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你跟你媽說一聲，就說去南方打工，別跟別人說跟我一起。」
「嗯吶！」 趙小雅用力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胡京就接到她的電話，說已經到酒店樓下了。
他下樓一看，趙小雅拎著兩個大編織袋，鼓鼓囊囊的，肩上還挎著個布包。
「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啥？」
「夏天冬天的衣服都帶上了，省得寄麻煩。」 她指了指腳邊的袋子，「這裡面是旱黃瓜、婆婆丁，還有幾袋香其醬，咱們路上吃。」
「飛機上有午餐，不用帶這些。」
「啊？坐飛機啊？我還沒坐過飛機呢，危不危險啊？要不咱們坐火車吧，我有點害怕。」
胡京想了想，反正也不急這一兩天。
他便把機票退了，買了兩張 T184 次的硬臥票。
「買好了，上鋪。得坐二十多個小時，到時候腿腫了別說我虐待你。」
「不能！坐火車穩當。」 趙小雅鬆了口氣。
倆人提著大包小包去了火車站。
趙小雅對著車站、候車廳一頓拍。
看到她發了朋友圈，胡京皺眉道：「刪了，別亂發。」
他可不想讓林家的人看見，打草驚蛇。
「哦。」 趙小雅有點失落，還是乖乖把照片刪了。
等車的時候她餓了，從袋子裡摸出兩根旱黃瓜，遞給他一根：「哥，嘗嘗，自家種的，嘎嘎甜。」
胡京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脆甜。
她又掏出個西紅柿，在衣服上蹭了蹭就要遞過來。
「你都不洗的嗎？」
「不埋汰。」
胡京提著袋子去衛生間洗乾淨才回來。
檢票上車，倆人的鋪位都是上鋪。
趙小雅爬了兩次沒上去，最後胡京在後面託了她一把，才勉強爬上去。
入手軟乎乎的，胡京也沒多想。
火車晃晃悠悠開起來，窗外的田地往後退。
趙小雅趴在鋪位邊上看風景，問東問西，胡京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晚上十點，車廂準時關燈。
胡京戴上耳機聽歌，準備睡覺。
剛有點困意，手機震了一下，是趙小雅發來的消息：【哥，我冷。】
車廂空調在頭頂，出風口正對著上鋪，確實涼。
胡京把自己的被子給她，自己裹著外套。
沒了被子，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半夜，他又把被子拿了回來，蓋上沒一會，胳膊被人輕輕扒拉了一下。
他睜開眼，就見對面鋪位的趙小雅正看著他。
「咋了？」 他壓著聲音問。
「冷。」 她聲音小小的。
胡京鬼使神差說了句：「要不我過去擠擠？摩擦生熱。」
趙小雅沒說話，縮了回去。
胡京以為她不願意，也沒當回事，剛要閉眼，手機又震了。
【哥，你過來吧。】
「要不我抱著你睡？還能暖和點。」
趙小雅輕輕點了點頭。
胡京躺在裡面，她側著身窩在他懷裡。
別說，擠在一起非但不冷了，甚至有點熱。
沒一會，倆人都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熊孩子吵醒的。
胡京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胳膊緊緊摟著趙小雅，腿也纏在她腿上，跟捆人似的。
更尷尬的是，太久沒碰女人，身體起了反應，結結實實挺著她。
他瞬間清醒了，渾身僵住。
叫醒她吧，鐵定大型社死；不叫醒吧，這麼挺著，她早晚也得醒。
正糾結著，乘務員推著小車走過來，大聲喊：「下一站山海關了啊，有下車的準備準備！」
趙小雅醒了。
她先是愣了兩秒，隨即感覺到了什麼，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猛地往裡面縮。
胡京趕緊往邊上挪，結果空間太小，又挺了她一下。
倆人都僵住了。
胡京沒說話，趕緊爬回自己的鋪位，背對著她躺下。
整個上午，倆人都沒怎麼說話。
趙小雅一直低著頭，偶爾抬頭撞見胡京的目光，立馬轉開，耳朵尖都是紅的。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想起她媽說的話，一會想起昨晚的溫度，渾身都有點發癢，又說不上是哪癢。
中午，餐車推過來，胡京買了兩份盒飯。
「下來吃吧，總在上鋪窩著也難受。」
胡京坐在她對面，趁她低頭扒飯，目光掃過她的腰臀，心裡又晃了一下。
「你說說你，有飛機不坐偏要坐火車。飛機也就貴一百多塊錢，遭這個罪幹啥。」
趙小雅沒說話。
飯吃到一半，她突然臉色不對，放下筷子往衛生間跑。
過了好半天回來，臉色更白了，坐那一動不動。
胡京一看就明白了。
他起身挨個隔間問，問了三節車廂，才從一個大姐那借到兩片衛生巾。
「拿著，先用著。」 他遞過去。
趙小雅臉又紅了，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趕緊去衛生間換上。
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到武漢站的時候，趙小雅小臉煞白，走路都發飄，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胡京拎著行李，直接在車站附近找了家連鎖酒店。
為了方便照顧她，訂了個雙人間。
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沒兩分鐘她就睡著了。
胡京坐下歇了會，無意間瞥見她牛仔褲側面滲了一小塊血漬。
他皺了皺眉，一是怕弄髒酒店床單要賠錢，二是捂著濕褲子睡覺也難受。
猶豫了兩分鐘，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慢慢把她的牛仔褲褪下來，又從她包里翻出乾淨的內褲和衛生巾，幫她換好。
動作儘量輕，沒吵醒她。
處理完，他去沖了個澡，倒在自己床上也睡著了。
火車上沒睡踏實，這會沾床就著。
第二天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胡京猛地坐起來，就見趙小雅裹著被子縮在床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哥！你對我做什麼了？我都來大姨媽了你還……」
「你想啥呢。」 胡京打了個哈欠，「你褲子髒了，弄床上得賠錢。我幫你換了條乾淨的，沒碰你別的。」
趙小雅愣住了，隨即臉漲得通紅。
一想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被他看見了，又羞又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事，我都是結過婚的人了，什麼沒見過。」 胡京滿不在乎，「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小屁孩。」
這話沒起到啥安慰作用，趙小雅裹著被子像只受驚的小鳥。
胡京倒頭接著睡。
一直睡到中午十一點，胡京才爬起來。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肚子咕咕叫。
「餓了吧？」
趙小雅搖搖頭，剛說完，肚子就 「咕」 地叫了一聲，聲音還挺大。
胡京笑了笑，拿起手機點外賣。
來武漢當然得吃本地特色，他點了兩份熱乾麵，兩份周黑鴨，兩條清蒸武昌魚，四斤油燜大蝦，分兩盒裝。
半個多小時，外賣陸續送到。
胡京把一半放到她床上，自己端著另一半回自己這邊吃。
趙小雅一開始還矜持。
聞著小龍蝦的香味，又聽著胡京那邊剝殼的聲音，還是拿起了筷子。
熱乾麵拌開，麻醬香得很。
她小口吃著，時不時偷瞄胡京一眼。
「咋樣，好吃嗎？」
「挺好吃的，就是這個面有點黏嗓子。」
「沒事，那就多吃蝦。不夠了我再點。」
趙小雅小聲說了句 「謝謝哥」，低頭剝蝦，耳朵還是紅的。
胡京一邊吃一邊刷手機，搜武漢有啥好玩的地方。
他心裡清楚，得先把這丫頭哄開心了，她才能死心塌地幫自己對付林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