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得死啊?」 趙小雅愣了愣,小聲問。
「也不全是。」 胡京靠在床頭抽菸,「動手打過我的男的,一個都跑不了。沒摻和過事的,可以放一馬。
二姨二姨夫人就算了,以前他倆勸過林家別鬧事,人還行,而且早就搬市里住了。」
趙小雅鬆了口氣:「二姨二姨夫人確實挺好的。那你想好了怎麼對付其他人?總不能都推下樓,太容易露餡了。」
「當然是借刀殺人。」 胡京彈了彈菸灰,「不用咱們動手。」
「借刀殺人?咋借啊?」
「我需要你假結婚。」
「假結婚?」 趙小雅瞪大眼睛,「跟誰啊?」
「你放心,不會讓那人碰你。就是借著你結婚的由頭,把林家那些親戚都引過去,到了那邊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胡京說得很平淡,「地點選在泰國,那邊亂,死個人查不深,最後都按意外或者搶劫案定,找不到咱們頭上。」
趙小雅點點頭:「行,都聽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胡京摸了摸她的頭:「真乖~」
接下來一個月,倆人辦了泰國旅遊簽證,又托人辦了長期居留手續。
出發前一天,趙小雅給她媽打了個電話。
之前她媽從林婉婉那知道她在武漢,勸她回來,她謊稱找了份穩定工作,她媽才沒再催。
「媽,你身體咋樣?」
「挺好的,你呢?最近忙不忙?」
「還行。公司把我調到泰國分公司了,工資漲了不少,一個月八千。」
老舅媽的聲音有點急:「小雅啊,你可別被人騙了!泰國那邊亂得很,不安全!」
「沒事的媽,正規公司,很安全。我一會就上飛機了,到了給你報平安。」
「那你千萬注意安全,到了立馬打電話。」 老舅媽頓了頓,又說,「對了,跟你說個事。我下個月準備結婚了,跟你雷叔。」
「啊?」 趙小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行啊,有人照顧你挺好的。可惜我在泰國,參加不了婚禮了。」
「沒事,你好好上班就行。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別忘了。」
掛了電話,坐在旁邊的雷龍伸手摟住老舅媽:「咋樣,孩子同意了吧?」
「同意了。」 老舅媽往他懷裡靠了靠。
雷龍知道趙小雅跟胡京混在一起,肯定出不了事。
他拍了拍老舅媽:「放心吧,小雅都多大了,自己能照顧自己。等咱們結完婚,有錢了就去泰國看她。」
「嗯,都聽你的。」
倆人說著就滾到了炕上。
其實雷龍會跟老舅媽湊到一起,全是因為趙麗娜。
之前趙麗娜一直打聽胡京的下落,猜著他可能跟趙小雅在一起,就讓雷龍去老舅媽家套話。
雷龍隔三差五往村里跑,今天送袋米,明天送桶油,甜言蜜語哄著。
趙大軍剛死,老舅媽正空虛,一來二去倆人就勾搭上了。
巴特爾辦事毛躁,趙麗娜早就不用他了,給了點錢打發回了內蒙。
溫存完,雷龍拿起手機,給趙麗娜發了條消息:【打聽著了,胡京應該跟趙小雅在一塊,今天坐飛機去泰國。】
收到消息,趙麗娜立馬訂了當天飛北京轉機去曼谷的機票。
果然跟著趙小雅在一起。
……
另一邊,東北縣城林婉婉家。
自從林沖的賠償款下來,一百一十三萬到帳,林家的日子一下子就鬆快了。
林婉婉不用上班,天天在家接送孩子;
丈母娘也不用天天為林藝凡的康復費發愁,定期去醫院做理療也掏得起錢了。
丈母娘在村里走路都抬著下巴,跟鄰居說話帶著股優越感。
最慘的是趙玉田。
本來以為娶了林婉婉撿著便宜了,結果林婉婉有錢之後更看不起他了。
以前還覺得他是做買賣的,現在接觸久了才知道,他就是個二道販子,倒騰點舊貨,一個月撐死六千多,還不穩定。
他是淨身出戶離的婚,除了輛舊奧迪,啥都沒有。
唯一的好處,就是沒人再動手打他了。
這天晚上吃完飯,林婉婉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趙玉田湊過去,搓著手說:「婉婉,你看咱們結婚都大半年了…… 你總不讓我碰,也不是個事兒啊。」
林婉婉眼皮都沒抬:「趙玉田,我都沒嫌棄你沒本事,你還惦記這事?等你一個月掙夠一萬再說吧。」
趙玉田一下子就急了:「你這不是難為人嗎!我最好的時候也就八千多,咋可能掙一萬!」
「那人家胡京怎麼就能中一個億?」
「他不是中彩票了嗎?」
「你也買彩票去啊,中了我天天伺候你。」
趙玉田越聽越氣。
結婚大半年,最多牽牽手,親嘴都跟蜻蜓點水似的,碰一下就躲開。
他正是壯年,天天憋得難受,有時候都想跟前妻復婚 —— 前妻雖然長得不如林婉婉,可至少想咋樣就咋樣。
今天被林婉婉這麼一激,幾個月的憋屈加上火氣一下子湧上來,腦子一熱,伸手就把林婉婉按在了沙發上。
「趙玉田你幹啥!你放開我!」
林婉婉又踢又抓,指甲把他後背撓得全是道子,肩膀也被咬出血了。
趙玉田也不管,紅著眼強行跟她發生了關係。
結束後,趙玉田癱在一邊喘氣。
林婉婉蜷縮在沙發角落,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感覺像被人強姦了一樣。
她突然愣住了。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明明是合法夫妻。
難道…… 自己心裡還想著胡京?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都分開一年多了,中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怎麼還會想著他。
她覺得自己髒了,抓起抱枕砸向趙玉田:「趙玉田你個混蛋!你這是婚內強姦!我告你去!」
趙玉田瞬間就慌了。
他也知道婚內強姦真能定罪,趕緊掐了煙湊過去賠笑:「親愛的別生氣,我這不是憋太久了嘛。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啊?」
林婉婉別過臉,不理他。
「對了,」 趙玉田轉移話題,「胡京的消息我打聽了,縣城裡沒人見過他,估計早跑外地去了。」
「繼續打聽。」 林婉婉冷冷地說。
正說著,林婉婉的手機響了,是丈母娘打來的。
「媽,咋了?」
「跟你說個事,你老舅媽下周末結婚,你去不去?不去我就不隨份子了。你老舅也沒了,他家也指不上她家了,沒必要走動了。」
林婉婉想了想,天天在家看孩子也無聊,去湊湊熱鬧也行。
「去吧,反正沒事,咱倆隨一份就行。」
「那也行。對了,還有個事,小雅去泰國了,說啥公司調過去的,一個月八千塊。這孩子也是虎,她爸就死在國外,她還往國外跑。」
林婉婉心裡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武漢,問趙小雅住哪的時候,她眼神躲躲閃閃的;
還有林衝出事那天,她的說辭總有點不對勁。
難道這裡面有貓膩?
可轉念一想,趙小雅就是個小姑娘,能有啥貓膩。
再說了,就算有,也跟自己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