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電梯關門的瞬間，林婉婉按下了按鈕。
電梯門再次打開。
趙麗娜下意識抬起頭。
「是你？」
「是我，怎麼了？」 林婉婉走進電梯，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沒什麼。」 趙麗娜看向電梯門上的數字。
電梯裡安靜極了，只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12 樓到了，電梯門打開。
趙麗娜走出去，林婉婉也跟著走了出來。
趙麗娜走到自己家門口，停下腳步。發現林婉婉跟著她。
意識到不對勁，趙麗娜拿出手機想要給于和偉發消息。
林婉婉突然衝上來，一把搶過了她的手機。
「把手機還我！」 趙麗娜伸手去搶。
林婉婉死死攥著手機，往後退了一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要給我老公發消息？」
「我給我朋友發消息。」 趙麗娜上前一步，再次去搶手機。
林婉婉個子不高，只有 162 厘米，比趙麗娜矮了四厘米。
趙麗娜輕鬆就抱住了她。
林婉婉蹲在地上把手機放到了自己腹部。
趙麗娜使勁一拉，加上剛還被胡京踢了肚子，根本使不上勁兒，手一松，手機被搶了回去。
林婉婉捂著肚子，抬頭看向趙麗娜，「你跟我說實話，你和胡京是不是在一起了？」
趙麗娜擦了擦手機屏幕，說道：「你和胡京是夫妻，你竟然這麼不信任他。他要是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傷心？林婉婉想起剛才胡京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還有踹在肚子上的那一腳，心裡一陣刺痛。
趙麗娜轉過身，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你到底跟胡京有沒有在一起？」 林婉婉喊道。
趙麗娜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我和他就是好朋友。」
「那他的錢是不是你給的？他一個送外賣的，怎麼可能租得起這麼好的房子，一個月還給你一萬塊錢？」
「無可奉告。」
說完，趙麗娜打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林婉婉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女兒送給了別人，還被自己心愛的男人打了。唯一的一點希望，就是胡京和趙麗娜可能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樓下走。
走到小區的長椅上坐下，她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改了好幾遍，確認好語氣和措辭後，終於按下了發送鍵。
【親愛的，對不起，我錯了。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我都聽你的，家裡你說了算。咱們和好好不好？咱們不回村里了，就在縣城生活，咱倆帶著寧寧過自己的日子，再也不跟我的那些親戚來往了。你是不是挺長時間沒有做愛了？我現在去找你，現在就可以和你做愛。可以嗎？】
消息發出去後，沒有任何回復。
而此時，胡京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胡一寧，問道：「你跟我出去嗎？」
「我想媽媽了。」 胡一寧低著頭，小聲說。
「跟我出去，我給你買拉布布。」
「真的？」 胡一寧一下子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當然了。還給你吃麥當勞、肯德基，喝蜜雪冰城。」
「太好了！我去！我去！」 胡一寧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門口，自己穿上了鞋子。
見女兒如此配合，胡京拿出手機，給趙麗娜發去消息：【趙大小姐，有空嗎？】
趙麗娜幾乎是秒回：【我啥時候都有空，啥事？】
胡京：【我想去哈爾濱買車。】
趙麗娜：【哦了，我一會就過去。】
半個小時後，趙麗娜給胡京發消息，說自己下樓了。
胡京牽著胡一寧的手，下了樓，朝著趙麗娜停車的地方走。路程不算遠，五十米。
這一切，都被躲在單元樓里的林婉婉看見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沖了出去，攔在了胡京的面前。
「親愛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咱們和好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了，再也不讓我媽和我老舅欺負你了。」
「咋了？嫌我剛才打的不夠疼？」
胡京牽著胡一寧的手，繞開她，繼續往前走。
「媽媽！」 胡一寧鬆開胡京的手，跑過去抱住林婉婉的腿，「爸爸，帶上媽媽也去溜達吧。」
胡京沒有說話，彎腰抱起胡一寧，繼續往車的方向走。
林婉婉跟在後面，不停地說：「胡京，我都給你認錯了，你為什麼還對我這樣？我到底哪裡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你做的事兒我懶得跟你掰扯。但凡是個人，就不會對自己的老公做這種事兒！你跟潘金蓮有什麼區別？！」
我跟潘金蓮有什麼區別？
林婉婉愣在了原地。
她怎麼也沒想到，胡京竟然會把自己比作潘金蓮。
反應過來後，胡京已經抱著胡一寧上了車。
胡一寧扒著後車窗，哭喊著：「我要下車！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胡京皺了皺眉，打開車門，把胡一寧放了下去。
「去吧，跟你媽回去。」
胡一寧朝著林婉婉跑了過去，嘴裡喊著媽媽。
「不是，你咋讓寧寧回去了？」 趙麗娜一臉疑惑的看向胡京。
「要是帶著她，路上肯定會鬧個不停。讓她媽帶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媽為了錢，自然會把寧寧送回來。而且讓寧寧回去待幾天，讓她比較一下兩邊的日子，高下立斷，她自然會回來。」
趙麗娜驚呼：「你小子可以啊，好一招欲擒故縱！那還等嗎？」
趙麗娜一腳油門，車子開了出去。
林婉婉還試著去追，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只因胸部太大，跑起來震得厲害，跑久了刺撓。
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她站了很久。
「媽媽，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寧寧，媽媽給你買好吃的。」 林婉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拉著胡一寧的手說。
胡一寧點了點頭。
林婉婉帶著胡一寧，先去了附近最大的糕點店。買了奶油蛋糕、肉鬆小貝、蛋黃酥，裝了滿滿一大袋子。
又去水果店買了草莓、車厘子和芒果。
然後打車去了縣城最大的商場。
在童裝店，給胡一寧買了一套最貴的粉色羽絨服，一條加絨牛仔褲，一雙雪地靴。
又在玩具店買了一個大號的芭比娃娃，一輛遙控汽車。
縣城裡沒有正品拉布布，不過在小商品市場有仿品，三十塊錢一個，做工看起來差不多，小孩子根本分不清。
林婉婉也買了一個。
看著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林婉婉沒有打車回村。
她帶著胡一寧打車來到了縣城通往村裡的客車停靠點。
不為別的，就為了裝個逼。
如果打車回去，就沒人看見她買這麼多東西了。
村里人很多時候就很在意這些。
林婉婉抱著胡一寧，拎著東西上了車，特意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同村的人，看到林婉婉，都紛紛打招呼。
東北人邊界感沒有南方人那麼強，很多都是自來熟。
「婉婉，帶孩子買東西啊？這大包小包的，提前辦年貨啊？」 坐在旁邊的王嬸問道。
「沒有。」 林婉婉撩了撩頭髮，一臉驕傲地說，「都是孩子他爸給買的。」
「孩子他爸？就是那個南方來的上門女婿？」
「嗯吶。」
「我聽說他不是去外地了嗎？好幾個月都沒見著了。」
「嗯吶，在外地掙錢去了。」
「掙多少錢啊？」 前排的李大爺轉過頭問道。
「應該掙了上百萬吧。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 林婉婉淡淡地說，「反正他一個月給我一萬塊錢零花錢。」
「一萬塊錢？」
客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林婉婉。
一個坐在最後排的老太太，驚得假牙都掉在了地上。
「這麼多呢！做啥大買賣啊？」
「婉婉啊，你問問你老公那還缺不缺人？我兒子今年剛被辭退了，在家閒著呢。給個三四千塊錢就行。」
「你看看你老公公司缺不缺保安？我老伴還沒過 60，身體也挺好的，看大門絕對沒問題。」
「還有我家姑爺，會開車，C1 駕照，啥車都能開。」
眾人全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毛遂自薦，或者推薦自己的親戚朋友。
這一刻，林婉婉終於體會到了有錢帶來的快感。
跟做愛的快感不一樣，這種快感是綿長的，是持續的，是從心底里湧出來的。
她淡淡一笑，說道：「那啥，等我回頭跟我老公問問。有合適的崗位，我肯定先想著咱們村里人。」
一個大媽眼尖，看到了林婉婉臉上的巴掌印。
「婉婉，你的臉咋了？咋紅了一塊？」
林婉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些疼。
「那啥，早上臉被蚊子咬了，我自己打的。」
「蚊子？都 2 月份了還有蚊子？」
「那啥，我們家屋裡可熱乎了，地暖燒得好，三十度呢。我老公還喜歡養花，招蚊子。」
「你們在縣城還有房子？」
「嗯吶。」 林婉婉挺了挺胸脯，驕傲地說，「我老公在錦繡華府給我買了一套 160 多平的房子，電梯房，12 樓，嘎嘎敞亮。站在陽台上就能看到整個縣城。」
「媽呀，你這老公對你可真好！」
「真是比不了啊！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啊！」
這些溢美之詞把林婉婉捧上了神壇，仿佛她成了整個縣城最幸福的女人。
林婉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地，不由地露出了姨母笑。
也是在這一刻，她下定了決心。
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和胡京複合，共享他的財富，過上所有人都羨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