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告訴你。」
胡京把車停到樓下，又問了一嘴：「到底因為啥啊？」
「跟我上樓，我就告訴你。」
胡京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這麼晚叫自己去她家，不會是想……
見胡京還在猶豫，趙麗娜激他：「咋了？是怕我吃了你啊？」
「去唄，誰怕誰。」 胡京梗了梗脖子，「反正我是男的，又不虧。」
進屋後，趙麗娜直接去了臥室，胡京侷促地坐在沙發上。
「你渴了就去冰箱裡拿飲料，我先去洗澡。」 趙麗娜拿著換洗的衣服徑直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沒鎖嚴，留了一條縫，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胡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渾身有點不自在。
什麼情況？剛進屋就直接洗澡？
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腦補接下來的畫面。
她不會洗完澡出來，就把自己按在沙發上……
一想到她的身材，胡京就忍不住咽口水。
平常嘴上總吐槽她胖，可真要是在一起，那感覺肯定差不了。
想著想著，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
可轉念一想，自己還沒跟林婉婉離婚。真要是跟趙麗娜發生了關係，算不算婚內出軌？
真要是鬧到離婚的地步，林婉婉拿這個當把柄，自己就是過錯方，財產分割的時候肯定要吃虧。
但凡林婉婉對自己有一點好，他也願意分她一半。
可她給自己下了藥，還攛掇親戚打他、綁他，胡京是一分錢都不想分給她。
要是不離婚，自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坐在沙發上，胡京一刻不停地盤算著。
有好幾次，生理上的衝動都快壓過理智了，好在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勉強壓下去。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趙麗娜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淋淋的，發梢滴著水。
浴巾不長，剛好蓋到大腿根。
胡京再次有了反應，趕忙躬身捂肚子。
看到胡京表情有點怪，她好奇地問：「胡京，你怎麼了？要上廁所啊？」
「不是…… 沒事，我坐久了，腿有點麻。」
「好吧。對了，一會腿不麻了，你也去洗個澡吧。」 趙麗娜擦著頭髮壞笑著說，「趁著裡面還有我身上的香氣。」
聞言，胡京心裡又是一盪。
他抬頭看了一眼，浴巾裹著她的身形，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胡京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住了。
一套灰色的居家服扔到了他面前。
「這套衣服我買大了，懶得退，你試試能不能穿。」
胡京抓起衣服，彎著腰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熱水沖在身上，他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簡單洗了幾分鐘，他換上居家服走了出來。
衣服有點緊，不過勉強能穿。
他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吧。」
推開門，就見趙麗娜坐在床邊，面前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上面是各種起伏的曲線和密密麻麻的數字。
「不是，你還炒股啊？」
「對啊，不然我怎麼生活？」 趙麗娜頭也不抬地說。
「你不是有你爸嗎？還缺這點錢？」
「我才不想一直管他要錢。自己掙錢不香嗎？」 她拍了拍床邊，「坐我旁邊來。」
胡京挨著她坐下。
離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有洗髮水的香，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他咽了咽口水，問：「咱們國內的股市不都三點就收盤了嗎？這都晚上了。」
「我炒的是美股，有時差。」
「哦哦。你都買的什麼股票啊？」
「英偉達、台積電、美光，還有強生、禮來這些醫藥股，我都有買。」
「牛逼啊！」 胡京有點驚訝，「你是去香港開的戶？」
「沒有，我有新加坡國籍，開戶方便。」
「臥槽！」
胡京屬實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雙國籍。
「你是香蕉人啊？」
聞言，趙麗娜打了他胳膊一下。
「什麼香蕉人？我就是為了炒股方便弄的。」
為了炒股專門弄個國籍，胡京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刷新了。
「咋了？你也感興趣？」
「沒有，我又沒錢炒這個。」
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突然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拿出手機問豆包：婚內炒股賺的錢，離婚的時候用不用分給老婆？
豆包的回答很明確：婚內用個人財產炒股，若屬於主動投資經營，收益部分屬於個人，離婚時只需分割原始資金；如果虧損，債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胡京心裡算了一筆帳：賺了，多出來的部分是自己的；
要是虧了，分給她的就少了。
反正本金是自己中獎來的，大不了虧到剩兩千萬，離婚的時候她最多分一千萬。
萬一賺了，大不了分她四千萬。
想通了這一點，他用手指戳了戳趙麗娜的腰。
「先別鬧，我這盯著盤呢，馬上到開盤點了。」 趙麗娜拍掉他的手，眼睛繼續盯著屏幕。
胡京也沒催，就坐在旁邊等她。
過了半個小時，盤面平穩下來，趙麗娜才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他。
「啥事啊？」
「那個，炒股好炒嗎？我也想學學。」
「怎麼說呢，有輸有贏吧。這個主要看心態，心態不好的最好別碰，容易賠光。」
胡京沒說話。
他一想到自己的錢要分給林婉婉一半，心裡就堵得慌。
他必須想辦法，把這筆錢變成 「自己的」。
「你可以教我嗎？」
「這有什麼的。」 趙麗娜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懂太多技術，就買了幾個大公司的長線股放著。不過我加了些槓桿，收益高一點。」
「槓桿？」
趙麗娜耐心給他解釋了一遍什麼是槓桿，什麼是爆倉。
「臥槽！你竟然加了一百倍槓桿？還借了兩億多日元？」 胡京聽完嚇了一跳。
「沒多少錢，換算成人民幣也就一千萬左右。」 趙麗娜滿不在乎地說，「我帳戶里還有八億多日元當保證金呢，不然稍微一震盪就要爆倉。」
「咋了，你感興趣？」
胡京沒說話，拿出手機搜了一下什麼是爆倉。
看完後，他心裡有點發怵，但又隱隱覺得刺激。
主要是想到能通過這種方式，避開林婉婉分財產，他就忍不住想試試。
不過他也沒傻到直接投錢。
他決定先觀察觀察，學幾個月基礎知識再說。
「其實最近有個新股不錯。」 趙麗娜突然說，「SpaceX 要上市了，就是馬斯克的那家公司。我感覺打新肯定能賺，我準備多買點。」
胡京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對了。」 胡京突然想起正事，「你不是說上樓了就告訴我嗎？今天為啥要請那幾個精神小妹吃飯唱歌？」
聞言，趙麗娜盤腿坐到了胡京對面。
「我現在有兩個秘密可以告訴你。一個是關於你在北京的事，一個是我剛才為什麼要請那幾個精神小妹。你想聽哪個？」
「我在北京的？」 胡京愣了一下，「你還知道我在北京的事兒？」
「對呀。想聽嗎？」
「想。」
「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今天晚上留在這，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訴你。」 趙麗娜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
「在一起？怎麼在一起？」 胡京試著問。
他要確認，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樣。
「還能怎麼在一起？」
胡京沉默了。
不行。自己還沒離婚呢，真要是跟她發生了關係，被林婉婉知道了就被動了。
「那另外一個秘密，也需要在一起才能說嗎？」
「那個不需要。」
「那你講另外一個吧。」
「草！」 趙麗娜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就這麼看不上我啊？我哪裡不如林婉婉了？」
她說著便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起伏，顯然是生氣了。
「不是那個意思。」 胡京解釋道，「我不是還沒離婚嗎，這樣對你不好。」
「那你什麼時候離婚？」 趙麗娜轉過頭，紅著眼睛問。
「那個……」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趙麗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她都給你下藥了，都想把你廢了，你還想跟她複合是不是？」
「我沒有。」
「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趙麗娜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不想理他。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就在門快要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趙麗娜的聲音：「我請精神小妹吃飯唱歌，是為了幫你報復林婉婉。」
話音剛落，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胡京站在樓道里，愣了半天。
請她們吃飯，竟然是為了幫自己報復林婉婉？
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北京的事？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趙麗娜啊。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胡京洗了把臉，用手機搜起了炒股入門教程。
K 線、均線、市盈率、市淨率、MACD…… 一堆專業術語看得他頭暈眼花。
他拿出個筆記本，一邊看一邊記，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