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求就是這樣的話,我們姐妹倆就答應了。」
蘭芝認真地看著陳清河。
眼前可是鄱陽湖君,先天神祇。
先前天道封神,三界各方修行者,那個不震驚,不羨慕。
所以,不怕祂騙人。
陳清河笑道:「果然和聰明人做買賣就是舒服,很絲滑。」
「那這個幫忙是什麼時候?」
蘭芝直接問。
陳清河道:「等你們需要渡劫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必然趕過去。」
「好。」
蘭芝也沒有多問了。
但臉色明顯好看許多。
一次干係前途大道的難關,得到了一個保證,這要是還不高興,那就太欠揍了。
只是蘭芝也時不時的偷看陳清河,難以理解這到底是一個什麼人。
沒多久。
馬車突然停下來。
蘭芝笑道:「湖君,泉州到了。」
陳清河掀開帘子一看,外面果然是一座大城。
只不過這會兒還是深夜呢。
「你們速度還真快。」陳清河忍不住笑。
蘭芝道:「又不是西天取經,用不著磨磨蹭蹭。」
陳清河一臉誇讚。
這才是正確的思路嘛。
本就只是一次上合天道的鎮魔行為。
不像有些大佬,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非要耽擱別人的時間,結果完犢子了吧。
陳清河也沒有猶豫,扛起花信女子就下了馬車。
四處看看。
陳清河也沒有貿然進城。
這三更半夜的,城門早就關了,客棧也不會繼續營業。
今天,就在城外對付一宿。
四處看了看,陳清河走向一處小樹林。
這邊。
馬車在夜色中奔走,很快消失不見。
馬車上。
突然一個女子出現。
女子看著四十多歲的模樣,滿臉慈和,眼神更是溫柔,讓人心生慕濡之感。
「谷主大人。」
蘭芝急忙行禮。
小丫頭青芝也不怕了,跟著開口,脆生生地喊道:「谷主大人。」
女子笑道:「沒想到你們還能入了鄱陽湖君的法眼,也算是一場福緣。」
蘭芝道:「谷主大人,其實我不太明白的,這個湖君為什麼這麼幫我們?我想不通,祂有什麼好處?」
女子意味深長道:「所以你成仙底蘊不夠,而人家已經是先天神祇。」
蘭芝一臉尷尬。
女子繼續道:「我就為你解惑一二吧。這鄱陽湖君有大愛,故得天道垂青,人道認可,你別看祂的付出,似乎惠澤了萬民,造就了你,祂只有失去,沒有回報,但不是這樣的。」
「祂得到的東西,即便是我們這些老不死,也是十分羨慕,那是道的護持。」
蘭芝驚奇道:「就因為付出,幫助了人,就是大愛?就能得到道的護持?我們也可以啊。」
女子笑了:「不一樣的,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錯了,哪怕你做的比湖君更多更好,都不行。」
蘭芝錯愕。
女子道:「有句話叫『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這句話,就是最貼合的解釋。湖君所行,全憑一顆心,他所作所為,是在照顧你的同時,為眾生謀福利,為天地謀穩定,這是他求的道,他覺得這樣就是自己最想要的。」
「你如果也這麼做,但你所作所為,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追求,真的沒有半點為自己謀劃的私心嗎?」
蘭芝啞口無言。
怎麼可能會沒有?
就好比祂們姐妹倆,不就是想成仙嘛。
「但你們可以學習他,雖然比不上祂得到的多,但能做善功,得功德,所以,祂幫助你們後,你們不要把一千年當成目標,只管按照一年一萬人的目標去行善即可,如此堅持,未來仙道之中,也該有你們姐妹倆一席之地。」
蘭芝若有所悟,道:「多謝谷主解惑。」
說完,蘭芝再次欽佩道:「沒想到,天地間還有鄱陽湖君這樣的純善之神。」
「姐姐,那個湖君,祂不純善。」突然,青芝開口。
蘭芝愣住:「為什麼?」
青芝努嘴:「姐姐,祂把谷主給你的百草壺順走了。」
蘭芝看向小茶几。
果然,那個茶壺,消失不見了。
祂頓時如遭雷擊。
一下子跪倒在地,蘭芝欲哭無淚:「谷主大人,對不起,丟了您的寶物。」
女子笑道:「不打緊,你看這是什麼。」
說完,女子伸手,手中赫然是一個茶壺。
蘭芝驚喜:「谷主給順回來了?」
女子都忍不住白了祂一眼:「這叫物歸原主。」
蘭芝一臉羞愧。
這時候。
小樹林。
一處篝火旁。
陳清河在身上反覆摸索,一臉古怪:「怎麼沒了?好傢夥,這壺不僅看不起我,自己還能長腿跑了?」
「哎,錯失寶貝啊。」
「吃一塹長一智,下一次再遇到寶貝,直接加一百層水運禁制,看它還怎麼跑。」
痛心疾首,不過陳清河舔舔嘴,還是覺得茶真好喝,就是少了點。
嗯,不知道還有沒有大佬送茶來?
有些期待,陳清河故意大聲道:「哎呀,好渴啊。」
幽暗林子,寂靜無聲,沒人搭理。
陳清河有點不甘心:「哎呀,這神狐好渴啊。」
還是沒反應。
靠,堂堂鄱陽湖君,就這麼沒牌面啊。
陳清河忍不住看向了花信女子,它還在昏睡中。
陳清河上前,拍了拍花信女子的臉:「喂,醒醒。」
花信女子嚶嚀一聲:「我好睏,別打擾我。」
「你渴不渴啊?」陳清河急忙追問。
花信女子有氣無力道:「我只想睡。」
「沒事,喝點水再睡好不好?睡前喝點水,美容又減肥。」陳清河忽悠道。
花信女子還想反對。
陳清河就道:「你喝點水,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我喝水,就喝一口。」花信女子無奈了,實在困得不行。
嘴裡說著,它卻是眼睛都睜不開。
聽到這話。
陳清河就滿意了,大聲笑道:「哪有水啊,我們家神狐姐姐要喝好喝的水啊。」
說完,陳清河期待地看著四周。
像這種能光明正大薅神仙大佬羊毛的機會,實在難得。
然而,半響過去了。
屁的反應都沒有。
陳清河看著又睡過去的花信女子,只能無奈的放棄。
比起精明。
自己還是比那些活了千年萬年的老狐狸們,差得太遠了。
想占祂們便宜,實在太難。
就在這時候。
突然遠處,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一輛馬車,在夜色中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