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帶著趙小雅往工地深處走，拐了兩個彎，到了包工頭的臨時辦公室。
屋裡擺著幾張桌子，牆上掛著施工圖，一個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算工程量。
「柳哥，忙著呢？」 林沖遞了根煙過去，「這是我外甥女，趙小雅，來武漢找工作的，你看能不能安排她在咱這綁鋼筋？手腳挺麻利的。」
柳哥抬起頭，上下打量趙小雅兩眼，皺了皺眉：「這丫頭能幹得了這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沖碰了碰趙小雅的胳膊。
趙小雅趕緊說：「叔，我能行，我在家也常干農活，不怕累。」
「行吧，那就先試試。」 柳哥擺了擺手，「老李，把這丫頭帶到鋼筋班去，讓李紅帶帶她。」
旁邊一個老工人應了一聲，領著趙小雅往施工區走。
林沖跟她交代了兩句，就回倉庫上班了。
李紅正蹲在地上擰鐵絲，聽見有人來，抬頭掃了一眼。
「李紅，這是新來的，你帶帶她，教教怎麼綁。」
「知道了。」 李紅點點頭，心裡嘀咕這細皮嫩肉的丫頭能幹得了這個？也沒多問，拿起一根鐵絲給她演示，怎麼繞、怎麼擰、扣要扎多緊，說得很仔細。
趙小雅在家常跟她媽下地幹活，手上有勁兒，學東西也快，沒半個小時就上手了，就是速度慢點。
「可以啊丫頭，幹活還挺像樣的。」 李紅有點意外，「聽你口音東北的？自己來的武漢？」
「不是，我大姨夫在這工地當保管員，我投奔他來的。」
「保管員？林沖啊？」 李紅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是他外甥女？」
「嗯吶。」
李紅立馬來了興致，一邊幹活一邊嘮家常，全是打聽林沖家裡的事。
問他家裡幾口人，媳婦幹啥的，孩子多大了。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林婉婉身上。
「我聽說他姑爺以前挺有錢？是不是真的？」
「嗯，我前表姐夫中過一個億彩票，後來好像被騙了點，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李紅眼睛都亮了。
一個億？她跟林沖好了大半年，林沖從來沒跟她說過家裡還有這層關係，合著這老東西還藏著掖著。
她又接著問：「那你前表姐夫多大啊？現在還跟你表姐過嗎？」
「三十出頭吧。他倆早離婚了，現在好像又結婚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李紅還想再問，工頭在那邊喊人搬料，只好先作罷。
下班的時候，她主動加了趙小雅的微信，說以後有事隨時找她。
幹完一天活，趙小雅回了活動板房。
林沖早就回來了，買了鹵豬耳朵、涼拌黃瓜、炸花生米，桌上擺著瓶二鍋頭，電飯鍋里燜了米飯。
「工地就這條件，簡簡單單四個菜。」
「挺好的。」
倆人坐下吃飯，林沖拿起小酒盅倒了一杯白酒，滋溜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喝酒是他在工地為數不多的樂子，不過今天不是為了樂子，而是想把她灌醉然後XXX。
「小雅，你整點不？」 他拿起酒瓶，「少喝點解乏，喝完睡覺香。」
趙小雅搖搖頭：「大姨夫，我不喝酒，喝了頭疼。」
「沒事，就喝一口，不礙事。」 林沖還在勸。
「真不用，我喝不了。」 趙小雅語氣很堅決。
林沖也沒再勸。
板房隔音差，左右都是工友，他也不敢來硬的。
真鬧出事，工作都得丟，得不償失。
吃完飯，林沖拿了毛巾香皂，光著膀子去樓下洗澡。
一樓有個太陽能熱水器，專供工人用。
他剛走，趙小雅就掏出手機給胡京發消息：【親愛的，林沖剛才灌我酒了，我感覺他沒安好心，咋辦啊？】
胡京正在酒店吃外賣，看到消息直接回：【你就說你朋友提前出差回來了，去她那住。我十分鐘後到工地門口打車接你。】
趙小雅立馬回：【太好了！我還打聽到不少事，回去跟你說。】
她快速把自己的小包收拾好，坐在床邊等。
沒一會，林沖洗完澡回來，穿著個大褲衩，身上還滴著水。
「你也去洗洗吧？樓下右邊那間是女澡堂。」
「大姨夫，我朋友剛才給我打電話，她提前回來了，我去她那住。」 趙小雅拿起包。
「啊？不是說出差好幾天嗎？」 林沖臉一下子垮下來，到嘴的鴨子飛了，心裡很不爽。
「她提前回來了。」
林沖也沒法強留，總不能把人鎖屋裡。
他悻悻地說：「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還來找大姨夫。」
「嗯吶，謝謝大姨夫。」
趙小雅說完，快步走出板房，往工地大門口走。
林沖站在二樓欄杆那看著，想看看她朋友長啥樣，結果胡京戴著口罩帽子，坐在計程車里沒露頭，啥也沒看著。
趙小雅拉開車門坐進去，一把抱住胡京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
「嚇死我了剛才。」
計程車往酒店開，進了電梯，趙小雅直接抱住胡京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親愛的，剛才我真怕他硬來，還好板房不隔音。以後再也不讓我幹這種事了好不好？」
胡京拍了拍她的後背：「以後不讓你冒險了。」
趙小聲音悶悶的：「沒事，為了你，我啥都願意。」
胡京笑了一聲，逗她：「那啥都願意？後面也行？」
「討厭！」 趙小雅捶了他一下，過了兩秒，又小聲說，「…… 也行。」
說完臉就紅了。
回到酒店房間，趙小雅跟胡京匯報今天的情況。
說林沖屋裡有女人的衣服和鞋子，肯定有人跟他一塊住，還說認識了個叫李紅的女工，總打聽林沖家裡的事，微信加上了。
胡京點燃一根煙，喃喃道：「這個李紅，可以利用。」
「你覺得我大姨夫跟她有關係？」
「不好說。」 胡京彈了彈菸灰，「你想，她一個女工，沒事總打聽林沖家裡幹啥？保不齊倆人就有一腿。」
趙小雅一拍大腿：「對呀！我就說她咋那麼關心大姨夫家的事，原來是這樣！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
胡京拿過趙小雅的手機，找到李紅的微信號，用自己的號發送了好友申請。
又讓趙小雅給李紅髮了條消息：【紅姐，我明天不去上班了，我剛才讓我姐夫加你了。】
李紅四十多歲，長得中等偏上的，女工少，不少光棍工人都盯著她。
林沖每個月給她一千塊錢，還管吃住，倆人就這麼搭夥過，各取所需。
這種關係最脆弱，只要給點好處，很容易就能反水。
另一邊，李紅洗完澡回板房，林沖正躺在床上等她。
見她進來，林沖伸手就往她腰上摸：「寶貝，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一邊去。」 李紅拍開他的手，往床邊一坐，「你還好意思說？白天把我支走，怎麼，你外甥女來了，我就見不得人了？」
「你這話說的。」 林沖賠著笑，「她就是個黃毛丫頭，懂啥。跟你比差遠了，你這叫風韻猶存，她哪比得上。」
李紅白了他一眼。
林沖湊過去摟她，「紅紅來嘛，我都想死你了。」
「別急啊。」 李紅推開他，伸出手，「給我轉一百塊錢，不然今天別碰我。」
「今天不是剛給你轉了一百嗎？」
「那是白天讓我搬出去的錢，現在給的是跟我睡覺的錢。」 李紅別過臉，「不給就算了，我去老趙屋睡去。」
她說著就拿起外套要走。
林沖趕緊拉住她：「行行行，給你轉，這就轉。」
他又轉了一百塊錢，李紅收到錢，才把外套放下。
林沖抱著她往床上扔，倆人糾纏到一半，林衝突然停了，喘著氣說：「等等，別急，藥效還沒到。」
他吃完飯就吃了片鹽酸達泊西汀，得等半小時才起效。
折騰了十來分鐘，林沖就累得癱倒在床上，大口喘氣。
李紅啥事兒沒有，拿起手機刷微信。
剛點開，就看到好友申請。
李紅心裡一動。
她知道胡京就是中過一個億的前姑爺，雖然聽說被騙了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肯定比林沖有錢。
她琢磨了兩秒，點了通過。
剛加上，對方就發過來一句：【你長啥樣啊？】
李紅笑了笑，覺得這人挺直接。
她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自拍了一張上半身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