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婉婉休息不用上班,她悄悄拿著家裡的房產證,去當地的貸款公司辦理抵押貸款。
審核流程走完,最終只批下來二十萬額度。
林婉婉心裡清楚,二十萬根本不夠她翻本。
她想到了網貸。
回到家裡,她陸續下載各類借貸軟體,開通微粒貸、借唄、京東白條、度小滿、美團借錢、360借條等主流平台。
因為她常年沒有穩定工作,徵信流水單薄,各大平台給到的額度都很低。
為了湊夠足夠的賭資,她又下載了很多小眾不知名的網貸軟體,挨個申請借款。
她只有一個念頭,只要這次去澳門賭贏,就能一次性還清所有欠款,徹底翻盤。
一番操作下來,各類網貸一共借到三十萬,加上房產抵押的二十萬,她手裡總共湊齊五十萬資金。
當天晚上,林婉婉跟胡京編造理由。
「親愛的,我明天有同學聚會,我已經跟超市請假了,要去一趟哈爾濱。」
「那我明天送你去哈爾濱。」
「不用,我朋友會過來接我,你把我送到市里就行。咱們現在手頭不寬裕,能省一點是一點。」
「老婆你真賢惠,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聽到胡京這麼說,林婉婉更愧疚了,暗暗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贏回所有。
第二天一早,胡京送完胡一寧上學,回家接上林婉婉,把她送到了市里。
目送她離開後,胡京開車停在遠處悄悄觀察。
沒過多久,林婉婉獨自打車離開,根本沒有所謂的朋友來接她。
胡京心裡清楚,她肯定又去澳門了。
回到家,果然發現房產證不見了。
……
另一邊,林婉婉坐了幾個小時航班抵達澳門。
她沒有立刻去賭場,打算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全力翻本。
第二天,林婉婉把五十萬全部兌換成籌碼。
整個上午,她的賭局輸贏持平,沒有大額虧損,也沒有賺到多少錢。
中午簡單吃過飯後,她繼續對局。
下午開始,她一直在輸。
連續的虧損讓她心態越來越慌,心裡不停祈禱,但結果依舊不如意。
到了後面,她心理壓力過大,甚至不敢自己開牌,每一次都讓荷官幫忙翻開結果。
五十萬籌碼越輸越少,最後僅僅剩下兩萬。
瀕臨破產的林婉婉心態徹底崩潰,強忍哭意,咬牙把僅剩的兩萬籌碼全部押上。
這最後一把依舊沒能翻盤,所有籌碼全部輸空。
短短一天時間,她湊來的五十萬徹底輸光。
林婉婉慌了神,這筆錢全部是貸款和網貸,後續利息會利滾利,債務只會越來越多。
家裡的房產已經抵押,徹底不屬於自己。
慌亂之下,她只好挨個朋友借錢,只借出一千塊,杯水車薪。
絕境之中,她想到胡京手裡還有三萬多存款,家裡還有一輛BYD車。
她立刻撥通了胡京的電話。
「親愛的,我已經見到同學了。我同學手裡有一個高利潤項目,一年能翻倍,比你炒股靠譜多了。現在名額很少,你把手裡三萬塊取出來,把家裡的車也賣掉,咱們跟著投資,明年直接翻倍賺錢。」
胡京故作遲疑:「不會是騙局吧?」
「不會,是我大學最好室友的老公做的項目,知根知底特別靠譜。」
胡京猜到她已經輸光所有錢,假意答應下來。
「行,我先把三萬轉給你,我等下就去二手車市場問問車價。」
掛斷電話,胡京給她轉了三萬五千元,隨後把私家車停在商場車庫。
收到錢的林婉婉立刻兌換籌碼繼續梭哈,短暫運氣回暖,手裡籌碼漲到十萬。
她繼續加注賭博,短短半個小時,十萬籌碼再次全部輸空。
接連的虧損讓她徹底失控,當場質問荷官:「你們是不是出千作弊?我剛才明明贏錢,怎麼轉眼就全輸了?」
荷官耐心解釋,「美女,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賭場輸贏都是概率問題,大額投注虧損很正常。」
林婉婉再次給胡京打電話催促。
「親愛的,車子問得怎麼樣了?項目名額不等人,趕緊處理。」
「剛問完,車子最多賣五萬。」
「五萬就五萬,趕緊賣掉!」
「好的,我馬上賣。」
十分鐘後,胡京再次給林婉婉轉去五萬塊。
拿到五萬資金,林婉婉再次兌換籌碼入局。
不到一個小時,五萬塊又輸光了。
林婉婉徹底陷入絕望。
房子抵押、車子賣了,還背負五十萬貸款和各類網貸。
很多網貸平台並不正規,逾期利息極高。
胡京每月工資一萬多,加上她兩千五的工資,根本無力承擔巨額還款。
極端的壓力下,她甚至萌生了結束生命的想法。
可一想到年幼的胡一寧,想到自己死後所有債務都會壓在胡京身上,她猶豫了。
這時胡京的電話打了過來。
「親愛的,你什麼時候回來?寧寧都想你了。」
林婉婉強裝鎮定:「我明天就回去。」
胡京疑惑:「你還要在哈爾濱過夜啊?」
「我住在同學家里,你放心,我沒喝酒。」
她怕胡京誤會自己在外面亂來。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
胡京越是寬容體貼,林婉婉心裡越是愧疚。
可她已經走投無路,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繼續留在澳門只會增加開銷。
糾結再三,她訂了晚上返程的機票,後半夜到哈爾濱。
離開機場,林婉婉打車回縣城上班。
一整天工作下來,她滿腦子都是巨額債務的事。
好幾次收銀結算中走神,都是顧客提醒,她才能繼續操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吃完晚飯,她坐在沙發上假裝刷視頻,腦子裡不停想著還債的辦法。
可是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出辦法。
接下來,她每天依舊去上班,一有空就拿手機查還債的辦法。
這天,她下班回家,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北京強姦自己的那個領導,也就是胡一寧的親生父親。
他應該有錢。