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坐了半個多月的公交車,在下車後虞誠感到一陣輕鬆,像是身體恢復成正常人,不受厲鬼的影響。
當然這只是錯覺,按照虞誠估計,如果他想要通過坐公交車讓體內厲鬼進入死機狀態,起碼要坐三個月以上的公交車。
不過如今的狀態已經夠用,他把一支螺旋紋路的黃金長棍隨手丟入影子,拿起一卷黑白膠片,對顧蘭說道:「多謝了,送你回去。」
「欸,等等,那個,你的分身不收回去嗎?我已經不跑路了啊。」
「說的也是,」存於顧蘭意識中的虞誠印象驟然消散。
該做的和該觀察的都差不多了,確實留著也無用,「你可以考慮駕馭第二隻鬼了,有時間就去實驗室一趟吧。」
「好。」
將顧蘭送走,就是處理駕馭電影鬼的華姓男子之時。
姜肆咧嘴一笑,端著膠片再次伸出右手,金光貫徹天地,落於目的地時又被疊加,化為猩紅色澤。
分身鬼域都具備兩層的強度,虞誠可不會大意,直接就開了五層尋找華姓男子。
這是一座不大的縣城,四處建立著各種現代化工廠,姜肆指著指著,突然一愣,疑惑著說道:「靈異消失了……那邊是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躲入黃金了?」
黃金會隔絕厲鬼感知,自然也能隔絕指路鬼的靈異。
「不是。」虞誠搖搖頭,鬼域將這個縣城篩查了一遍,幾乎沒有黃金容器存在,只有很小的感知漏洞,一般是小型的黃金飾品造成。
閃爍來到姜肆指著的地方,那是棟普通的公寓樓,將普通人隔離在一層鬼域後,虞誠細細尋找起來。
位置應該沒錯,虞誠在這座公寓地下發現了十餘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體,死亡時間也就在這半個月內。
很快,鬼眼有所觸動,盯上了公寓中散落在地上的幾張殘破票券。
拿起泛黃的空白票券,上面還殘留著一股微弱的涼氣,只是捏在手中,上面附著的靈異就消失了。
「上面文字被抹去了,倒是有些像電影票。」殘破的票券失去了本身的效果,但虞誠幾乎可以肯定下來,華姓男子就是通過電影票有關的靈異進行逃脫。
或許和鬼錢莊、鬼郵局一樣,電影票是一處靈異之地的接引憑證。
這樣說來,或許就能解釋清楚一些東西。
只是……靈異之地對於現實的入侵越來越嚴重了。
開拓者軍團曾與虞誠有過交易,希望虞誠能在明天趕往一號軍團所在地,阻止一場災難。
時至今日,離預知中災難爆發的時間只有一天,靈異已經顯露端倪,正是一處靈異之地在入侵現實,而那處靈異之地中有一座建築,上面用青黑顏料書寫了五個大字——
猛鬼刺青館。
「猛鬼刺青館、鬼錢莊、靈異電影院……真是麻煩啊。」
這些靈異建築本身或許出於好意而建立,但在這個世界無人管束,逐漸走向了失控。
這些泛黃的殘破空白票券並不是一處存在,虞誠在多個房間都有發現,就連地下的屍體,也有兩具手中捏著票紙。
不知兇手是否是華姓男子,但肯定有關。
作為掌握電影鬼和特殊膠片的馭鬼者,他或許能掌控一部分靈異建築,這也是他在面對虞誠後選擇躲入其中的原因。
只是,再怎麼能躲能躲一輩子嗎?
虞誠毫不在意地留下一具印象分身守在這裡,既然有著複數位持票之人,那麼肯定不止這些死去的人。
他甚至不需要等到華姓男子本人,只要有持票者出現,印象分身就能取代他,無損地入侵到電影院中。
「走吧,我已有安排了,現在幫你駕馭第二隻鬼去。」
「是!」姜肆很是激動,他眼眸帶著狂熱的神色,絲毫不懷疑虞誠是否有履行諾言的能力。
他的皮肉下稻草瘋長,在代替他渾身的血肉,指路鬼的靈異有很大作用,因此也常常支援其他城市,復甦的進度很高。
虞誠也並非隨意允諾,因為就在這幾天,宿市的中心城區出現了一起靈異事件,一處十字路口失蹤了很多行人與車輛,有馭鬼者同樣在其中失蹤。
這則信息被虞誠注意到,他猜想多半是「迷路鬼」再次出現了。
迷路鬼與指路鬼都是曾經祈暗者教會一名主教的鬼,相互對抗平衡,很適合共同駕馭,只是當時在蓮市的情況緊急,無法將迷路鬼關押,這才放任它離開。
時隔多日,終於再次看到這隻鬼的身影,沒想到還是在離蓮市最近的宿市。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將其關押下去,也防止被問路老屍遇到,化作拼圖。
虞誠將手按在姜肆的肩膀上,腐爛鬼肉的靈異蔓延,讓姜肆因為裝著稻草而凹陷不平的皮膚重新變得平整。
「是時候啟動第二批隊長計劃了。」
虞誠想道,因為在現實世界留下分身的緣故,他比以往看待對策局各個馭鬼者的情況看得更加清楚。
只駕馭一隻鬼的存活率實在太低了。
據統計,對策局馭鬼者的第一個星期死亡率是23%,也就是說幾乎每五名馭鬼者,就有一名死在了成為馭鬼者後的第一個星期。
也不怪很多民間馭鬼者不願意加入對策局。
時間太緊了,對策局已經在一個月時間內走完了近一年需要走的路,而鋪就這段路的,是無數死於靈異事件或是厲鬼復甦的馭鬼者。
不過聊以慰藉的是,西聯邦近日也不好受,似乎是協會會長費德與厄瘴抗衡的緣故,靈異事件頻繁出現,甚至有城市被覆滅。
(卡文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