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跟那個臭婊子一起走的，這麼大陣仗，能去哪？去哈爾濱？
她打車直奔縣城唯一的律師事務所。
事務所不大，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
「請問哪位是徐律師？」
「我就是。你是林女士吧。」
「嗯。」林婉婉點點頭。
徐律師把她領進裡面的小辦公室。
辦公室牆上掛著律師執業證。
「你想諮詢什麼事？」
「就是我老公買彩票中獎了，我要是跟他離婚，這筆錢怎麼分？」
徐律師點點頭，抽出一本民法典翻到對應頁碼：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條規定，夫妻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得的工資、獎金、勞務報酬，生產、經營、投資的收益，還有繼承或受贈的財產，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歸雙方共同所有。彩票中獎屬於偶然所得，也算婚內財產，離婚時原則上平分。」
他頓了頓：「冒昧問一下，中了多少錢？」
林婉婉沒說實話：「十萬塊。錢多錢少有關係嗎？」
「沒關係，數額不影響分配原則。」
徐律師合上書，「不過有一點，如果這筆錢已經被對方消費、處置了，離婚時名下沒剩多少，就只能分割現存財產。」
「也就是說他把錢造沒了，我就拿不到了？」
「是這個意思。」 徐律師補充，「要是擔心對方轉移財產，可以起訴離婚時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帳戶，他就動不了了。」
「行，我知道了。」 林婉婉放下五十塊諮詢費，起身走了。
從律所出來，她沿著馬路邊走邊盤算。
八千萬，他買房買車撐死花一百萬，剩下七千九百萬，自己最少能分三千九百五十萬。要是能逼他妥協，說不定能拿到更多。
可胡京油鹽不進，孩子也不認了，軟的硬的都試過，沒用。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 U 盤，還有網盤裡的備份。
胡京不怕威脅，他爸媽總該怕吧？
老人最好面子，知道視頻要傳出去，肯定會逼胡京妥協。
正好胡京和三個保鏢都去哈爾濱了，家裡就剩老人和辛欣那個小丫頭，正好過去一趟。
她給趙玉田打電話。
「婉婉？啥事啊？」 趙玉田聲音帶著諂媚。
「你陪我去趟胡京家。」
「啊？他那三個朋友不都挺壯的嗎，我去了也不頂用啊。」 趙玉田立馬慫了。
「沒事，他們去哈爾濱了，家裡就老人和一個小姑娘。」
「去哈爾濱了？你確定？」
「你特麼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來不來？不來我找別人了。」
「來來來！我這就開車過去。」
趙玉田開著二手奧迪，接上林婉婉直奔錦繡華府。
兩人上了十二樓。
敲了半天，屋裡沒動靜。
「什麼情況？沒人？」
隔壁屋裡，辛欣正跟著胡母和大姐包餃子。
聽見敲門聲，她擦了擦手上的面，湊到貓眼看了一眼，立馬拉開門。
「你特麼活膩歪了吧？又來幹啥？」
「你怎麼在這個屋裡？」
辛欣抱著胳膊笑：「這是胡哥買的，沒想到吧？這麼好的男人你不知道珍惜，現在後悔了？晚了！」
說話間胡母和大姐走過來，站在辛欣身後。
「阿姨，大姐。」
胡母沒搭理她。
大姐開口問：「婉婉，你找胡京有事？他不在家。」
「阿姨，大姐，你們勸勸胡京，別跟我離婚行不行？」 林婉婉放軟語氣，「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以後改。寧寧不能沒有爸爸啊。」
趙玉田愣了，碰了碰她胳膊，眼神示意不是說好了來談財產嗎，怎麼又求複合。
林婉婉瞪了他一眼，趙玉田立馬縮了回去。
「京兒都跟我們說了。你給他下藥，你家人欺負他，打他，連孩子都…… 唉。我當老人的不多說，我支持我兒子離婚。」
「呵呵，敢情你們是一條戰線的唄？」 林婉婉見求情沒用，立馬變臉，冷笑起來。
大姐皺著眉：「婉婉，你做得也太過分了。哪有給自己老公餵雌激素的，這跟害他有啥區別？換誰都忍不了。」
「行，既然你們都不待見我，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林婉婉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視頻。
畫面沒開聲音，但內容清清楚楚，是她和胡京以前的私密視頻。
辛欣 「臥槽」 一聲，立馬別過臉捂住眼睛。
大姐伸手擋住胡母的眼睛：「媽，別看！」
可胡母已經看見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婉婉：「你…… 你竟然錄這種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這可不怪我，是你寶貝兒子當初同意拍的。」
林婉婉收起手機，「你們勸勸胡京，乖乖跟我好好過，要是他敢離婚，我就把這些視頻全傳到網上，讓全國人都看著，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你們老胡家也跟著出名。」
「你…… 你……」 胡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大姐趕緊扶住她往屋裡攙：「媽，別生氣，氣壞身子不值當。」
「你可真畜生！拿這種東西威脅老人，你還是個人嗎？」 辛欣指著她罵。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 林婉婉轉頭看向趙玉田，下巴一抬，「給我扇她！昨天就是她把我臉打腫的，給我打回來！」
趙玉田愣了：「真打啊？她才十八九歲……」
「你特麼是不是男人？讓你打你就打！廢什麼話！」
被這麼一激，趙玉田掛不住臉，上前抓住辛欣的胳膊：「老妹兒，別怪我了。」
他抬手就要扇。
辛欣反應很快，沒等巴掌落下來，抬起腳對著他褲襠狠狠踹了一下。
「嗷 ——」
趙玉田慘叫一聲，捂著襠部蹲在地上，臉都白了。
「剛才是你讓他揍我是吧？」 辛欣轉向林婉婉。
林婉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她是真怕這個瘋丫頭，昨天被打怕了。
可退已經來不及了。
辛欣上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抬手就扇。
「啪！我特麼讓你威脅老人！」
「啪！還威不威脅了？」
「我錯了！我錯了老妹兒！」 林婉婉被打得連聲求饒。
辛欣根本不聽，左右開弓連扇了好幾個巴掌。
林婉婉本來沒消腫的臉，這下更腫了。
「說！哪裡還有備份？」 辛欣揪著她的頭髮問。
「沒…… 沒了，都在手機里。」
「你特麼當我傻是吧？」 辛欣又甩了她兩巴掌。
「有有有！我電腦里還有一份！在我出租屋放著！」
「帶我去。」
辛欣鬆開她，轉頭對著屋裡喊：「姐，阿姨，我去她出租屋把視頻備份都刪了，不然她以後還得拿這個威脅我哥。」
大姐：「要不等胡京回來再去吧？你一個人不安全。」
「沒事，我叫上我朋友。」 辛欣掏出新辦的手機卡，撥通了秀秀和彤彤的電話，「你倆叫上咱那幫兄弟，來錦繡華府門口等我，幫我平個事。」
「嗯吶，馬上到。」
掛了電話，辛欣揪著林婉婉的衣領往電梯口走。
趙玉田還蹲在地上緩勁。
大姐走過來問他：「大兄弟，用不用給你打個 120？」
「不用不用，沒事。」
趙玉田勉強站起來，「那啥，我可沒幫著她欺負人，都是她逼我的。回頭你跟胡哥說一聲。」
胡京現在是有錢人，得罪他沒好處。要是能搭上關係當個小弟比啥都強。
「嗯。」 大姐點點頭。
林婉婉被辛欣拽著往電梯走，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裡卻偷偷樂。
她才不怕去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