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區一棟老舊的培育所。
周清清人未至，聲音就先到了。
「江帆，教務處的辦事效率好快。」
「兩位負責督查的老師已經來了。」
周清清邊走邊說，心想這二十萬你江帆欠定了。
然後。
她腳步一頓，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在周清清的視野前方，江帆在電腦桌前，雙手敲打著鍵盤，手指快到幾乎出現殘影。
而十隻她從未見過的美麗白色生物，環繞著電腦桌奔跑嬉戲。
江帆聽到了周清清的聲音，卻是頭也沒抬。
十隻月光狐進化成月輪狐。
此時的他忙碌著寫論文。
原本的論文名為《關於觀賞寵月光狐是否存在第二進化路線可能》，現在已經更名為《觀賞類寵獸月光狐第二進化形態研究》。
「江帆，你成功了？」
周清清近距離觀察十隻月輪狐，小嘴微張。
雖然她和俞文州一樣，不喜歡培育系，沒有培育系天賦。
只是因為在魔都大學搞事情，從而轉到姑蘇培育系避避風頭。
但培育師和御獸師本就是殊途同歸。
強大的培育師必然是實力不俗的御獸師。
反之，實力不俗的御獸師，或多或少都會掌握點培育能力。
而月輪狐和月光狐之間，還是存在一定的相似之處。
周清清頭腦活泛。
見到月輪狐額頭懸浮的能量月牙，心中愈發肯定這些美麗的白色生物，九成概率就是月光狐進化而來。
江帆仍舊是不回答，沉浸在寫論文的工作。
周清清也沒有繼續詢問，摸了摸對她有些警惕、好奇的幾隻月輪狐後。
她走到江帆身後，看向電腦屏幕。
「臥槽！」
映入周清清眼帘的上方的論文名。
《觀賞類寵獸月光狐第二進化形態研究》
毫無疑問。
這十隻全新樣貌的狐狸，就是月光狐的第二進化形態！
新的進化形態！
這讓周清清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江帆，你真牛逼！」
「像是大學沒畢業，大一就研究出一種凶獸新的進化形態，萬里挑一！」
周清清知道江帆能聽見，但不會回應自己。
仍舊是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本來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喊江帆去接受兩位督查老師的處理。
但現在。
江帆研究出月光狐的第二進化形態，課題已經完成。
高卓捲款跑路，不算事了。
兩位督查老師也不用急，讓他們等著就行！
約莫二十分鐘後。
「完成了！」
江帆看著寫完的論文，又檢查了一遍。
「不用填我的名字。」周清清指著第二作者，示意江帆去掉。
「額，說好了……」
江帆還未說完就被周清清打斷。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我沒做什麼貢獻，我也不打算走培育，添上我的名字對我反而是累贅。」
「二十萬就當交個朋友，記住這份情就好。」
周清清堅定道。
二十萬交個朋友？
我可太喜歡這樣的朋友了，麻煩多來點。
江帆一邊心中吐槽，一邊點頭答應。
去掉她的名字，最後把文章上傳到論文庫內。
接下來就是等候論文庫的審核、通過。
至於論文庫如何審核一種凶獸新的進化形態。
江帆不清楚，但論文庫似乎有獨特的審核方式。
僅僅在江帆和周清清走出培育所的幾分鐘時間，江帆就收到消息，顯示審核通過，論文成功進入論文庫。
從現在開始，江帆的這篇論文將會展示在大夏國所有人面前。
也可以被其他人引用。
「是不是很好奇，論文庫的審核速度這麼快？」
周清清也看到江帆手機上的消息，看見江帆面露疑惑之色，隨意道。
「是。」
「要是其他種類的論文，審核速度快還能理解。」
「但一種凶獸新的進化形態，審核肯定要進化一次才能確定。」
江帆點點頭，心中的確好奇這一點。
你不進化一次，怎麼知道。
論文給出的辦法，是否能夠進化出新的進化形態？
「小道消息。」
「論文庫連接著某種存在。」
「就是那個存在，論文庫的審核速度才能這麼快。」
周清清將她知道的消息說出來。
「那個存在？」
「某種生物？」
聽周清清這麼說，江帆心中愈發好奇，追問道。
「是不是生物，甚至是否擁有生命不清楚。」
「這種事情屬於頂尖機密。」
周清清搖搖頭。
江帆點頭，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那個存在，極有可能沒有生命。
而是某種規則，世界的本源。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說。
目前所有培育師研究出的凶獸新的進化形態。
並非研究，並非發明。
而是通過研究這種方式，去發現！
這就像是科學家研究出許多現實定律，總結出公式。
這些都不是發明，而是發現！
如果有人能發明出來科學定律，那無敵了，可以直接成神了。
談話間，周清清帶著江帆來到教學樓的一處公開課教室。
教室的講台前， 坐著兩位教務處的老師。
其中一位頭髮稀疏，地中海。
另外一位也是頭髮稀疏，地中海。
但後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相頗為嚴肅。
江帆看著兩人的胸口工牌。
沒戴眼鏡的老師叫趙振國，戴著黑框眼鏡的叫做法方存星。
「居然是方老師！」
江帆看著方存星胸口工牌的文字，小聲驚訝道。
周清清低聲詢問：「方存星？聽你的語氣，他好像很厲害？」
「嗯。」
江帆點頭表示肯定：「他是四級培育師，開發出了三十二種凶獸新進化形態，改良優化的進化路線更是有上百條，其他關於資源、技能等相關論文，數不勝數。」
「除此之外，他的老師還是我國的殿堂級培育師之一！」
「那他老師真厲害！」
周清清臉上也是浮現一抹驚詫。
何為殿堂級？
目前所有培育師的頂點！
數量屈指可數！
「江帆同學是吧。」
「高卓的事情教務處調查清楚，你們兩位純屬無辜被波及。」
「等會你們兩人寫上一篇報告，解散課題組。」
「到時候官府來人，也只是核實一遍。」
「而且你們兩位不用擔心，只要將報告寫好，這件事不會記入檔案內，不會影響到你們兩人的培育道路。」
方存星顯然是做過背調的，看到江帆便認出來。
直接開門見山。
寫報告，解散課題組。
然後高卓這件事就過去了。
自己還不用背上這麼一個污點。
江帆感到意外。
這跟自己預料的怎麼完全不是一回事。
按常規來說。
課題組要解散，報告要寫，檔案也要記錄。
江帆心中有了猜測。
難道高卓捲款跑路，另有隱情？
「多謝方老師，但解散課題組恐怕不行。」
江帆搖頭道。
畢竟。
課題都完成了，這還解散什麼。
再者說。
課題解散了，我到哪裡去拿學校和官府的獎勵？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方存星和趙振國臉色一僵。
『有好戲看了！』
周清清自然知道江帆不同意解散課題組。
但方存星兩人可不知道，江帆已經研究出月光狐的第二進化形態。
「江帆同學，解散課題組對你是好事。」
「你為什麼不同意。」
「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趙振國臉上仍舊有淡淡的笑容。
這份笑容並不和煦，反而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