隻遊蕩的鬼衣凶得可怕,遠勝於其他鬼衣,就連專門被虞誠帶走的鬼壽衣相比之下都略顯下風。
分身表現得很平靜,皮膚翻開,露出腐爛的血肉,外面又有無頭黑影鑽入分身,對這隻鬼衣進行壓制。
不過一切壓制都是無效的,這件鬼衣尤為特別,甚至維持不住正常的衣服外形,浮現出了許多詭異的地方:
空洞怪異的人臉、扭曲的肢體、漆黑的軀幹烙印,仿佛由許多厲鬼共同縫製而成。
「單純的分身還真的扛不住這鬼,難怪能離開房間出來遊蕩,確實不一般。」
未等鬼衣完全穿在分身身上,分身直接消失不見,只剩原地孤零零一件鼓起的黑色衣服,上面的人臉還在開合著空洞的嘴巴,印得立體,像是馬上就要脫離出來。
虞誠一棍敲了下去,幾種必死的靈異疊加,敲得這鬼衣上的臉立馬凹陷下去,鍍上了幾點霉斑與土痕。
錯覺鬼的靈異消失,鬼衣恢復了行動,快速地抖落身上的詛咒,重新撲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幾乎所有被特意縫製出來的鬼衣,都在抵擋靈異上有著優秀的效果。
如果不出所料,這件鬼衣應該就是原著中隊長銀子穿的那件,也是太平古鎮裁縫鋪最凶的一件鬼衣。
錯覺鬼繼續誤導鬼衣,虞誠眼睛一眨,在身邊再次凝聚三個印象分身。
緊接著,四個個長發半身白衣的虞誠一齊出手,其中三個分身幾乎半個身子變得腐爛,將腐爛鬼肉的靈異被疊加到一起,這才堪堪壓住它。
將裹著腐爛鬼肉的衣服塞入黃金袋中,虞誠繼續向前,他現在身上的靈異太多,只是這種程度已經阻攔不了他了。
這些鬼衣的效果雖然饞人,但很多時候,駕馭的鬼不是越多越好,他已經感覺到吃力,不願意再做些錦上添花的事情,一直在謀求那些必要的厲鬼。
比如完整鬼影、鬼夢、鬼湖,以及鬼血、公交車之類。
想到這裡,虞誠心裡又浮現了人皮紙曾經提過的一個方案,據其描述,只要成功,就可以一次性掌握兩枚棺材釘……
不過,在後面的交流中,人皮紙透露這個方案涉及到鬼畫,而且缺乏必要的東西,也就暫時被虞誠所擱置。
鬼畫,鬼畫,鬼畫!
在虞誠和人皮紙的數次交流中,除了厄瘴提及到最多的就是鬼畫。
它似乎非常希望自己能夠進入鬼畫中。
人皮紙知道自己在警惕它的話,卻偏偏反覆提及,不知是故意讓虞誠認為鬼畫有大危險從而放棄,還是說字裡行間藏著虞誠不知道的陷阱。
和人皮紙交流就是這麼費勁,遠不如動用未來電話那麼暢快……或許可以培養一個馭鬼者駕馭那部電話?
虞誠繼續下樓,卻發現已經到了出口,於是乾脆將關押鬼衣的容器放下。
四棟大樓空間錯位之下,他從10號樓進入,結果從13號樓的出口走出。
重新拿了些容器,虞誠被守在外面的鄭明攔住,「局長,就在你進入到時候,這邊收到消息,那些被監控的血房間全部消失,有部分出現在了其他地方。」
血房間轉移應該源自於大樓流血,房間錯亂轉移所致,隨著鬼衣數量的縮減,這起事件的危害程度將會降低,直至再次被完全封鎖。
虞誠點了點頭,再次進入大樓,這次他換了一個樓進入。
十分順利地逛完一整座大樓,關押鬼衣9件,順帶還救下一個剛剛穿上鬼衣的普通人。
錯覺鬼的靈異讓鬼衣誤以為還沒有穿在人身上,被輕易取下。
「謝謝你,這位姐姐,你是馭鬼者嗎?」
姐姐?
所救之人是一個不大的女孩,虞誠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只是用鬼域護著將她送了出去。
自己目前的模樣確實在向印象鬼的形象靠攏,但面龐無疑是虞誠自己的,只能說小孩子不好分辨這些。
虞誠扯下大片的頭髮,散落著由鬼火燒燼,不過很快又再次長起,這種靈異現象由印象鬼產生,除非完全死機,否則怎樣都會再次出現。
小女孩蹦蹦跳跳跟著警員離開,她一出現就被虞誠發現,還沒見識到厲鬼的恐怖,或許在她看來只是場景難聞了些。
方格大樓每天大約會流血二到四次,等虞誠再轉了兩個大樓,關押總計27件鬼衣時,大樓開始第二次流血。
「要不等它不流血了再上?」鄭明顯得有些擔心。
虞誠擺擺手,徑直走入其中。
鬼衣的威脅基本解除,剩下的麻煩來源於方格大樓的源頭鬼,也就是穿著金縷玉衣的屍體,他打算本體接觸並嘗試關押一次。
進入樓內,流著鮮血的走廊縱橫交錯,整個大樓的空間被打散為一個平面,像一個沒有盡頭的迷宮。
「這些血在侵蝕我的鬼域,不過五層依舊攔得住。」虞誠掏出剪刀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大樓的詛咒。
他放心地四處尋找著,可令人疑惑的是,找了半天都沒有再看到一個身影,只有地面與房間流淌出來幾乎無窮無盡的鮮血。
估計是要接觸詛咒才能看到源頭鬼。
他有了猜測,也不猶豫,造了三個印象分身,由其中一個推開了房間再走出來。
如此便粘上了詛咒。
地下的血流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似乎從一個方向流過來,再尋找時,很快就發現了源頭鬼的身影。
不同於第一次在對角撞上,這次虞誠站在了鬼的身後,清楚地看到自己未找到的四件鬼衣正一個不落地跟在那個穿著金縷玉衣的身影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