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自己想要通過刺青鬼的皮來竊取鬼畫靈異,那麼似乎不能將刺青鬼關押。
因為黑色人皮借用鬼畫需要通過刺青鬼的中轉,如果刺青鬼被完全壓制,或者封裝在黃金中,就不能借用靈異了。
油燈中的青綠火焰的劇烈燃燒著,開始抵擋刺青鬼的襲擊,剛剛加入的血液量,只能夠再維持一小會兒。
飄著零星紙灰的鬼域中,黑色皮膚的老屍手拿紅鏽長針,纏繞在右手如一團頭髮般的鬼線也在無止境地蔓延生長,不斷嘗試襲擊虞誠。
刺青館內應該有限制刺青鬼的方法,虞誠本體提著油燈與刺青鬼對峙,兩具印象分身快速去往其他房間尋找線索。
二樓有七個房間,左三右四,本體現在所在的房間就是左邊第三間房。
這間房內被靈異侵蝕得太深,全是青黑墨水與鬼線的痕跡,根本看不出原樣。
不過另外幾個房間的布局倒還算清晰,右邊的四間房很空,都留著木床,可能是做休息用,真正不同尋常的地方在於左邊的三間。
左數第一間房是鎖著的,分身推不開。
而第二間則很輕易被推開,裡面遍布青黑人形墨跡,這似乎並不是鬼奴爆炸留下的印記,有幾個人形墨跡已經開始凸顯出血肉,想要從中爬出,顯得既空曠又熱鬧。
在中間位置放著幾個凳子和一張怪異的雙層床,也被青黑鬼墨與血跡覆蓋,腐爛的惡臭撲鼻。
這件放的大概就是曾經的刺青鬼了。
如果是這裡的話,刺青鬼位於哪裡呢?
虞誠瞄向了那中間的雙層床,其餘地方太空曠,應該不是讓鬼待在屋子就行,必然有某種限制的手段,而這間房中只有這裡符合條件。
雙層床模樣怪異,說是床,更像一個上下分隔的大型抽屜。
上下支撐的四隻鐵柱都有開血槽,在現實中不存在類似的家具,是獨屬於這一房間的道具。
分身上手試探,這赫然也是一件靈異物品,不過不是整個「雙層床」,而是那四隻上下貫通的開槽鐵柱。
不過不實驗一番還是不能弄清楚這究竟有何用,是不是真的用於關押放置厲鬼的。
於是分身一躍,拉開上層的板子,躺了進去。
剎那間,上層的抽屜關閉,四隻鐵柱的支撐點各自探出細小的鬼手來抓扯他的身體。
視野被黑暗剝奪,血腥與腐爛的屍臭籠罩下,只能感觸到四隻陰冷的小孩手掌在四處摸索,最後捏住他的眼珠,和兩隻腳筋。
分身被限制住了,無法動彈,但靈異卻又可以流暢的使用,只是不能指定目標,源源不斷被引導向四隻小手。
這種不加節制的抽取靈異對馭鬼者來說就是加速厲鬼的復甦,不過卻不影響厲鬼,畢竟鬼不會死亡也不會消失,甚至沒有能量守恆的概念。
找到了關押的方法了。
虞誠散去那具分身,試驗得到的信息已經足以證明他的猜測,沒必要一直維持加重靈異的負擔。
不過……鬼針和鬼線不能隨著刺青鬼一同關押進去。
油燈突然熄滅,腐爛的鬼肉爬上雙手,直至覆蓋鬼油鋸的握把,緊接著,他拉動拉鋸,刺耳的機械轟鳴伴隨著厲鬼的尖叫在房間內迴蕩。
屍水與機油的混合物正在滲透鬼肉,虞誠也因此看到一個模糊不清,遍布油污痕跡的視野。
找准了角度與正確的屍油裂隙,揮劈下兩鋸,兩隻鬼手掉落下來。
這個時候,虞誠也遭受了刺青鬼的襲擊,鬼皮上爬了絲絲縷縷青黑的紋路
好在刺青鬼沒有什麼重啟的能力,在雙手都被撕裂掉落後,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似乎殺人規律改變了一些,在適應新的規律。
掉落的右手被一具印象分身撿到,鬼針與鬼線都在上面。
鬼針沒有絲毫反應,鬼線卻開始瘋狂地增值,眨眼間讓這個右手變得像是女屍的頭顱,無數絲線像散落糾纏的黑髮,開始無端地縫合起周圍的事物。
首先便是將這鬼手與印象分身的雙手縫在一起,接著是一些有縫的地方,眼睛,嘴巴,耳朵都被縫合,將分身變得像是一個封線在外的人偶。
「好邪性的東西,難怪能縫合靈異。」
虞誠同時遭遇兩隻鬼的襲擊,卻也似乎不慌,不斷使用錯覺鬼的靈異干擾兩鬼的殺人規律,而後率先將鬼線扯入自己的鬼域中。
失去了目標與感知的鬼線很快平靜下來,虞誠讓鬼線纏繞的分身消散,原地便只剩下一個長發人頭般的鬼手。
至於刺青鬼的左手,或許是因為太過殘缺的緣故,只是在青黑墨水中浮沉,在向刺青鬼的本體處移動。
靈異的碰撞在沒有決出勝負前向來是恆久而持續的。
這刺青鬼確實不凡,讓虞誠感覺到很大的壓力。
不過這也只是因為虞誠想要將其正常關押,沒有用鬼油鋸將其肢解太多部分導致的。
否則關押起來一定會簡單很多。
兩個分身重新浮現在虞誠周圍,並同時動用腐爛鬼肉的靈異進行壓制。
刺青鬼停下了動作。
不過虞誠的面色依舊凝重,腐爛鬼肉需要接觸才能生效,而刺青鬼本體身上流淌的鬼墨,侵蝕能力驚人,而且附帶一些壓制的效果。
即使利用分身動用了一些疊加靈異的手段,也很難維持太長時間。
但這裡距離左數第二間房很近,虞誠硬是趕在鬼墨爬上半身鬼皮前將其扭送著塞到雙層「床」的上層。
上層原本的分身屍體已經被莫名扯成一攤碎肉,虞誠來不及清理,就將老屍塞進去,鐵鏽與血污混合的櫃門被關閉,雙層「床」顫動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陷入了平靜。
四隻支撐的鐵柱血槽處開始不斷流淌青黑鬼墨。
只需要將關押的鬼放入這器具的下層抽屜里,就可以通過刺青鬼的能力將其化為特殊的鬼墨,最後用鬼妝繪在人的皮膚上,就完成了鬼刺青的初步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