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星培育基地。
玻璃房內，一條近十米長土黃色的蜥蜴匍匐在地。
黑色金屬的鱗片，有著多處破損。
這條巨大蜥蜴就是地行龍。
此時，地行龍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方存星的目光中滿是幽怨。
「第二十三次失敗。」
方存星嘆息一聲，眉心疲倦浮現。
連續短時間內的二十三次的進化實驗失敗，即便是成長等級達到六級黃金階的地行龍也吃不消。
要不是這些天，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地行龍。
方存星毫不懷疑，這隻地行龍的目光有多怨毒就會有多怨毒。
「治療好地行龍。」
「連續實驗失敗，地行龍的最近的行事可能會暴躁，單獨隔離，小心一點。」
方存星揮手，對著身後的兩位助手道。
就在這時。
夏竹走了近來，先是看了眼傷痕累累的地行龍。
又看著面色蒼白的方存星。
頓時明白，師父這是又通宵達旦地進行了進化實操。
從表情上來看。
不僅失敗了，而且還沒有什麼收穫。
夏竹臉色平靜。
實驗失敗對培育師而言是尋常事情。
一次實驗就能成功才是異常。
師祖是殿堂級培育師，她偶爾能從方存星口中聽到些秘聞。
其中就有師祖的進化實操事跡。
哪怕是殿堂級培育師，在進行黃金階御獸的進化實操。
一次成功都是偶然情況，經常會失敗四五七八次才成功。
但是！
殿堂級培育師區別於其他培育師，在於每一次失敗，殿堂級培育師下次的進化實操成功率都會有提升。
「老師，江帆過來了。」
夏竹走到方存星身後。
踮起雙腳，兩隻小手揉捏著方存星的肩膀。
「他過來有什麼事？」
「問了，但他沒說具體，只是讓我轉告，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親自對你說。」
夏竹手上動作一頓，很快又恢復。
她猜測道：「我覺得可能是和收徒有關係？在大一有一位培育導師幫助，眼界、成果都會較快增長。」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太急躁了。」
「算了，讓他先過來。」
「我跟他好好聊一聊，給他一顆定心丸。」
儘管地行龍實驗的數次失敗，讓方存星胸口悶著一口上不來下不去的氣，很想立刻去休息。
但想到江帆未來可能是自己的徒弟。
所以，方存星還是強行打起精神，選擇見一見江帆。
「好。」
夏竹點頭，拿出手機到基地的安保群里發送消息。
心中想著江帆的性子還是不夠穩重。
想當初，師父大二的時候，以助手身份接觸到師祖爺負責的課題組。
直到大四畢業後一年，師父才以勤懇努力、腳踏實地被師祖爺收入麾下。
嗯。
不是師父表現出多強的培育天賦潛力，而是穩重、持之以恆的態度和行動。
...
保安的帶領下，江帆來到方存星師徒兩人面前。
「方老師，你這...研究也要注意身體啊。」
江帆看著背靠沙發的方存星，嚇了一跳。
此時方存星的狀態，就像是網吧包夜後走出網吧。
臉色蒼白無力，虛的可怕。
「江帆啊，你的培育天賦的確很不錯。」
「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繼續申請一個新的課題組。」
「類別仍舊是御獸新進化形態，品質還是青銅階，只要成功了，我就收你為徒。」
方存星開門見山，直接給出了一個指標。
一旁的夏竹聽到這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果然。
師父也不打算等了。
真的讓江帆繼續沉澱，萬一被其他導師搶走了。
後續江帆要是表現繼續亮眼，後悔都來不及。
大一的江帆能夠讓自己師父主動說出這番話，她大一的時候還在哼哧哼哧背著培育資料，根本沒有培育導師多看一眼。
這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不過還好。
即便江帆完成了指標，入門後就是她的師弟。
夏竹看著江帆，心想你以後的成就可能比我高，但輩分上我可是穩壓你一頭。
江帆愣了愣。
收我為徒？
要是十幾分鐘前聽到這話，他肯定是欣喜若狂。
現在麼...
不是方存星做師父不夠好，而是莊振羽做老師更加海闊天空。
「方老師，我有師父。」
「我過來就是師父讓我找你。」
江帆想了想，說完話，嘴角歪的仿佛龍王。
「你有師父了！！」*2
方存星和夏竹異口同聲。
方存星更是從座椅上站起來。
『鼠目寸光了啊。』
『學校里其他培育導師，怎麼能夠比過師父。』
夏竹心中笑了笑。
「唉。」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急匆匆的草草拜師，你師父後面有誰？我後面可是有位殿堂級師父。」
「你師父找我有什麼事？」
方存星恨鐵不成鋼道。
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精彩，有懊悔、憤怒、不甘等等。
最終交織成一抹一閃而逝的無奈。
看來自己和江帆是有緣無分。
既然如此，不必強求。
「我要拜莊師父為師，師父讓我叫你一起過去。」
「莊師父，還叫我跟你過去，你師父是...」
方存星瞳孔一縮，心中感到不妙。
學校里的培育導師沒有姓莊的！
而且，還讓江帆叫自己過去。
結合在一起，江帆師父的身份，呼之欲出！
「如果沒有重名的話，我的師父就是方老師你的師父，殿堂級培育師莊振羽。」
江帆嘴角一咧，目不轉睛地盯著方存星。
「我，你，我...」
聽到江帆的回答，方存星眼睛瞪大如銅鈴。
手指著江帆又指著自己，話語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一旁的夏竹更是感覺天塌了。
什麼。
自己的師弟要變成師叔了？！
夏竹大受震撼。
她不明白，為什麼江帆能夠被師祖看重，收為徒弟。
大一研究出兩種青銅階御獸新進化形態的學生，並不罕見啊！
「方師兄，師父還在等著我們呢。」江帆催促。
「我知道，江...師弟。」
方存星欲哭無淚，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叫你矜持，叫你讓別人沉澱沉澱。
現在好了。
徒弟變師弟了！
還是師父最年輕的徒弟！
「你別急，師父讓你找我，是讓我告訴你準備拜師禮。」
江帆轉身準備回去，方存星立刻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