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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致幻藥物

2026-08-01 11:30:06 作者: 梁實初

  鄒利嘴唇哆嗦著,眼底滿是恐慌與震驚。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軟肋,此刻居然被高楊一語道破。

  那是不是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是他不是鋌而走險的初衷,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卻無法做到不顧及她的死活。

  「你是怎麼知道的?」

  鄒利眼裡的震驚慢慢被無助和哀求取代。

  事實上,在事發的時候,他不斷後悔,質問自己為什麼沒忍住衝動?

  可現實就擺在這裡。

  或許是內心過不去,被人看穿的他三兩句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他想把這一切都攬在自己頭上,讓秦萬山好好的對待他那位老相好。

  可不知為何,高楊就是知道他心裡最大的秘密。

  他看向高楊,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來話。

  顧景舟和許琴韻像看怪物一般看向高楊。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在彼此眼神中看到滿滿的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一句話就把人心裡最深處的秘密猜出來了,你確定他沒有拿什麼劇本?

  只有高楊明白,他賭對了。

  畢竟鄒利這個年紀,上無父母,下無子女,一生未娶。

  按理來講,他應該沒有什麼追求,苟活一天是一天。

  但問題在於,他需要錢,需要名聲,一看就是外面有人。

  所以他就試探一波,沒想到就是這一下,還真給他賭對了。

  只不過這些想法就在高楊心中保留一瞬。

  下一刻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直挺挺地盯著鄒利的眼睛。

  「我想知道我自然會知道,不過你恐怕就沒那麼好運了。」

  「你的行為是故意殺人,你知道光這一條罪名就要給你判多久嗎?」

  「你的下半輩子要在牢獄裡待著了,你覺得你的老相好還會繼續跟著你嗎?」

  高楊的嘴角輕輕扯出一個笑容,像是嘲諷,又像是同情。

  這副表情落在鄒利的眼神中,就像是往熱油中添了一把火,深深刺激著他的神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鄒利雙手死死地掙脫著手上的束縛,整個人激動大吼著想要站起來。

  

  奈何他被綁在椅子上,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掙脫。

  巨大的力氣讓整張桌子都不斷響動,嚇得身邊倆人一個激靈。

  高楊神色如常,不為所動。

  「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就還有待罪立功的機會,到時候我也會請最好的律師,為你爭取減刑。」

  「但如果你仍然選擇嘴硬,就是不說出來,那你的後半輩子就見不到你那位老相好了。」

  「不要跟我說,你還相信你後面那位,他可以照顧好你的老相好,你覺得你在這裡,誰最想弄死你,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高楊聲音平穩,冷靜得就像電腦一樣,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鄒利被束縛在審訊椅上,身上青筋直冒,大口喘息,就像發狂的野獸一樣,被困在籠子中,慢慢順氣。

  場面一時間冷下來,高楊沒有再開口,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只剩下鄒利還在大口喘氣。

  「我說。」

  最終,理智戰勝了鄒利的情感,他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了,癱軟在審訊椅上,眼底的瘋狂徹底褪去,只剩下認命。

  他比誰都清楚,高楊講的句句屬實。

  秦萬山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自己當時被他看中也是因為利用價值,現在進局子裡了,本就是燙手山芋,他還恨不得弄自己,怎麼可能替自己料理事情。

  只有爭取立功,得到減刑,他才有機會出去。

  況且,高楊這人看著也老實,不像那種奸詐小人,不會說到不做到。

  他的雙手捏成拳頭,牙齒緊緊咬住嘴唇。

  「這一切,都是秦萬山指使我去做的。」

  「一開始他找上我,說有辦法可以讓我參加這次比賽,甚至是拿到冠軍。」


  「然後,他給了我一個配方,讓我按照配方去學習,就是在初賽拿出的那道烤肉。」

  「之後兩天,我因為這道烤肉陷入風波,高楊你們又表現得那麼好,秦萬山就對我失去了信心,讓我去對史蒂文的灶台做手腳。」

  鄒利一邊說,一邊流淚,是真心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後悔。

  高楊眉頭微蹙,總感覺有些問題。

  他想起鄒利比賽時的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對,和他現在這副樣子簡直是大相逕庭。

  「那你這兩天有沒有吃過什麼其他東西?」

  一個不太妙的物品從他的腦海中浮現。

  「東西嗎?」

  鄒利抬頭,眼神微微閃爍,不斷回憶。

  「吃食沒什麼特別的,昨天晚上也是秦萬山招待我,吃完那頓飯以後我還好好睡了一覺,睡得很踏實呢。」

  突然,他的身形一頓,眼睛陡然睜大。

  「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我今天凌晨睡覺的時候,感覺脖子被蚊子扎了一下,一道黑影閃過,但是我沒有注意,就繼續睡覺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我在做夢呢。」

  說到這裡,高楊頓時就明白了,想必是秦萬山做了什麼,才讓鄒利在賽場上露出那陰翳瘋狂的模樣。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那你早上來到賽場以後是什麼感覺?」

  高楊接著發問。

  「有沒有感到很煩躁,看誰都不爽的感覺?」

  鄒利渾身一顫,猛地睜大眼睛,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經你這麼一說,我當時好像確實有這種感覺。」

  「我記得當時,觀眾都在喊史蒂文的名字,我就在想為什麼沒有看好我的,為什麼他是大師,我就不是,為什麼我不能拿到冠軍。」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鄒利留下兩行清淚,從啜泣變成大哭,就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不知道怎麼辦。

  高楊嘆息一聲,沒有逼問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疲憊地靠著椅子。

  「這下有些麻煩了。」

  「怎麼了?」

  顧景舟皺了皺眉看向高楊。

  「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高楊苦笑一聲:「鄒利是被下了藥,我猜可能是致幻藥物,所以才會做出這事,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他還真不太會殺人。」

  「致幻的藥物?你是說……」

  高楊制止住二人繼續說下去,點了點頭。

  而且,我知道一種藥物在體內揮發極快,現在過去這麼久,估計早就被代謝掉了。

  高楊思緒雜亂。

  現在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卻無法把人抓起來,真是痛苦啊。

  顧景舟二人也沒有辦法,這一方面,他們確實不太懂。

  只不過下一刻,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

  「這是鄒利的血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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