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林婉婉哭累了。
她拿出手機,給丈母娘打去電話。
「媽!」 林婉婉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婉婉,你咋了?哭啥啊?」 丈母娘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胡京這個畜生!他把我扔在鄉道上了!」
「啊?這個王八蛋!為啥給你扔鄉道上啊?」
「回去再跟你說。你找個人來接我一下。」
「找你三姨夫?還是你二舅?」
林婉婉想了想,搖了搖頭。
要是讓他們來接,這事肯定會被傳開。
農村不像城市,一點小事就能傳得全村都知道。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被胡京打了,還被扔在了路上,她以後就沒法在村里抬頭了。
「算了,我還是叫趙玉田吧。」
「那也行。免得被人知道了。」
林婉婉掛了電話,給趙玉田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的位置。
沒過十分鐘,趙玉田就開車來了。
看到林婉婉哭紅的眼睛和腫起來的臉,再加上她所在的位置,趙玉田立馬就猜到了大概。
這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婉婉,你臉咋了?是不是姓胡那個小子欺負你了?」 趙玉田關切地問道,伸手想去扶她。
林婉婉躲開了他的手,沒吱聲。她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報復胡京。
「婉婉,用不用我幫你教訓那個小子?我找幾個兄弟,把他腿打折。」
聞言,林婉婉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這個趙玉田好像確實可以利用一下。
「你能幫我查到胡京嗎?」
「太容易了。」 趙玉田拍著胸脯說,「這麼跟你說吧,只要他還在東北,我指定能給你找到他。」
「那如果他去了河南呢?」
「河南?」 趙玉田皺了皺眉,「他老家河南的?」
「嗯。」
「河南…… 那就有點費勁了。不過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多花點錢。」
林婉婉突然對著他笑了笑。
「趙哥,麻煩你個事兒。」
「你說婉婉。」 趙玉田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指定幫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你能不能幫我在縣城和市里留意著胡京。要是看到他,立馬告訴我。」
「哦了。我在縣城裡的朋友老多了,各行各業都有。回頭我就跟他們打聲招呼,要是看到他,立馬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了趙哥。」
見林婉婉對自己變得親近了,趙玉田再次淫魔附體。
「婉婉啊,你看,你和你老公都這樣了,要不你跟著我唄?他要是去了河南,應該不會給你們錢了吧?你一個人帶個孩子,多不容易啊。」
聞言,林婉婉挑了挑眉:「你願意一個月給我多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婦窮。林婉婉也要生活。
「給你 5000。不過,你得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他早就聽說她家親戚挺厲害的,之前沒少打胡京。
他可不想惹麻煩。
「你倒是想的挺美。」 林婉婉白了他一眼,「我考慮考慮吧。」
說話間,車已經開到了村口。
林婉婉拉開車門下了車。
「婉婉,」 趙玉田探出頭,「我今天還有點事,等我不忙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林婉婉沒有理他,徑直往院子裡走。
來到丈母娘家的屋,丈母娘正陪著胡一寧在炕上看手機。
看到林婉婉腫著臉,頭髮凌亂,丈母娘嚇了一跳。
「婉婉,你臉咋了?」
林婉婉嘴一撇,「嗚」 地一聲哭了出來。
丈母娘連忙讓胡一寧去裡屋玩。
她扶著林婉婉坐在炕沿上,拍著她的背說:「婉婉,咋了?好好說,別哭。」
林婉婉哭得胸脯一起一伏。
她斷斷續續地說:「胡…… 胡京…… 他在路上先把老舅家玻璃砸了。後來上了鄉道,他把車停到路邊,給我一頓削。然後他跟我說,他要回河南,不回來了。我跟他吵起來了,他就把我扔到路上,自己開車跑了!」
「我草他媽的!這個小畜生!我特麼非弄死他不可!他現在人在哪呢?」
「應該上了去哈爾濱的火車了吧。」
「我特麼就不信他能不要自己的女兒!」 丈母娘咬牙切齒地說,「閨女,你放心。他只要敢回來,我就讓你老舅、三姨夫、二舅全叫來,非給他腿打折不可!讓他一輩子坐輪椅!」
「媽!」 林婉婉淚眼婆娑地說,「為什麼?為什麼之前咱們怎麼欺負他,他都沒事,這次突然就爆發了?是不是咱們那天打他打的太兇了?」
「管他呢!事情已經這樣了。」 丈母娘滿不在乎地說,「那這麼說,房子也黃了唄?」
「嗯吶。」
「那他是不是連生活費都不給咱們了?」 丈母娘突然想起這件最重要的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是啊。」 林婉婉嘆了口氣,「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不過趙玉田剛才說了,他願意一個月給我 5000 塊錢,不過要讓我搬到他家去住。」
「去他家也行啊。」 丈母娘眼睛一亮,「至少給錢。反正跟誰睡不是睡呢?」
「媽!」 林婉婉嬌嗔道。
「你不是跟我說胡京那方面不行嗎?沒準那個趙玉田比他好呢。」
「可是那個趙玉田長得磕磣,一口大黃牙,我膈應。」
「有啥膈應的。你爸年輕的時候也精神,有啥用?燈一關,都一樣。」
……
另一邊,胡京騎著電動車,來到了錦繡華府小區門口。
兩個保安看到他,立馬站直了身子,齊刷刷地敬了個禮,按下了開門按鈕。
他們已經把胡京當成了體驗生活的富二代。生怕哪裡得罪了他,丟了工作。
胡京也象徵性地點了點頭,騎著電動車進了小區。
他來到 6 號樓,上了 6 樓。
從門口的花盆底下,拿出了昨天王哥留下的鑰匙。
打開門,胡京一進屋,就把頭盔放在茶几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真特麼的爽!」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他幾年來,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自由。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怕挨罵挨打,不用再每天早上起來倒尿桶。
他打開冰箱。
裡面還有幾瓶房東剩下的礦泉水。
他拿出一瓶,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瓶。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舒服極了。
想起剛才在路邊打林婉婉的畫面,他還覺得打得不夠狠。應該再多打幾巴掌的。
從兜里掏出身份證,喃喃道:「多虧我聰明,早上把身份證帶出來了。」
要是沒帶身份證,別說坐飛機了,連火車票都買不了。
他拿起那部摔碎的手機,按了一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全是林婉婉和丈母娘發來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消息內容不堪入目,全是各種惡毒的辱罵和威脅。
胡京面無表情地把她們的電話號碼、微信,還有趙大軍的聯繫方式,全都拉黑刪除了。
他撥通了二姐的電話。
「老弟,咋了?」 二姐的聲音帶著疲憊。
「媽身體咋樣啊?」
「唉,」 二姐嘆了口氣,「總吐。不過醫生說是正常反應,過幾天就好了。你在那邊還好嗎?沒受委屈吧?」
「挺好的。那啥,我今天回去。」
「啊?」 二姐愣了一下,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你現在在哪啊?」
「我還在東北呢。我一會坐飛機回去。」
「太好了!太好了!」 二姐激動地說,「我這就告訴媽和大姐。你幾點到洛陽?我到時候在家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水席。」
「不用了。我直接去醫院。那個,我先掛了,還要買機票。」
「好的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胡京打開支付寶,買了一張晚上7點從哈爾濱飛洛陽的機票。
看了看時間,才上午十點多,還早。
想了想,覺得走之前應該跟趙麗娜說一聲。畢竟她幫了自己不少忙。
他拿出手機,在外賣APP上給趙麗娜發去消息:【醒了嗎?】
沒過兩秒,趙麗娜就回復了:【我要是等你給我送外賣都餓懵個屁的了。你擱哪呢?】
胡京這才想起,自己還沒給她送外賣。
他回覆:【我在小區,我去找你吧?】
趙麗娜回覆:【行。我在我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