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京掃了一眼,是于和偉、孫悅、岳雲鵬三人。
「你們怎麼來了?」
「趙麗娜說你來醫院了,怕你跟人幹起來,讓我們過來。」
于和偉左右看了看,「她呢?沒跟你一起?」
「不知道啊,按說她應該比你們先到。」
「興許堵車了吧。」 岳雲鵬接了一句。
「先不管她了。」
于和偉對胡京說,「胡兄弟,你冷靜點,別衝動。真鬧大了咱們占理的事也變沒理,犯不上。」
胡京瞥了林婉婉一眼,語氣冷淡:「我才不會跟這種人衝動,我還怕她賴上我。就是過來跟她確認一下。」
「確認啥啊?」 孫悅好奇地問。
事到如今沒什麼好丟人的。
「不怕兄弟們笑話,我養了五年的閨女,不是我的。從今天起,我跟這家人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林婉婉辯解:「不是的,肯定是醫院弄錯了,肯定是抱錯了……」
胡京抬起手,作勢要扇。
林婉婉嚇得立馬閉上了嘴。
「走,回去吃飯。娜娜和辛欣還等著咱們呢。」
胡京和三人往電梯口走。
林婉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要走,急得不行。
弟弟還在派出所,孩子也不管用了,大舅暫時還指不上。
突然她想起趙玉田說,趙麗娜被他朋友抓住了。
「胡京!你給我站住!」
胡京停下腳步,轉過頭,朝她走過去。
雖然心裡發怵,但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
她挺直了腰板:「胡京,趙麗娜在我手裡!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人把她臉劃花!你打我多狠,她的臉就被劃多深!」
這話一出,胡京和于和偉三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朋友已經把趙麗娜控制住了。你現在讓辛欣去派出所撤案,放了我弟,我就放趙麗娜。不然……」
聞言于和偉立馬給趙麗娜打去電話,沒人接。
眾人慌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眾人轉頭,就見趙麗娜走了過來。
「不然怎麼樣?」
林婉婉愣住了。
「不可能!我朋友明明說已經把你抓住了,照片都發給我了!」
趙麗娜抱著胳膊,語氣平淡:「確實被抓住了。不過你朋友找的那兩個貨,也太不頂用了。我出了二十萬,他倆就反水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說起來也好笑,你找的那個趙玉田,就給人家五千塊錢,擱誰誰不反水啊。」
「五千?」
好你個趙玉田竟然從中賺了我三千差價。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姐?你沒事吧?」 于和偉說,「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剛進電梯,沒信號。尋思快到了就沒回。」
趙麗娜走向林婉婉。
林婉婉嚇得往後退:「你…… 你幹嘛?」
「我幹嘛?」 趙麗娜冷笑一聲,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抬手就扇。
「啪啪啪啪啪啪啪!」
脆響接連不斷,林婉婉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 林婉婉掙扎著推開她,轉頭對著胡京喊,「胡京!我是你老婆!我被別人打,你就眼睜睜看著?!」
「我已經打算跟你離婚了,只是時間問題。」 胡京站在原地,語氣平淡,「我對你,早就沒一點感情了。」
這句話像根刺,扎得林婉婉心口一疼。
她紅著眼,聲音發顫,「胡京,我陪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說沒感情?你之前不行的時候,我都沒嫌棄你,還幫你甜妞子。現在你有錢了,就把我踹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這時幾個護士聽見動靜跑過來。
胡京走過去,伸手摟住趙麗娜的肩膀,語氣溫柔:「親愛的,咱們回家。」
趙麗娜點了點頭。
五個走後,林婉婉急得不行,卻一點辦法沒有,最後用頭使勁磕牆。
護士嚇壞了,趕緊拉住她:「趙女士,你別這樣,有事慢慢說。」
幾個護士扶著她去護士站坐著開導。
十幾分鐘後,眾人回到錦繡華府胡京家。
一開門,一股油煙味撲面而來。
「什麼味?糊了?」 孫悅皺了皺眉。
趙麗娜快步沖向廚房,一把推開廚房門,更大的煙味湧出來。
辛欣戴了個口罩,站在灶台前手忙腳亂地翻炒,鍋里的肉都發黑了。
「你怎麼不開油煙機啊!」 趙麗娜打開油煙機開關,又關了火。
「我…… 我沒找到開關在哪。我尋思給你們露一手,沒想到這火太沖,沒整明白。」
于和偉給之前那個廚師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救場。
眾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等。
「到底咋回事啊娜娜?好好的怎麼被人綁了?」 胡京問她,其實是關心她。
趙麗娜把從超市出來、打車遇到拼車的、被人拿刀脅迫、趙玉田雇的人、她花二十萬反水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聽完,辛欣一臉擔心:「那錢咋整啊?二十萬呢!就這麼給他們了?」
「支付寶都是實名的,已經報警了,肯定能追回來。實在追不回來,就當破財免災了。」
「二十萬都能破財免災?」 辛欣瞪大了眼睛,「娜姐你是富婆啊!你包養我唄!」
「可以啊。」 趙麗娜走到她面前,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不過你得讓我摸摸扎。」
「哎呀娜姐你耍流氓!」
倆人鬧作一團,客廳里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其實趙麗娜就是故意鬧,想讓胡京別總想著孩子的事。
沒多大會兒,廚師來了。
半個小時後,菜陸續端上桌,油燜大蝦、鍋包肉、燉排骨、地三鮮,大拉皮擺了滿滿一桌子。
眾人圍坐下來,開了啤酒。
趙麗娜不停給胡京夾菜,讓他多吃點。
「等過兩天我買個娃娃機放家裡。」
「太好了!」 辛欣高興壞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胡京還是沒什麼精神,偶爾端起酒杯喝一口。
于和偉跟孫悅、岳雲鵬對視一眼。
三人輪流跟胡京碰酒。
酒精這東西能讓人暫時麻痹。
十多瓶啤酒下肚,胡京話漸漸多了。
喝著喝著,眼睛紅了,當著眾人的面,把這幾年在林家受的委屈全抖了出來。
上門女婿的窩囊、丈母娘的刁難、親戚的欺負、被下雌激素的事,連自己那方面不行的事也說了。
辛欣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之前只知道胡京過得不容易,沒想到這麼慘。
又喝了兩瓶,胡京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眾人合力把他扶到臥室,蓋好被子。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于和偉三人提著垃圾走了。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睡著的胡京,還有趙麗娜和辛欣。
「你今天去哪住啊?」
「我…… 我去胡哥那套房子住吧。我換洗的衣物都放在那邊。」
「我這也有空房間,有衣服,湊合一晚上也行。」
「沒事,我以後要住胡哥新買的房子,我先熟悉熟悉。」
辛欣拿起新房的鑰匙就走,她可不想當電燈泡。
至此,屋裡只剩下趙麗娜和熟睡的胡京。
她坐在床邊,看著胡京睡著的樣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